第三百四十五章 李飛的反攻(1/2)
卡塞爾學院地下五十米深處,在存放著康斯坦丁龍骨和鍊金刀劍組合『七宗罪』的鍊金領域裡。
隨著路明非強行提升芬格爾體內的血統,兩人也加入了這場耶夢加得對抗麥卡倫這位天空與風之王的戰鬥。充斥在這個地下空間內的光和熱,雷霆,火焰,狂風,地動。四種元素混雜在一起的衝擊波再也不受控制,猶如脫韁野馬竄了出去。
率先遭殃的就是他們所在這個名為湮沒之井的地區,接著是用來養殖大量海洋生物生態池的魚缸,然後就是收納世界各地植物的花園,最後,衝擊波帶著火焰衝破了頂層的混凝土結構,頂出地面,在夜空中化為矢矯的龍形,一閃而滅。
隨著衝擊波肆虐地下,沖向地面,整個卡塞爾學院也陷入了一場長達一分鐘的小地震中,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中搖搖欲墜。
日本,大阪郊外山區。
李飛肩扛著昏迷過去的櫻井小暮,目光出神望向某個方向,在卡塞爾學院那邊發生一場範圍小地震的時候,李飛也笑了。
「哎呀,是有點主角的樣子了哈,這種事都能做出來,得給你豎個大拇指。」
哪怕遠隔萬里,對於現在精神能量體的自己而言,想要知道萬里之外卡塞爾學院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挺簡單的。更何況卡塞爾學院還有自己用來附身的錨點,切換下視角,沒想到還能看到個意外之喜,這很好。
「那現在,我該怎麼處理你呢?」
李飛並沒有說出路明非的名字,贊了路明非這個衰仔終於有那麼幾分主角樣後,李飛轉頭回來。在他面前,作為天空與風之王雙生子的李霧月被迫半跪在地上,李飛手中握著的長刀壓在他肩上,仿若有千鈞之重。
此刻的日本天已破曉,陽光透過山林,打在李飛附身的源稚女側臉上,顯得格外動人。
但這動人面容對於李霧月而言可不是什麼好風景,在他意識到眼前這個源稚女不是原裝版後,他就想遁走。自己是龍族君主不假,也有著龍族君主的尊嚴,可眼前這個附身在源稚女身上的未知存在完全就不是他這個龍族君主能搞定的對手,光是一個精神領域覆蓋就能讓自己捉襟見肘了,這還打什麼啊,跑就完事了。
只可惜這次以偷渡方式回歸的李飛,雖然是精神能量體,無法將自己的力量完全發揮,但同樣的,相比於之前在龍族原生世界處處受限制的時候要好了太多。
龍族的力量來自於身體和精神,李飛沒有身體,但附身的源稚女在經過古龍胎血強化後,身體強度並不比人類形態的李霧月差太多。而作為精神能量體,他在精神方面的掌握則是高出李霧月幾個階級,當李霧月還想著怎麼遁逃的時候,李飛只是做了一個最簡單的招式,精神鎖定然後就是精神威壓轟過去。
…
比李霧月強上不止一個檔次的精神威壓集中釋放,全部壓在李霧月身上,讓李霧月大腦如遭重擊,直接墜落。而之後,就更簡單了,李飛直接動用源稚女的言靈·夢貘,讓無法反擊的李霧月在無窮無盡的幻境中接受各種攻擊,這些精神方面的攻擊,也會實時反饋到李霧月的身體上面。
作為龍族君主,強大的生命力讓李霧月在這種凌遲攻擊下不會死去,但層疊不斷地精神攻擊,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反擊,只能當做案板上的魚肉,任李飛宰割。
李飛手中的長刀不過是一把古刀,工藝很好,能夠斬鋼斷鐵。但這無法殺死一位龍族君主,可李霧月卻明白,只要眼前這個占據源稚女身軀的強大存在想,那這把古刀就可以變成斬殺自己的利刃!
這是李霧月從百年前甦醒那一夜開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離死亡是這麼的近。
近到他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半跪在那裡,把自己的生死全部交由眼前這個占據源稚女身軀的存在來決定。
而李飛只是在那打量著眼前毫無反抗之力的李霧月一陣後,這才收刀歸鞘,這讓李霧月不解。因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威壓並沒有解開,他只是從那無邊噩夢中脫離了出來,但對於對方而言,要殺死自己,他脫不脫離無邊噩夢都沒什麼區別。
「算了,我要是在這裡把你弄死了,校長該找我麻煩了,你的命,得他來收。不過作為懲罰,你就老實在這裡跪著吧,直到你那位兄長回來,你撿了一條命呢,李霧月。那麼,Ciao~」
李霧月聽不明白李飛的話語,也沒有理解李飛口中的校長是誰,為什麼自己要給那位校長殺死。但他能感受到更沉重的精神威壓朝自己身上落下,讓他連半跪的姿勢都無法維持,就被直接壓趴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接著,他就看到無法忘記的一幕,在李飛扛著櫻井小暮的背後,一個黑洞驟然顯現,將李飛附身的源稚女吞噬,然後就在自己面前消失。
只留下李霧月這位龍族君主,曾經在這個世界作為權力頂端的龍族四大君主之一的李霧月,如今就像一攤爛泥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東京國立大學後門老街街區,一個天主教堂內。
剛結束了自己拉麵車生意的上杉越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過來這邊做禮拜了。
他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如果沒有當初血統覺醒的那些破事,現在的他應該是在法國某間教堂里當牧師。偶爾也會去墓地看看自己逝世的母親,跟她說說自己這些年見到或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但他成了遠隔萬里之遙,日本蛇岐八家的影皇,他的母親也因為自己放縱甚至主動開啟的不義之戰死在了異國他鄉,臨死之前,也在用自己的生命詛咒他這個兒子。
…
儘管那場不義之戰他不是主導者,甚至可以說他是被那些蛇岐八家的混帳忽悠,架空並裹挾其中的無知者。
可有時候無知者不代表他就無罪,這是謬論!
所以他選擇放逐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燒掉當時蛇岐八家內部供奉那些戰爭犯的神社,燒掉蛇岐八家那些引以為傲的混血種歷史,然後帶著蛇岐八家一堆從受害國掠奪回來的古董,還有一張價格不菲的地皮,在這裡苟且偷生。
他不敢回去法國,因為他不敢去面對自己的母親,也無法選擇自殺,因為他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在天主教義里,自殺之人是無法去天堂的。他只能把自己困守在東京的某個角落,用越老闆這個名字過著自己被詛咒的一生,當著教堂的兼職牧師,然後在某一天死亡來臨時默默死去。
他把自己與曾經生活的這個世界斷開,不再聯繫,因為他厭惡,憎恨這個讓自己和母親分開的世界,亦或者說,他在憎恨他自己。
當上杉越以為自己就這樣隱姓埋名了此殘生的時候,一道光照進了他充滿悔恨,厭惡,黑暗的人生中。
他依舊記得那晚,自己像往常一樣在東京國立大學後門那裡擺攤做生意,一邊撈麵,一邊在那跟著過來吃飯的窮學生聊天打趣,時不時用自己兼職牧師的口才開導一下困惑的年輕人。
然後一對年輕人朝他走了過來,男孩長相還算可以,就是總喜歡耷拉著眉毛,一臉沒精打采的樣子。而跟在男孩身後的女孩則是很安靜,任由男孩牽著手。當上杉越第一眼看著這對年輕男女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哪家混小子這麼缺德!
但他已經是個老頭子了,想法在心裡一轉就過去了,他還是像往常一樣詢問著客人要點什麼,然後做菜,上菜就完事了。
在做菜的過程中,他也能聽到男孩在那絮絮叨叨,而女孩則是安靜的聽著他講,時不時在自己小本上寫寫畫畫,然後男孩看著小本上的問題,繼續回答。
到了這裡,上杉越對這個男孩已經有了點改觀,女孩看樣子是後天失語,被家裡人保護的很好,男孩雖然看上去耷拉著眉毛,一副衰仔模樣,但卻很有耐心回答著女孩的每一個問題,儘管這些問題聽起來那麼幼稚好笑,但男孩還是不厭其煩的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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