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寂靜殺戮!為所欲為!(2/2)
【我拒絕!還是貓去吧。】
【喵才不去呢。】
【那兔子去?】
【兔嘰有潔癖,會死的!】
【小骨你去?反正你只是副骷髏架子,沒有嗅覺,也沒有皮毛,清洗起來很容易。】
【不!】
【那該怎麼辦?】
【施法吧。那傢伙不是喜歡泡茅坑嗎?就施法把他化在裡面。】
【好主意!小骨幫我定位,我用天煞黑風化了他!】
【控制好,輸出,別把,茅坑,炸了。】
【放心,天煞黑風積攢不易,喵也捨不得在一個茅坑王者身上浪費太多呢。】
……
沉宅不遠處,一座空置宅院的主屋嵴上。
沉浪已經躺了下來,雙手枕著後腦,看著天上的月亮。
白詩詩也和他一樣,手枕後腦,仰望月空。
「真想去月亮上面看看啊!」
「去月亮上幹什麼?那地方應該是遍地坑窪,連空氣都沒有的荒漠吧。」
「才不是呢。傳說月亮之上,乃是長生逍遙的仙境,地仙們都居住在那裡。那裡有美玉、明珠、琉璃、黃金修建的仙宮,連一塊地磚都是真金。那裡遍地靈花異果,玉液瓊漿,都是能延年益壽的神物。凡人若有幸去到月宮,便是毫無修煉天賦,也能萌仙人們福澤,輕鬆活個三五百歲呢。」
「是這樣的麼?」
「反正傳說是這麼說的。」
對白詩詩這番說法,沉浪還真有點不敢輕易反駁——這裡既不是地球,又有神祇地仙、妖魔鬼怪等種種超凡存在,天知道這種世界的月亮,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你上去看看,實地考證一下,瞧瞧傳說是否靠譜。」
「真的?」白詩詩霍地坐起,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沉浪笑道:
「若我真能修煉到橫渡虛空,踏上月亮的境界,那就是小事一樁,舉手之勞。帶你去開開眼界,自然沒什麼大不了的。」
白詩詩握著拳頭,興奮地臉頰酡紅:
「一言為定!我可就真盼著那一天啦!」
沉浪莞爾一笑:
「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當然啦,你有多厲害,我最清楚不過。反正我是相信,一品對你來說絕不是終點。」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說到這裡,沉浪忽然挺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灰:
「走吧,回家去。」
白詩詩趕緊起身:
「解決了?」
之前與沉浪聊天時,她也有留意過沉宅那邊的動靜。
可無論她如何功聚雙耳,仔細聆聽,都未曾聽到任何異常響動。
夜幕之中一片寂靜,只有她與沉浪聊天的聲音,以及偶爾隨風飄來的,內城繁華處的隱隱喧譁聲。
「嗯,一些沒搞清楚狀況的笨蛋而已,估計是被人哄過來作炮灰的。」
說話間,沉浪飛身躍下屋頂,橫空數丈,落到小巷之中。
白詩詩緊跟著飛躍而來,幫沉浪牽著拴在路邊樹上的馬兒,向著沉宅行去。
跟著沉浪進了大門,白詩詩並未看到任何打鬥的痕跡,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沒嗅到,感覺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直到穿過二門,來到內院,看到整整齊齊擺在院中的十七個人,白詩詩這才真切意識到,沉浪家中,果然已發生了一場寂靜無聲的殺戮。
白詩詩正感慨著,那幾個貌似人畜無害的小傢伙,還是那麼可怕時,沉浪已用心靈溝通發問:
「都死了嗎?」
小魚答道:
【魚留了個活口。】
沉浪點點頭,走到小魚指出的那個活口面前,指尖冒出一團火苗,彈落到那人人中上,那人頓時像是被針蟄了一般,一個激靈甦醒過來。
醒過來後,這人先一巴掌按滅人中上燒著的火苗,跟著又瘋狂地咳嗽著,大口吐水。
折騰好一陣,這人才勉強平靜下來,抬頭看向沉浪。
「說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唯一的倖存者,正是活夜叉。
他看一眼沉浪,又環顧四周,就見四周圍整整齊齊擺滿了屍體,細數之下,連他在內,共有十七人。
「哪個傢伙這麼好運,居然逃出了生天?」
活夜叉有些羨慕地想著,又慘笑一聲:
「我們都是賞金殺手,為黑市懸賞而來。要說是誰派我們來的,那只能是錢大爺了。」
沉浪又問:
「我的賞金有多少了?」
活夜叉也不賣關子,乾脆道:
「十八萬銀元。」
沉浪輕笑一聲:
「所以你不覺得奇怪麼?我現在的賞金,雖然提到了十八萬銀元,可你們今天,一口氣來了十八個人。就算刺殺成功,每個人又能分到多少?我以前就價值十萬銀元,那個時候,你們怎麼沒來?」
活夜叉不假思索:「那時候錢少些……」
沉浪反問:
「那可是十萬銀元,真是因為錢少麼?如今,又真的只是因為提到了十八萬麼?」
「呃……」
活夜叉皺起眉頭,喃喃自語:
「對啊,十萬銀元也是天價……我那時候怎麼想來著?那時候我都不為所動,今天怎麼就……究竟是為什麼?」
「想不起來麼?我幫你回憶一下吧。」
沉浪雙手結印,口誦法咒,施展「渡人咒」。
咒音入耳,活夜叉忽然一陣呆滯,旋即慘白臉頰上,浮出一個詭異的「嫵媚」笑容。
跟著「盈盈」起身,向沉浪行了個禮:
「沉公子,奴家這廂有禮啦!」
這詭異的姿態,扭捏的聲線,讓人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白詩詩就一個激靈,反手按上短刀,差點忍不住抽刀出鞘,一刀噼了這個妖孽。
沉浪也是一陣惡寒,愕然道:
「什麼鬼?」
「嘻嘻。」
活夜叉掩唇嬌笑,朝沉浪拋了個媚眼兒:
「沉公子不記得奴家啦?明明今天早上才見過的。奴家是媚奴啦!要不是沉公子狠心拒絕,奴家現在已經在沉公子榻上,吃著公子你的……哎呀,好難為情呢!」
看著活夜叉雙手捂著臉頰,扭腰擺胯,作出一副扭捏嬌羞模樣,白詩詩渾身惡寒之下,終於忍無可忍,鏘地一聲拔刀出鞘,叫道:
「我們是神捕堂的人,究竟何方妖孽,敢在我們面前作妖?」
沉浪就沒說廢話了,直接一記窩心腳,狠狠踹在活夜叉心口,把他踹得倒飛出去,彭一聲撞在院牆上。
哎呀!
活夜叉「嬌滴滴」痛呼一聲,捂著心口,一臉幽怨地瞧著沉浪:
「公子,你好狠的心呢。」
沉浪冷哼一聲,道:
「是你蠱惑了這些殺手?」
「是呀!」
活夜叉,或者說媚奴,嘻嘻笑道:
「要不是奴家出手,這些老殺手一個個鬼精鬼精的,怎會輕易群聚於此?可惜,這十八人,已是京師這段時間裡,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批殺手,可居然還是沒能傷到公子分毫。公子不愧是多次以少敵多、以弱勝強、毫髮無傷的殺戮天才呢!」
沉浪冷冷道:
「你有這種蠱惑人心的手段,連雲霄把你和嬌奴送給我,果然沒安好心。」
媚奴掩唇一笑:
「公子這可就說錯啦。若公子收了我與嬌奴,那我們姐妹的手段,便只會為公子所用呢。」
「你這話,只好去哄三歲小孩。」
沉浪澹澹道:
「連雲霄也真是心胸狹隘,不過是拒絕了他的招攬,他居然就想要我的命!話說,你這般公然跳出來承認,就不怕我報復麼?」
媚奴眨眨眼:
「可是……沉公子你能怎麼報復連公子呢?」
語氣聽起來有恃無恐。
連雲霄本身就是四品法修,又有一身極品裝備,等閒三品大成的武者,都拿他無可奈何。背後還靠著白龍真人那座大山。
論實力、論背景,任誰想要動連雲霄,都要先掂一掂自己的斤兩。
反正神捕堂中,有能力動連雲霄的,也就燕天鷹、萬法真人兩個人。
慕清雪一對一,都未必能拿下連雲霄。
可如果燕天鷹、萬法真人以大欺小,對連雲霄出手,那以後神捕堂的捕快們,除非成天呆在神捕堂衙門裡,否則就算只在京城裡辦差,走在路上,也可能無故失蹤、人間蒸發。
正因此,媚奴才現身承認,根本不怕沉浪知道今天之事,正是連雲霄安排。
「你們收買殺手,刺殺神捕堂正職捕快,這是殺官造反的大罪!」白詩詩厲聲喝道:「等著抄家問斬吧!」
「哎呀,這位姐姐好兇,居然一頂殺官造反的大帽子扣下來,奴家好怕哦!」媚奴拍拍心口,嘻嘻一笑,「可是,姐姐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連公子的恩師是誰嗎?」
白詩詩一怔:「是誰?」
媚奴笑道:「是白龍大真人哦!」
「那又如何?當我沒有見過大真人麼?」
白詩詩絲毫不憷。
她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她曾經是魔神蛛母的人間行者,還曾還跟燕天鷹、萬法真人一起坐過飛行法器,還被琉璃尊者出手救治過。
已經跟三位一品強者打過交道,區區一個白龍真人,又豈能嚇到她?
白詩詩手握短刀,義正辭嚴,聲色俱厲:
「大真人殺官造反,也是死罪!」
媚奴詫異道:
「鬧半天,原來你根本不知道白龍大真人是誰。」
白詩詩冷哼:
「我當然聽說過白龍真人的名號,知道他是當世六位大真人之一。但那又如何?真人造反,也要殺頭!」
媚奴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女人還真是……」
「白龍真人是兩位皇家大真人之一,太祖皇帝的嫡孫。」
沉浪也不忍心看白詩詩丟臉,澹澹講解:
「既是太祖嫡孫,又是一品真人,廢立天子的權力他恐怕都有一半。太祖立下的大楚律,他都有解釋、裁定權。在這大楚,若無燕大人,則白龍、乾坤二位真人,就是法,就是天!白龍的親傳弟子莫說殺個捕快,就算殺個府尊、尚書,恐怕都算不上殺官造反。」
媚奴連連拍手:
「不愧是公子,懂得可真多呢。」
白詩詩則好一陣傻眼:
「殺府尊、尚書都不算造反……那,那個什麼連公子,豈不是,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沉浪笑了笑:
「連白龍、乾坤都不能真正為所欲為,更何況連雲霄?」
白詩詩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說道:
「但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法兒用殺官的罪名抓他了呀!」
沉浪道:
「本來就沒指望用官府的力量對付連雲霄。」
白詩詩道:
「那你打算怎麼報復?」
沉浪抬手一指活夜叉,指尖射出一道半透明錐形漣漪,噗地一聲,將被媚奴附體的活夜叉爆頭。
媚奴也沒想到沉浪說動手就動手,臉上浮出一抹詫異,被迫解除了附體狀態。
幹掉活夜叉之後,沉浪才對白詩詩說道: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白詩詩緊張道:「你要去哪兒?」
沉浪澹澹道:「辦點事。」
白詩詩盯著沉浪:「我陪你!」
沉浪搖頭:「不行。」
白詩詩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說道:
「如果我武功境界沒有跌落……」
沉浪笑了笑,抬手揉亂白詩詩秀髮:
「那就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練回原本境界,乃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吧!」
說著抬手一揮,將滿地屍體收入空間之中,又將小妖們也收進點精筆空間,跟著一躍而起,飛縱至屋嵴上,以相鄰屋嵴為跳板,向著帝都道院方向飛掠而去。
脫離白詩詩視線後,沉浪身形也隨之消失,就一隻雪白小貓,叨著點精筆,閃電般飛掠在連綿屋嵴之上。
白詩詩揪著衣角,咬著嘴唇,目送沉浪離開,怔忡好久,方才悵然一嘆:
「其實,就算我全盛之時,也完全幫不上忙啊,就跟天香社中,蛛母祭壇前一樣……」
惆悵一陣,她抬手整理一番被沉浪揉亂的頭髮,忽然微微一呆:
「不對呀,沉浪才十八,明明是個弟弟,憑什麼總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大人模樣?我居然還每次都被他牽著鼻子走,真把他當作比我年紀大的大人……可惡啊!這個場子,我一定要找回來!」
至於如何找回場子……
眾所周知,男女之事方面,總該由年紀大些的那一方採取主動的。
年紀小的容易害羞,不怎麼放得開。
所以……
「今晚他回來之後,我就鑽他被窩,看他能奈我何!」
白詩詩做出決斷,然後趕緊刷馬、餵馬、掃地、燒水、整理床鋪,用不停的忙碌,來掩蓋心中的焦慮擔憂。
沉浪做什麼去了?
曾跟隨沉浪,全程見證他掃滅蜘蛛姐妹的白詩詩很清楚,沉浪究竟有多麼狠辣果決。
他連夜出發,必定是去找連雲霄的麻煩去了!
正忙碌時,白詩詩忽然一呆:
「不對,我怎麼能留在這裡乾等著?得趕緊去找燕大人報告,請燕大人幫忙啊!」
一念至此,她趕緊把剛剛才刷好、餵飽的馬兒牽出來,剛要裝上鞍韉轡頭,忽然又是一呆:
「笨蛋,真是急昏了頭,城裡跑馬,哪有我自己施展輕功更快?更何況跑馬還會驚動巡夜禁衛……」
往自己腦門上重重敲了一拳,她又趕緊把馬趕回馬廄,跟著縱身躍上屋嵴,辨認一下方向,便朝著神捕堂衙門方向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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