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我浪哥也挺招人饞!(1/2)
「殿下,即使沈與慕所在的執法部門,遭到東土帝國上層一致敵視,甚至被帝國皇帝厭惡,您想招攬他們,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大鬍子書記官梅菲斯攤手道:
「東土人有很強的故土情結,東土的英雄們,更有很強的家國情懷。不到走投無路,他們不會輕易離開故土。就算實在不得不離開,沈和慕恐怕也不會前往遠離故土的西方。
「別忘了,南洋有巨龍之王建立的王國,國中子民還是以東土人為主體。他們大可以投靠巨龍之王,說不定有一天,還可以打回故土。」
金色短髮、頭戴金冠的少女嫣然笑道:
「無論如何,我都要嘗試一下。至少,可以先試著與他們建立起良好的友誼。這樣等到將來那位行走在人間的半神離開人間,他們失去依靠時,也許會考慮一下我。」
梅菲斯搖搖頭:
「殿下,雖然我能理解您想要招攬更多人手的迫切意願,但請恕我直言,您最好還是不要對東土的戰士們抱有太大希望。」
少女輕嘆一聲:
「我知道。但是,我在王國之中,根本招攬不到多少可靠的人手。他們都寧可投靠我那個成天只會在妓院裡喝得爛醉的哥哥,僅僅因為他是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
梅菲斯提醒道:
「海里斯殿下不僅是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他還是『北風之王』教會大主教的教子。教會認可他的繼承權,大主教許諾親手為他加冕,不出意外,他就是未來的國王。」
少女不屑地撇撇嘴角:
「一個對『北風之王』教會言聽計從、百般討好的國王,真的會是王國的福音麼?他身上不要說王者的氣慨了,連紅龍的驕傲都蕩然無存。話說回來,教會需要的,也許正是他那種只會吃喝玩樂的無能之輩,這樣才方便教會攫取更多的權力。」
梅菲斯無奈道:
「西大陸是眾神的國度,沒有神祇庇護,王國也很難生存下來。北風之王教會雖然對王國世俗干涉越來越深,但至少,庇護了王國不會被其它神祇的王國吞併。」
少女輕哼一聲:
「神祇並不能直接干涉現世。神祇只需要信仰,不需要世俗的權力。是那些教會人士,假神祇之名,干涉世俗,攫取權力。」
梅菲斯提醒道:
「公主殿下,您這樣的言論非常危險。就算您是王國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但要是這樣的言論泄露出去,被教會得知,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另外,諸神本身雖然並不會幹涉世俗,但行走人間的神子、神女們當中,不乏對世俗權力感興趣的存在。『北風之王』教會的當代聖子,凜冬之怒殿下,就有著極強的權欲。」
少女眨眨眼:
「所以我只會在出使東土時,在你面前說一說。」
頓了頓,她輕嘆一聲,語帶抱怨地說道:
「國王理應統治世俗。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西大陸諸國國王登位之時,居然要由諸神教會見證,要跪在主教面前加冕,對世俗的統治權日益萎縮,方方面面都要受到教會幹涉。
「在這一方面,我真的無比羨慕東土皇帝。東土的神祇從不干涉人間,也不建立教會,東土的皇帝只需要跪拜他的父親、母親、直系先祖,不需向任何無關之人下跪。繼位之時,也只需要向天空祭拜。連人間半神,都不能讓皇帝屈膝。
「我之所以想招攬東土的英雄,正因為東土的英雄們不會認為,國王跪拜主教天經地義,他們只會覺得這不合禮儀,王,不該向任何世俗之人下跪。」
梅菲斯沒有說話,卻微微頷首,顯然對少女的言論非常贊同。
這時,馬車廂門忽被敲響,有人在門外說道:
「殿下,王國先遣商團從京師傳來了最新消息。」
在使團乘船抵達瀛州之前,各個王國就已經派遣商團前往帝國京師,先行交易各自帶來的西洋奇珍,順便打探消息。
當然,西洋各國人種與東土人迥然不同,在帝國京師這種核心地帶,先遣商團也打聽不到什麼機密消息。
只能通過朝廷的公開邸報,以及市井傳聞獲取一些眾所周知的大眾消息。
但這對各國使團來說,也已經夠用了。
梅菲斯起身打開廂門,拿到一張用火漆封起來的捲軸,展開來一邊瀏覽,一邊笑著說道:
「東土帝國朝廷最近沒有什麼大事。近期最重要的三個御前議題,一個是帝國海軍大臣提議加強南洋海軍,並擴大巡航範圍,但被御前會議否決了。否決的理由是目前南洋海軍的規模,已經足夠維護帝國正常的海貿秩序,以及帝國在南洋的利益。
「第二個重要議題,是削減『神捕堂』經費,並收縮『神捕堂』權力範圍。神捕堂就是沈和慕所在的執法部門,而類似的議題,每年都會有好幾次,不過鑑於那位天空雄鷹、人間半神的影響力,每次御前會議都沒有通過。
「第三個重要議題,是今年的春汛導致多地受災,請求國庫撥款賑災……」
說到這裡,他笑容倏地收斂,抬首看向少女,眼中浮出一抹驚訝:
「還有一則關於那位人類屠宰者的消息……有流言說,他在十天之前,於單人決鬥之中,斬殺了一位三品大成武者。
「那位武者還來歷不凡,其出身於擁有悠久歷史、深厚底蘊的百年流派,修煉最頂級的秘法,成名超過三十年,擁有豐富的經驗……
「可即使這樣一位三品大成的武者,居然還是被那位年輕的人類屠宰者,在決鬥中殺死了——東土三品武者,對應西大陸七階黃金騎士。三品大成,則對應高階黃金騎士。
「由於修煉體系的不同,東土的三品數量雖然遠遠少於黃金騎士,但單體戰力則遠遠強於黃金騎士。只有七階神子,才能與三品武者抗衡。
「那位人類屠宰者,不過十八歲的年紀,居然就能斬殺七階神子級的強者……簡直不可思議!」
少女眼睛一亮,唇角綻放一抹動人笑意:
「十八歲,就能斬殺七階神子級的強者……這樣的人,在西大陸歷史上,也是極其罕見,每出現一位,都會成為史詩、傳奇中的主角,創下無數偉大功業,最後的結局,不是高舉王座升上天穹,就是被諸神擢升為從神。
「當代的西大陸,就連那些驕傲的神子、神女們,都從來沒人能在同樣的年紀,擁有如此耀眼的戰績。最多只能斬殺普通的高階黃金騎士。
「那位人類屠宰者,如果沒有中途夭折,未來一定能夠成為史詩!我對他更感興趣了,一定要和他成為朋友!
「梅菲斯,我希望你幫我打聽更多的消息,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喜好,愛吃什麼,愛喝什麼,平時會去什麼地方消遣,喜歡哪種社交活動,喜歡哪種質地、色彩的絲綢布料,更愛哪種顏色的寶石……這一切我都要知道!
「我知道這或許有些難度,但這次我帶來的私人財物,你可以隨意支配。無論寶石還是黃金,甚至是秘藥、秘寶,只要有必要,你都可以拿去換取消息。我只想知道他的一切!」
梅菲斯手按胸口,微微欠身:
「如您所願,公主殿下。」
……
三月初一,傍晚。
白詩詩騎著一匹頭小毛驢,得兒得兒來到興業坊,行至沈浪家門口,翻身下驢,敲響大門。
她是個窮光蛋,連館子都下不起,當然更買不起好馬,只能買頭小毛驢湊和著。
就連這頭小毛驢,她都攢了好一陣子呢。
很快,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頭高大粗壯的骷髏道兵站在門口,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白詩詩。
除了有點怕小骨,普通的骷髏道兵白詩詩還是不怵的,淡定說道:
「我是白詩詩,來找沈捕頭。」
骷髏道兵沒作任何回應,但很快就像是接到了某種指示,側身讓開大門,還對著白詩詩作了個請進的手勢。
「謝謝。」
白詩詩道了聲謝,牽著小毛驢進了大門。
熟門熟路地將小毛驢牽進一進院中的馬廄拴好,她又直奔二進院門。
剛一進去,看見顧紅葉正坐在門廊下摘菜,白詩詩眼角不禁微微抽搐一下,踏出重重的腳步聲,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顧紅葉抬頭,見是白詩詩,不禁詫異道:
「你怎麼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
白詩詩直奔門廊前,雙手環抱胸口,突顯出她足以碾壓顧紅葉的胸襟,一臉不忿地看著她:
「這才三月初一呢,你就穿得這麼騷,存心勾引老爺是吧?」
嗯,顧紅葉穿著確實有些清涼。
上身就一件紅色小抹胸,雪肩玉臂、精緻瑣骨,甚至小腹肚臍都統統袒露在外。
下裝也就只一條正經女人只會在沐浴時穿著的短裙,半截渾圓玉柱也似的白嫩大腿、修長筆直的小腿也都暴露在外。
這樣的穿著,在沈浪穿越前的世界,當然不算什麼,可在這個世界,就顯得太過前衛了。
面對白詩詩的指責,顧紅葉略一皺眉,看一眼她故意突顯出來的胸襟,淡淡道:
「我穿成這樣,沈捕頭都沒說什麼,反而挺喜歡,哪輪到你來指責?再說啦,這一片就這麼一戶人家,我又是在家裡面,並不會被外人看到……」
白詩詩輕哼一聲:
「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正直的人,沒想到慕大人和我不在,你居然就趁虛而入!果然人不可貌相!」
顧紅葉將腮邊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淡定說道:
「我是慕大人的陪嫁丫環,慕大人不在家,我頂替慕大人服侍老爺,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很好,這個理由很強大,白詩詩一時還真無法駁斥——話說,她今天上門,也是抱著同樣的目的,只是沒想到顧紅葉居然比她領先了一步。
瞧她穿成這模樣,該不會已經和沈浪……
一念至此,白詩詩心裡又滿是不忿:
慕大人也就罷了,和沈浪相識在前,又是沈浪的恩主,可我和顧紅葉,明明是我先來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情緒,問道:
「沈捕頭呢?」
顧紅葉低下頭,繼續摘菜:
「在煉丹呢。等做好飯,再叫他出來。正好你來了,就先幫我摘菜吧。」
雖然白詩詩一來就很不客氣,但顧紅葉雖未與沈浪邁過最後一步,卻也已經與他差不多互知根底,在白詩詩這個敗者面前,顧紅葉優越感十足。
再說她跟白詩詩怎麼著也有同床共枕的情誼,因此還是挺有風度的。
白詩詩鼓著粉腮生了陣悶氣,最後還是忿忿地輕哼一聲,把衣裳下擺一撩,蹲下來幫她摘起了菜。
「你怎麼今天才回京?」
顧紅葉一邊摘著小蔥葉,一邊問道。
白詩詩嘆了口氣:
「去鄉下查一件殭屍吃人案時,和五品捕頭肖馨月一起,被困在一個小山村里一個多月,差點沒能活著回來。」
顧紅葉奇道:
「殭屍而已,你們兩個五品捕頭,不該被困住那麼久吧?肖馨月肖捕頭我也認識,一對『子母連環刀』精妙無比,曾有過以一敵四,以傷換命,單殺四個同境界悍匪的經歷。你也有一手過硬的武功,怎麼就會被區區殭屍困一個多月?」
神捕堂的五品捕頭,一身武功、經驗加裝備,同境界一挑兩三個無壓力,一挑四五個,也能豁出去一身傷,換對方所有人的命。
個別特能打的五品捕頭,越境界單挑四品入門都有幾分勝算。
而人間的殭屍,基本都只是跳屍、行屍這等低階殭屍。
連力敵五品的鐵屍,不遜四品的銅屍都極罕見,至於不遜三品的銀屍,媲美二品的金屍,乃至相當於一品的飛天夜叉這等傳說中的殭屍,即使在前朝末年,那個天下大亂,妖鬼肆虐的年代,都屬於稀有品種。
以白詩詩和肖捕頭的境界,若真出現了稀有殭屍,那這案子也輪不到她倆去查。
而普通的行屍、跳屍,乃至鐵屍,兩個五品捕頭,解決起來應該毫無難度才對。
白詩詩嘆了口氣:
「剛去查案時,還只有一頭殭屍的蹤跡。可查著查著,整個村子,七八十口人,男女老少無一倖免,統統變成了殭屍。」
顧紅葉皺眉道:
「你們怎麼辦事的?怎會讓一頭殭屍,感染全村人?」
白詩詩一臉鬱悶:
「這可不是我們辦事不力。我們剛去的時候,雖然只有一頭殭屍,但實際上全村人都感染了屍疫,已經變成了潛在的殭屍。」
顧紅葉沉聲道:
「這是人為?」
白詩詩點頭:
「不錯,一個野修士,不知從哪裡學了煉屍的本事,拿那小山村練手,早在暗中配製疫毒,下在井中,把全村人都感染了。
「我們去的時候,整村人都已毒入膏肓,無可救藥。不過起初我們並沒有察覺這一點。直到斬殺了那第一頭殭屍,我們回到村子裡休憩時,那野修士半夜引發潛伏的屍疫,將整村人統統變成殭屍,把我們包圍在投宿的村長宅中。」
顧紅葉道:
「但是以你們的武功,即使全村人都變成了殭屍,七八十頭剛剛轉化的殭屍,應該也攔不住你們吧?」
白詩詩道:
「那野修士還會一手幻陣,整個村子都已被他暗中布下了陣法,陣法一開,我們根本闖不出去。每次都是自以為衝出了村子,可走著走著,就又回到了村里。」
顧紅葉篤定道:
「他不是想殺你們,他是想把你們困死,將你們也變成殭屍。」
白詩詩點頭:
「確是如此。他用幻陣困住我們,驅使殭屍消耗我們體力、功力,要逼迫我們吃村裡的食物,喝村裡的井水。而村中所有的食物、井水,都已被他下了疫毒。我們若是吃了村中食水,也會感染屍疫。」
顧紅葉奇道:
「被困了一個多月,你們是如何熬過來的?」
兩個五品捕頭,身上當然不可能有儲物法器。
沒有儲物法器攜帶儲備食水,不斷激戰,體力、功力大幅消耗之下,就必須就地補充食物和水,否則根本無法堅持。
白詩詩笑了笑,「天無絕人之路,在被困的第三天,春雨來了……」
今年春汛,大楚多處遭災,可見春雨是多到有些過量。
但這過量的春雨,就救了白詩詩和那位肖馨月捕頭的命。
兩人靠著每天都有的雨水解決飲水,食物則先吃自帶的乾糧,之後捕捉從村子上空低空飛掠的飛鳥。
捕到鳥兒不敢來了,又用新鮮的飛鳥屍體引誘蛇類——那野修士煉的屍疫毒只針對人類,對飛鳥和活蛇都沒有影響,可以放心食用。
等到連附近的蛇都吃光了,兩人就用修煉的丹藥接著撐。
這麼撐了一個多月,巨大壓力之下,白詩詩成功凝鍊真氣種子,四品入門了!
那野修士對付兩個五品武者,都需要用幻陣困,用殭屍耗,試圖逼他們餓瘋了自己吃染了疫毒的食物,足見其真實實力,根本拿不下兩個神捕堂五品捕頭。
所以白詩詩甫一四品入門,局面就立刻逆轉。
她憑藉真氣種子對天地靈機的感應,找到了那粗陋幻陣的陣眼,將之擊潰,破了幻陣,逼出了那野修士真身。
之後一番硬戰,白詩詩和那位五品捕頭聯手,耗光那野修士不多的法術之後,白詩詩用沈浪送她的重型手槍,一槍轟爆了那野修士狗頭。
聽完白詩詩講述的這番經歷,顧紅葉感慨:
「你這趟還真是生死一發啊!若沒有臨陣突破、擊破幻陣,那等你們吃光了丹藥,你們若不想變成無智無識,受人奴役的殭屍,就只能活活餓死,或是自我了斷。」
白詩詩笑了笑:
「絕境之中,放手一搏,總好過坐以待斃。我都和肖捕頭商量好了,若是我衝擊四品失敗,她便接著衝擊。若我們都失敗了,那就趕緊自盡。
「我們連油和柴禾都準備好了,打算一旦失敗就引火自焚,反正連屍首都不能留給那野修士,免得被他煉成殭屍,驅使害人。」
「你們還真是……」
顧紅葉搖頭噓唏兩聲,不知該如何評價。
說她們夠狠吧,可不狠還真不行。
若是以正常方式自盡,比如自刎什麼的,留下完整屍身,那也是要被煉成殭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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