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門在旁邊，路在腳下（2/2）
這要是讓仲風知道了，以他的脾氣，不直接擺明車馬先跟赤皇玄殛幹起來？
「但現在我也搞不懂情況了，赤皇玄殛，青仙涯梟，還有異獸這一反常態以怪獸這樣顯眼的方式入侵和破壞各星團的行星生活區，想來已經有不少聰明人或多或少知道異獸的內幕。我感覺現在全星團就像是一座裝在滿是炸藥地基的房子，只需要一點火星子，就會炸的翻天覆地。」
仲風憂心忡忡的語氣，讓李飛不禁莞爾。
「擔心這些事情之前，先擔心你自己吧，一身的毛病。」
「啊，你看出來了？沒辦法，雖然作為烏金鏢師，我可以做到舉手投足崩山裂地。可作為人類，我們一次輸出是有極限的，對付這些玩意，我們得保證每一招都是極限輸出，一時半會沒什麼，但時間一長，自然會有暗傷···嗯？」
仲風灑脫的說著，但話沒說完，從李飛的帕拉吉手鐲上面就釋放一股柔和的光芒覆蓋在仲風身上，讓仲風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在這股光芒下，仲風能感受到這幾年因為對付異獸積累下來的暗傷正在恢復，自己的精氣神都提了一大截。
「都是三個女娃的爹了，多少也得注意下，別這麼玩命，抽個時間調養不礙事的，天塌不下來，你也不希望自己看不到三個女兒出嫁的那天吧？」
李飛嘴裡這樣勸著，但心裡也清楚，如果沒有自己，仲風的命也就這幾年了。
當初看漫畫還不懂，為什麼作為烏金鏢師的仲風英年早逝。現在他知道了，那是在暗中與異獸搏殺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暗傷，一直得不到很好的調養，在九色鎮這種邊陲小鎮生活，很多資源都沒辦法採購，自然的，時間一拖久了，仲風就頂不住了。
「我還真想不到哪家小伙子敢娶我家這三閨女···」
「想不到就更要等了嘛，把黑狐還有那對隱者夫婦的坐標發給我吧，我去一趟。」
「你擔心他們會出事？」
「以防萬一吧，百奎老爺子應該有說過我巨人姿態下有多威猛吧？我去一趟，你也放心不是？」
李飛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也清楚，鎮守木獄之門的隱者夫婦肯定在後面經歷一場木獄之門洞開的異獸暴動，為了鎮壓這股異獸暴動，兩公婆中修習音派的秋婆子犧牲了自己。因為在自己看到星海鏢師關於風愚的章節中，並沒有秋婆子出現，她只出現在回憶篇里。至於黑狐，那就更不必說，拿命換，也才封住了洞開的冰獄之門幾年時間，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多一份力量，他不去不行啊。
「風愚和秋婆子還好說，他們已經在鎮守木獄之門了，但是黑狐，我也只知道個大致範圍，不清楚具體位置，只有到那個範圍里，才能聯繫上他。」
仲風對於李飛的提議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如果不是分身乏術，他也想動身去看看情況，畢竟他是目前唯一一個機動的烏金級鏢師後援了。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專屬聯絡器，在上面輸入了隱者夫婦鎮守的木獄之門坐標還有黑狐的大致區域後，就遞給了李飛。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李飛也不願久留，他現在可是一堆事情要處理。
「好了，談也談了，咱也互相交了底，就不跟你這個中年老男人熬夜了，趕緊去休息吧。」
「不去見見你那位墨荷師妹嗎？」
「一把年紀了就別學人家小女孩瞎八卦，百奎老爺子應該跟你挑明過我的身份，我跟異獸一樣，也是異界來客，與你們產生太多糾葛，沒必要。」
「離開之前，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仲風叫住了李飛，李飛轉身反問。
「是關於那個叫唐小鏢的孩子？」
「沒錯，為何要給他摸不到的希望？我對那個孩子沒有惡意，只是他的情況，真的太常見了，墨荷不會看錯的。」
李飛笑了，唐小鏢作為廢派無法踏足星海鏢師修行之路這點，即使在正傳時間線里，在外歷練十年歸來開創一個新班級的墨荷，在第一次探測出來小鏢的體質後，也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引領小鏢踏上星海鏢師修行的道路。她能給的只有對唐小鏢的信任，除此之外，她自己也沒辦法，這是先天根骨帶來的差距，後天的努力往往都是事倍功半。
相反，是唐小鏢自己，在墨荷給予的這份信任之下，自己開創了一條作為廢派也能修行的星海鏢師道路，墨荷，更多只是充當一個引導者的角色。
所以他並不意外才歷練兩年的墨荷給唐小鏢下的判決書，也不意外仲風此時的說法。
「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星海鏢師的氣宗修行和械派體系，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嗎？」
仲風先是一愣，然後看著李飛，瞳孔放大，因為他知道了李飛的答案了。
「這可能嗎？廢派無法修行，這是自古以來星海鏢師的常識啊！他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啊！」
「從來如此，就是對的嗎？還有，我得糾正你一下，他是一個在十歲就已經閱讀了兩千五百三十二本，並熟知和星海鏢師相關典籍的孩子。」
「什麼？」
仲風感覺自己心跳都停了半拍，兩千五百三十二本，即使是他這位烏金級鏢師，到現在也才熟知了解近一千五百本而已。一個十歲的孩子，憑藉著心中那份對星海鏢師這個職業的熱愛，竟然在這個年紀啃下了比他這個烏金級鏢師還要多一倍的閱讀量書籍？！
「是吧，你也被這個閱讀量嚇到了，我聽到他說的時候，我也被嚇到了。也許在先天根骨上，他比不上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但他心裡那份對星海鏢師的熱愛，那份熱情，配合他與日俱增的閱讀量，在他這個小小的身軀里，在他這個三觀還未完全形成，對世間萬物都好奇的孩童心理下，會迸發出怎樣的星星之火，你，我亦或者是其他人的，都不知道答案。
所以仲風，好好活著，好好的活下去，也許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後，唐小鏢這個名字會響徹星團的每個角落，他會引領這個停擺的第二次宇宙大開發走向一個新的階段，你和我啊，只不過是他這個名字的陪襯，保持這份期待吧。」
李飛轉身，揮了揮手，在仲風那震驚的表情中瀟灑離去，而他的話語還在仲風耳邊環繞。
慢慢緩過神來的仲風坐在椅子上，想著剛才李飛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預感，李飛說的話會成為現實。
仲風啞然失笑，望著天花板感慨。
「哎呀，看樣子我真是老了，老成一個思維固化的老頑固了。奎爺，也許我真的看走了眼，要被一個孩子教育了，教育的好啊，話又說回來了，奎爺，那個所謂的『泰坦』號秘寶，它真的存在嗎？還是說，秘寶已經在我面前了···」
仲風感慨著，帶著平靜的心情在會議室睡下了，這是他撫養神族三姐妹以來，第一次睡的這麼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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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反覆確認在巴州市這座城市附近方圓幾千里都沒有存在怪獸活動的痕跡後，除了一支星際聯邦軍隊駐守，其餘部隊跟著仲風率領的大風鏢局戰艦離開，醒來的唐小鏢在港口目送仲風遠去後，這才哼著小曲，往政府給他們一家安排的暫時安置點走。
「小鏢~」
一聲呼喚叫住了他，然後唐小鏢就看到了李飛站在人群中，對自己笑著打招呼。
「老師！」
唐小鏢帶著雀躍的心情，就直接朝李飛撲去，被李飛手忙假亂的接了下來。
「誒誒誒，別亂喊別亂喊，我何德何能當你的老師啊，我二十多年加起來的書都沒你一個月讀的多，別寒磣人啊！」
「可是老師，你不是問我想不想成為一名真正的星海鏢師嗎？我想啊，我做夢都想，那老師你不是應該教我怎麼成為一名星海鏢師嗎？」
唐小鏢看著李飛，眼神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從李飛嘴裡聽到一個他不想聽到的回答。
「哈，別擔心，既然我問你想不想成為一名星海鏢師，自然有我這麼問的理由，不著急回家吧？」蹲下身子，揉著唐小鏢的頭髮，李飛笑著。
唐小鏢瘋狂搖頭。
「既然不著急回家，那就陪我走一走，正好，我也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哦。」
唐小鏢很聽話跟在李飛身後，任由李飛帶著自己在城市中穿梭。
「小鏢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個世界宇宙大開發有兩個階段？」
「知道啊，這都是在星團聯邦圖書館裡記載的，第一次宇宙大開發，人類正式邁入太空殖民，第二次宇宙大開發，我們開發出了三個人類生命聚居地帶，互相通商，往來，所以才有了空賊團，星際商人，星海鏢師，星際會計這些新興職業。」
唐小鏢不明白李飛為什麼要問這些常識問題，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哦，那關於第一次宇宙大開發之前的歷史，你了解嗎？例如我們人類最初的起源星球。」
「啊？這也太久遠了吧，李哥，第二次宇宙大開發都有三千年歷史了，第一次宇宙大開發之前的，那更久了，我不知道。」因為李飛不想讓唐小鏢稱呼自己為老師的緣故，唐小鏢也只能稱呼李飛為李哥，嗯···聽起來像是某個十年依舊在一線舞台征戰的傳奇職業選手，李飛莫名感覺很受用。
李飛聽著唐小鏢的回答，也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知道？不知道就對了，知道了還怎麼忽悠你！
「果然，歷史太久遠了，久遠到人類自己都忘記了他們最初的起源星球是哪了啊···」李飛故作幽深的語氣，也提起了唐小鏢的興趣。
「李哥你知道？！」
「你不都知道我有另一個身份了？我都這麼神通廣大了，知道塵封的歷史，不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嗎？」
「哦，那確實。」
「小鏢啊，我接下來要講的這個故事，就是來自於第一次宇宙大開發之前，發生在我們人類最初起源星球上的故事，那顆星球叫做地球，那是一個人類文明還停留在最基礎黑火藥，冷兵器戰爭的年代。在這個故事裡，也有你現在憧憬的鏢師世界，或者說，鏢師只是這個故事中的一個職業，一個旁觀者，一個轉述者。」
「鏢師在這麼久遠的過去就存在了嗎？」
「鏢師這個行業一直都沒有改變過，無非就是從腳下的大地邁向了星辰大海罷了。但我剛才也說了，鏢師不是這個故事的重點，他只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轉述一位名叫黃裳的故事···」
隨著李飛的講述，一位名叫黃裳的奇人，他的人生故事也在唐小鏢面前展開。
李飛的故事並不複雜，無非就是金系武俠小說里，橫貫射鵰三部曲的一本武學總綱《九陰真經》的誕生故事。
故事的源頭就是這位叫做黃裳的奇人，他生於北宋徽宗年間，38歲考取狀元，50歲任福州知府，67歲在當朝皇帝的命令下，進翰林院修書。他平生從未習武，不通武學，不知秘籍，總覺得江湖離自己這個朝廷命官太遙遠。
官途一生謹小慎微，為了不出差錯，在翰林院為道藏書籍修書時，一字一句細心校對，卻在校對，閱讀過程中慢慢的悟透了其中道理，在他76歲高齡之際，從未習武，不知武學為何物的黃裳竟不知不覺練成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
隨後奉旨平叛，以76歲的高齡，把當時囂張一時的明教各路法王，左右使按在地上摩擦，暴打。
而這幫玩意見群毆打不過黃裳，就去找黃裳的家人撒氣。
黃裳家人死絕，只有黃裳一人，為躲避追殺，藏進了深山之中，數十年如一日，鑽研著這些仇家的招數，想出了破解他們門派武功的新招數。他喜出望外，隨即出山，想為自己死去的家人報仇雪恨。
但山中無日月，黃裳在鑽研這些門派武功的過程中，龍椅上的皇帝都換了一個，北宋都變成了南宋。
自己那些仇人老的老，死的死，最後找到的一個，黃裳記得當年還是一個二八年華的豆蔻少女，如今，已是個躺在床上，命不久矣的垂垂老人。
看著仇人這番模樣，黃裳那滿腔的仇恨也散了，他突然也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沒幾年好活了。但自己閱覽群書，不知不覺修成的這一身絕世武功不該就這麼埋沒世間。於是在人生的最後幾年裡，將自己畢生所學著成一部匯聚了內功，外功，身法，暗器，武器零零總總的武學總綱《九陰真經》就這麼出世了。
這是一部有著完整體系的奇書，作為主修也好，作為輔修也罷，都能給人帶來不同的增益，修習這本武學總綱的人，任何一個都成了當世最頂尖的高手。
唐小鏢張大了嘴巴，聽著李飛講述這個久遠歷史之前的奇人故事，但表情還是帶著幾分懷疑。
「就知道你會是這個表情，拿去，現在立馬過腦子一遍。」
李飛一副早料到你會這樣的表情，從兜里一甩，零生成技術的三本機械電子書就出現在唐小鏢手中，但唐小鏢看著三本書的名字，一字一句將其讀了出來。
「《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倚天屠龍記》，作者···金庸？」
「哦，作者死了，死很久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趕緊讀。」
唐小鏢狐疑連接機械電子書的神經連接線，將這三本書的內容在自己腦海中過了一遍，三本書加起來的內容堪堪不過百萬字，唐小鏢很快閱讀完畢，但還是將信將疑。
「嘶，你小子，好奇心也太重了，看到裡面橫跨三本書的，除了《九陰真經》外，還有一門叫《降龍十八掌》的武功沒有？」
唐小鏢點頭，然後他就看到李飛抬手對著前方空氣就是一掌，一掌下去，龍形在李飛前方飛舞，耳邊也傳來龍吟。到了這時候，唐小鏢才徹底相信李飛所講的這個故事。
但他還是不明白李飛為什麼要給自己講這個故事。
看著唐小鏢這個表情，李飛也知道就差臨門一腳了，所以他蹲下來，跟唐小鏢平視。
「小鏢，我之所以跟你講這個故事，是因為你和這位叫做黃裳的奇人很像，你和他有共同點，就是天生不通武學，但同樣的又飽覽群書。而你跟他又有不同的地方，礙於時代，黃裳能讀到的書就這麼點，然後就創作出了驚世駭俗的《九陰真經》，而你才十歲，你的閱讀量已經超出了黃裳數倍之餘，而且這個閱讀量還可以繼續增長，只要你還有著那份對星海鏢師憧憬的熱情，熱愛，而只是需要一個契機，這些你所積累的知識，就會變成一條由你走出來的道路，道路的盡頭在哪，只有你自己知道。」
唐小鏢沉默，他不知道李飛這樣說到底是在忽悠自己，還是真的覺得自己一個十歲小屁孩能開闢出一條適合廢派修行的道路。
而李飛也看出來唐小鏢的猶豫，他將自己手上的帕拉吉手鐲摘下，放在唐小鏢手上。
「當然，既然我問了你想不想成為一名星海鏢師，你回答了想，我就一定讓你成為一名真正的星海鏢師。如果你不相信自己能夠為廢派，為所有被下了定義，無法踏足星海鏢師修行之路的大多數人走出一條新的道路。那就戴上這個手鐲，它的作用就跟你剛才書里看到的那樣，洗筋伐髓。它會推動你體內互相拖後腿的三種屬性變成全面發展的三種屬性，至此之後，你在星海鏢師這條道路上則是一片坦途，氣宗也好，械派也罷，哪怕是幻力場，時滯，空間置換，音派，你都可以修行，且都能走向巔峰。」
「李哥，這兩個選擇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唐小鏢望著左手上的射鵰三部曲，又看了眼右手上的帕拉吉手鐲，繼續詢問著李飛。
「有啊，手鐲是鑰匙，通往已知的鏢師之路大門的鑰匙，你開了門，自然也要把門帶上，隨手關門，這是禮貌。書則是路基，你不知道這條路會走到哪，難不難走，但你走上去了，在你前方的，就都是未知。也許有一天你走累了，走不動了，想停下的時候，或許會有一個後來者跟上來，扶了你一把，攜手同行。
簡單而言，門在旁邊，路在腳下，怎麼選，你自己說了算。」
唐小鏢依舊沒有給出回答，李飛也沒有著急讓唐小鏢現在就給出答案。
將帕拉吉手鐲放在唐小鏢手上當做護身符後，李飛這才起身，轉身就準備離開。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辦點事，等我回來，我希望小鏢你能給我一個答案。無論你選哪個，我都會支持到底。」
揉了唐小鏢的頭髮，李飛就要離去，但唐小鏢也在這時叫住了他。
「李哥，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能走出一條屬於廢派的修行之路？」
「理由很簡單，因為你唐小鏢，是一位絕無僅有的天才。」唐小鏢呆若木雞，天才這個稱呼，他從來沒想過，但李飛看著自己，回答的卻又是如此真誠，「不要這麼妄自菲薄，你確實是一個天才，相比於你，我啊，只是一個不知道運氣算好還是算壞的二貨，所以不要在再對自己自我懷疑了，你唐小鏢，絕對會成為一名真正的星海鏢師，記住，這是來自於我，浪客李飛的認可，事辦完回來後，我等你的回答~」
手指了指唐小鏢的心臟處，李飛朗聲一笑，對著唐小鏢擺了擺手，這才消失於人群之中。
只剩下唐小鏢自己，看著自己手中的帕拉吉手鐲和射鵰三部曲，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