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清點繳獲!都是極品!(1/2)
「甚麼,燕大人不在?」
神捕堂衙門,白詩詩驚聞燕天鷹竟然不在,驚得頭髮都快豎了起來,聲音大到大半個衙門都能聽到。
「你喊那麼大聲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
值夜的四品捕頭朱無視用小指頭撓了撓了耳朵眼,彈飛一坨耳垢,慢條斯理地說道:
「燕大人平時已經很辛苦了,偶爾也要放鬆一下,享受一下生活,總不可能每天每夜都守在衙門裡吧?」
「那燕大人去哪裡放鬆享受了?」白詩詩握緊拳頭追問:「教坊司還是哪家私家名樓?」
「……」
朱無視一臉古怪地瞅了白詩詩:
「你覺著,咱燕大人有錢去教坊司或是哪家名樓瀟灑麼?就算有錢,他敢去嗎?」
「那他究竟去哪裡了呀!」
白詩詩都快抓狂了。
這個朱捕頭動作慢條斯理,說話也慢條斯理,還喜歡東扯西拉,身上根本就沒有半點神捕堂雷厲風行的氣魄啊!
究竟怎麼混成四品捕頭的?
朱捕頭端起茶杯,又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這才悠然說道:
「燕大人呢,去雲頂魔宮陪萬法真人了。」
白詩詩追問:
「雲頂魔宮在哪?」
「在接天峰上。」
「接天峰又在哪?」
「在幽州府。」
「……你是說,距京師三千多里的幽州府?」
朱無視悠然頷首:
「沒錯,就是那個幽州府。所以呀,白姑娘你也不要這麼焦急,就算再急,你也沒法兒去找燕大人。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吃點點心,跟我聊聊天。
「說起來,我家有個小子,英俊瀟灑,為人正直,還拜師名門,武功高強,今年才十九歲,就已經五品大成,你……」
白詩詩打斷他話頭:
「我是戴罪之身,要服三十年苦役贖罪,什麼危險任務都得衝鋒在前。」
「哦,這個沒有關係,我略懂相術,觀白姑娘你的面相,是個福澤綿長的。雖命中多災多劫,卻總能逢凶化吉。如果你跟我家小子事兒成了,成親時還能有婚假,以後還會有產假……如果多生子嗣,這產假就能幫你安然渡過許多年……」
「多謝朱捕頭美意,可我喜歡女孩子!你有女兒嗎?」
「……我就算有女兒也得給她找個如意郎君,不可能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白詩詩重重翻個白眼: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與你家實在無緣。」
想了想,又問:
「咱神捕堂現在有高手坐鎮嗎?」
朱無視點頭:「有啊!」
「誰?」
「就是我嘍。」
「……就朱捕頭你一個人?」
「可不是麼?燕大人不在,三位三品神捕又各有重任,四品捕頭們也都各自忙碌,奔波在外。據說實力不遜四品捕頭的小沈捕頭又在休假。現在還在上值的,就我一個四品高手。怎麼,有棘手兇徒搞不定?沒關係,我幫你!說吧,那兇徒是誰?」
「……」
白詩詩想了想,並沒有把連雲霄的名字說出來。
朱無視乃是四品大成的神捕堂高手,還有一手天賦秘術,遠比普通四品武者強大。
可就算如此,在四品法修連雲霄面前,都不值一提。更別說連雲霄背後的白龍真人了。
正急得俏臉通紅,手指頭都快把衣角絞破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來衙門了?不是叫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聽到這聲音,白詩詩先是一呆,繼而猛地轉身,兩步奔到門口,兩眼放光地看著那緩緩走來的少年,驚喜道:
「沈浪!」
朱捕頭看看白詩詩,又瞧瞧沈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嘖,有了意中人直說不就行了?推說什麼喜歡女孩子,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實誠……」
白詩詩剛待邁出門檻去迎沈浪,卻發現他走路一瘸一拐,像是在拖著右腿行走,頓時心裡一揪:
「你的腿?」
「哦,受了點小傷,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浪漫不在乎地說著,拖著右腿一瘸一拐走到門口。
白詩詩連忙伸手去攙他,同時小聲道:
「你受傷了?是又撞上了刺客,還是被那個人?」
沈浪笑而不語,在白詩詩攙扶下邁過門檻,對著朱捕頭抱拳一揖:
「朱捕頭,值夜班呢?」
朱捕頭起身還禮,笑道:
「小沈你不是正在休假麼?這麼晚了來衙門,可是有甚要事?」
「我是來報案的。」
說著,沈浪手一揮,地上頓時整整齊齊擺了十七具屍體,正是埋伏在沈浪家裡的那群殺手。
作為資深捕頭,朱捕頭表示這麼多屍體不值得大驚小怪,就連沈浪放出屍體的手段也不值得驚奇。
不就是儲物法器麼?
三位三品捕頭可都有一件來著。
他朱無視若能晉升三品,並攢下足夠的功勳,也可以得到一件萬法真人煉製的儲物法器來著。
就是據說三位三品捕頭的儲物法器,空間只有水缸那麼大。
小沈捕頭這儲物法器能塞進去十七具屍體,空間看來比三品捕頭們的要大上許多。
當下朱捕頭先請沈浪坐下歇歇傷腿,還給他倒了杯茶,然後自去到那些屍體旁,仔細審視這些屍體:
「這些人是?」
沈浪喝了口茶,說道:
「他們都是黑市殺手,貪圖賞金去我家殺我,被我全員反殺。」
「十七人全去了你家?那你家得有多大啊!」朱無視訝然道:「如今黑市上的殺手,都這麼莽的嗎?沈捕頭你現在身價多少?」
「聽說提到了十八萬銀元。」
「……」
朱無視神情古怪地看了沈浪一眼:
「年紀輕輕就身價十八萬,沈捕頭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朱捕頭您就別笑話我了。您的身價也一定低不了。」
「我不行,我才值五萬……」
「哈哈,五萬銀元也是一筆巨款了。我以前在長生縣做見習捕快,一個月才兩塊錢正俸。就算轉正,一個月也才五塊錢。我們縣尊正薪都只二十塊。朱捕頭您身價這麼高,一定也是辦過不少大案要案,抓過不少來頭不小的人物。」
「那是。」朱捕頭得意地摸了摸鬍子,說道:
「這些殺手,有幾個身上背著海捕令。這個人叫鑽地鼠,有一手遁地的功夫。這個是鬼新娘,慣會扮鬼殺人。這個叫影煞,能潛影匿蹤,這個叫風裡刀,輕功卓絕,精擅易容……
「可惜我們神捕堂人手太少,要辦的案子太多,他們又太會藏,一直沒機會把他們搜出來,沒想到居然被小沈你一網打盡。就算不提功勞,單這幾個有海捕令的人頭,就能領好幾千賞金。」
沈浪笑道:
「那看來我今天要大發一筆了。」
「領了賞金,可得請我們喝酒。」完了又對白詩詩說道:「白姑娘,你急著找燕大人,是因為沈捕頭遇刺吧?現在你可以放心了,這些殺手,已經全在這裡了。」
白詩詩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心裡疑惑始終揮之不去:
沈浪之前究竟去了哪兒?
他腿上的傷,究竟是怎麼來的?
以他實力,以他手下那些可怕的小妖怪,誰又能讓他受傷?
難道……他真的去找那連雲霄了?
若真是去找連雲霄了,沈浪都受了傷,那連雲霄,應該傷得更重吧?
正尋思時,就聽朱捕頭說道:
「小沈你腿上傷勢如何?」
「沒大礙,一點小傷,養幾天就能好。畢竟他們人多,又沒一個庸手,想要毫髮無損全滅這麼多殺手,以我的修為還是不夠。」
「也是。這幾個身背海捕令的殺手,都有越境界刺殺的紀錄,不是等閒刺客可比。那小沈你先去休息,不必回家了,就在衙門宿舍里歇著。這些屍體我來處置。」
「多謝朱捕頭!」
「不必多禮。白姑娘,瞧你剛才急得兩眼冒火,這會兒怎麼發起呆來了?沈捕頭受傷了,你得幫忙照顧啊!」
「啊,好的。」
當下白詩詩趕緊收斂心思,扶起沈浪。
沈浪向朱捕頭告辭,任白詩詩攙著自己,將半邊身子壓在她肩膀上,隨她衙門宿舍那邊行去。
直到脫離朱捕頭視線,白詩詩才小聲問道:
「你身上有血腥味。真去找那個人了?」
「嗯。」
白詩詩是刺殺現場見證人,也目睹了媚奴附身殺手的情形,知道幕後指使是連雲霄,還曾親眼見證過沈浪的手段,很清楚等閒武者乃至法修,都不可能傷到他。
能讓沈浪受傷,只可能比蜘蛛姐妹還要強大許多的大高手。
因此沈浪也沒瞞她,輕描淡寫承認了此事,只叮囑一句:
「除了燕大人、常真人,對其他任何人,都不要透露此事。」
「慕捕頭呢?連她也瞞著?」
「慕捕頭……她若主動問起便告訴她,不問就算了。」
「你都受了這麼重的傷,瘸了條腿還滿身血腥味,那個人傷勢也一定不輕吧?」
「嗯,他傷得比我更重。」
「傷到了什麼地步?」
「唔……他後半輩子都別想吃飯了。」
「呃……你爆了他的肚腸還是毀了他的咽喉?」
「都毀了。」
「好慘!不過法修總有種種神奇手段,他又是那位大真人的親傳弟子,應該有辦法維持生機。但這一來,你也算是把他得罪狠了。若是那位大真人興師問罪咋辦?現在燕大人不在衙門呢,說是去了幽州府接天峰雲頂魔宮,三千多里開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沒事,我從頭到尾都沒露臉,沒人看到過我。短時間內,查不到我頭上。等查到我頭上,燕大人也回來了。」
「別大意,大真人手段高深莫測……」
「我的手段,也是高深莫測。」
「……以前怎沒發現,你這麼傲呢?」
「現在你知道了。話說,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宿舍啊!你又不住在衙門裡,這裡可沒現成的宿舍給你。隨便找間空宿舍吧,屋裡連個水壺都沒有……」
「住你宿舍可以。不過我現在是傷號,經不起折騰。你可不能對我圖謀不軌。」
「去你的!」
……
連雲霄住處。
面目仍是俊美少年模樣,卻有一頭銀白長發的白龍真人,背負雙手,看著鍾遠志的屍體。
四個人形傀儡靜靜守在門外,白龍真人身邊,只有一個身著紫色道服,戴著面具的高大男子。
「老師,五師弟他究竟是失蹤,還是死了?」
「死了。」
白龍真人的聲音,亦是清澈柔和的少年音,好像除了一頭銀髮,八十多年的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紫衣男子道:
「可是以五師弟的修為,還有老師賜給他的諸多護身法器,誰能殺得了他?」
「誰知道呢?」
白龍真人語氣淡漠地說著:
「屋裡殘留的氣機,已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就算是我,一時半會兒的,也算不出是誰殺了老五。有能力算出來的,一個不會幫我,一個已經遁入雲頂魔宮。短時間內,恐怕連老五的屍體都無法找到。」
紫衣人道:「可否喚醒屍體詢問?」
白龍真人淡淡道:
「這具屍體,死於元神湮滅,連一絲殘念都沒剩下。不僅元神蕩然無存,連肉身記憶都被徹底抹消,喚醒屍體,也問不出任何情報。
「能做到這一點的,當今天下,只有一品大真人。或者……星淵魔神。有我在,一品真人不會以大欺小。但星淵魔神,就沒有這番顧忌了。」
紫衣人聲音中透出一絲驚訝:
「星淵魔神?五師弟雖然眼高過頂,但也不是沒腦子,怎會得罪這種存在?」
白龍真人淡淡道:
「星淵魔神,大多混亂瘋狂、肆無忌憚,行事可以沒有任何理由。不過現場處理得如此乾淨,絕非瘋狂肆意的魔神單獨所為。刺客當是藉助了魔神之力遮掩痕跡,其本身,當是一個手段縝密的刺殺老手。」
紫衣人道:「如此一來,全無線索,該如何調查?」
白龍真人冷冷一笑:
「有果必有因。刺客把現場痕跡處理得再乾淨,也不可能徹底消除其它痕跡。去查一查,老五最近關注過誰,或是與誰有過衝突。」
「是。」
「現在就去。先從門口那四個傀儡問起。」
「是。」
紫衣人離開小廳,去找那四個傀儡問話。
白龍真人則背著雙手,在廳中緩緩踱步,視線掃過地板上的裂痕,一眼就看出,這是有人全力跺腳,踏出的裂痕。
可惜地板加持過防禦陣法,太過堅固,只有裂紋,沒有足印。
「勁力不錯。能將這地板一腳踏出裂痕,勁力超越四品大成,達到三品入門的水準了。可是,區區三品入門的武者,憑什麼能殺死老五?又或者,先借魔神之力,讓老五喪失了抵抗之力?」
可惜連雲霄屍體失蹤,白龍真人縱有通天手段,沒有屍體,也無法驗證。
沉吟一陣,白龍真人朝著地板裂痕伸手一指。
一指之下,頓有絲絲縷縷的雲氣,自地板裂痕中逸出,眼看將要凝聚成一道人形,還原出那人跺裂地板時的情形,雲氣忽然崩潰開來,四散開去,再也無法凝聚。
「哼,果然是魔神的力量。但這裡是由一品主宰的人間,不是星淵。你『抹除痕跡』這件事本身,也會留下痕跡!」
白龍真人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辭。
隨著他結印施咒,那散逸開去,無法再凝聚人形的絲絲雲氣,又翻騰著匯聚在一起。
同時鐘遠志屍身七竅之中,亦散逸出幾絲淡淡的黑氣,與白色雲氣融合在一起,一番扭曲翻騰之後,終於勉強匯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模糊的身影,看上去像是一隻蜘蛛,可上半身,卻是朦朧人形。
雖無法看清具體形貌,可也只需看個大概,就已經夠了。
白龍真人揮手散去雲氣,皺眉低語:
「蛛母?老五何時招惹了這尊大神?蛛母的力量,又為何能投放到京城?刺客……是蛛母的人間行者?」
白龍真人雖然不會關注小人物,但他尤其關注燕天鷹的動向,也順帶知道了不少神捕堂的事。
他記得,神捕堂在兩個多月前,曾在廬陵府破獲了一起蛛母行者的大案,把蛛母在廬陵府的人間行者一網打盡,與蛛母結下了大仇。
可蛛母若要報復,也該去找神捕堂,找連雲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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