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封身修神三百載,打破青石喚吾名(2/2)
嘯月在那一陣支支吾吾:
「這個解釋起來很複雜,反正就是懂的都懂,而且我怕說的再詳細就會被天道察覺,所以還是別說了,老君肯定有安排的。」
冰檸冷聲道:「你可知,為了保護周拯,復天盟已有多少死傷?這附近星域的大戰持續了幾何?」
「這,我也沒辦法不是,」嘯月苦笑道,「他們四個覺得機會難得,就非要去修行。」
木吒在旁道:「冰仙子息怒,帝君有句話說的不錯,而今三界的局勢,已是到了不搏一搏不行的地步。」
「可,」冰檸抬手扶額,「這般也太過兇險,天道早已在暗中復甦,更是在三十多年前就恢復了天機,天機籠罩三界,天道便可全知全明。」
嘯月賠了個笑:「他們都考慮過了,這不是,我們救那誰的時候,天道還在重傷狀態嘛。」
「可後面這麼長時間!」
冰檸定聲道:「如果他們被天道捉到,哪怕是自身暴露,產生時空漣漪,都有可能被歲月大道絞殺。」
嘯月眨眨眼:「你咋這麼著急?」
「他們是莪的學生,」冰檸轉過身去,又加了句,「曾經是。」
「好吧,可這……」
牆上掛著的老君像飄起一角,一片濃綠憑空綻放,卻是一根根粗壯的藤蔓,瞬間在角落鋪開,撞翻了家具、擊飛了盆栽。
而在藤蔓之中,五方青石穩穩落地,葉燕兒的身影也自藤蔓中擠了出來,低頭長長地鬆了口氣。
道道流光閃爍。
張、葛兩位天師,黑熊精、哪吒兩大猛將,唐三藏、國主大人一對兒閨蜜,同時出現在了藤蔓附近,皺眉看著這一幕情形。
「是我!」
葉燕兒立刻喊了聲:「我是小拯大姐!各位不要動手!」
她俏臉滿是蒼白,抬手拍了拍胸口,膠衣在不斷顫動。
好可怕。
剛才那個強者,光是道韻就讓她差些腿軟。
只能說,她溜號的次數多了,鑽『狗洞』的技術已十分純熟,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對方。
「汪!是周哥的燕兒姐!」嘯月立刻跳了起來。
葉燕兒右手並起劍指,左手托著右手手腕,閉目呢喃一聲,那些藤蔓無聲無息地消融,化作一縷縷翠綠光亮回歸她額頭。
那五方青石頓時更為顯眼了些。
葉燕兒道:「老君給了提示,誦他們真名就可喚醒他們……周拯!」
居中的一方青石輕輕顫抖,其上出現了些許裂縫,一抹濃郁之極的道韻暈染開來,在場眾仙神精神大振。
青木大道!
還是十分精純,直指本源的木之大道!
甚至,葉燕兒體內的生命道則也被引動,她甚至泛起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上去咬一口的渴望。
冰檸道:「李智勇,肖笙,月無雙。」
三隻青石接連顫動,各自露出縫隙,三股強弱不一的道韻自室內流轉。
最後一隻青石是誰?
眾仙神正疑惑不解,木吒卻已是帶著幾分激動的神情向前,口中輕喚著,像是怕嚇醒石中人一般。
「父親……李靖?」
那青石輕輕閃爍光亮,隨後一片片石屑自行脫落,顯露一人盤坐的形貌,又隨著石屑飄落,這人露出了真容。
四方面孔頗顯剛毅,再次蓄起的鬍鬚微微飄動。
他睜開雙眼,眼中划過少許精芒,自身氣息波動竟只如真仙一般,且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絲虛弱感,似是魂魄不全。
「李天王!」
張天師脫口而出,閃身向前查看。
哪吒緊緊皺眉,卻也立刻走了過來,蹲在李靖身後,一隻手掌抵在了李靖背上。
一旁木吒連忙解釋他們如何救下的李靖。
等待兩年多的冒險,兩顆珍貴的九轉金丹,凝聚殘魂借血肉重生。
李靖目中茫然持續了好一陣,隨後猛地吸了口氣,乾癟的身軀緩緩鼓脹,目中滿是感慨。
「父親!」木吒向前輕喚,深深做了個道揖,「父親平安歸來就好!孩兒不孝,未能及時趕去援護!」
「給,你的塔。」
哪吒在李靖身後道了句,將玲瓏塔放到了李靖身旁。
哪吒剛要轉身離開,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蓮藕臂。
「嗯?」
哪吒皺眉扭頭,卻見李靖站起身,抓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那雙老眼帶著淚,將哪吒和木吒一把抱住,口中反覆念著:
「為父之過,是為父之過。」
哪吒怔了下,少年面容上滿是茫然,隨之身形一閃,李靖右臂後空空蕩蕩。
砰的一聲,哪吒臨時選中的宿舍木門緊緊關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輕哼。
「肉麻。」
李靖慘然一笑,鬆開木吒,心態逐漸恢復了些。
此刻,月無雙也已經脫石而出,面甲已化作粉末飄飛。
她身上的黑色長袍滿是石屑,長發卻無風自飄,一束仙光自上而下打在她身上,仙光中似有一輪清清冷冷的月,而月中飛來了一名仙子,與月無雙身形漸漸重合。
再睜開眼,月無雙目中散著光亮,肌膚瑩瑩如玉,那清雅的道韻環繞自身,已是證得了真仙道果。
張天師面露恍然,笑道:「好機緣,竟能被三清祖師接入道則之海感悟自然大道,此生受用無窮盡。」
眾人這才明白剛才的異象為何。
少頃,肖笙脫石而出,一束仙光打在腦門,有個身著金甲、手持長槍的將軍緩緩落下,一股濃郁的仙光爆涌開來。
肖笙睜開雙眼,眼中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張口就要發出一聲長嘯,卻咳嗽一聲,扭頭哇哇吐出了一蓬石屑。
好傢夥,化石的時候忘了閉嘴了!
他道韻迅速歸於平靜,起身對著周圍拱拱手,隨後匆匆回了自己房間,卻是著急閉關鞏固境界,也顧不上禮數了。
眾人繼續等候,目光大多聚在周拯身上。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眾仙神或是盤坐,或是找地方打坐,都已喝上了冰檸親手打制的冰檸檬茶。
葉燕兒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自己好像只能在這裡停留小半天,隨後就要踏上征程。
可別跟小拯一面都見不到。
人都是她費心搬回來的!
李智勇身周的石塊突然崩碎,一束金光落在他身上,他背後緩緩浮現出了一隻金色的秤砣,秤砣旁還有一隻虛淡的秤桿。
但這些金光迅速斂去,李智勇睜開雙眼時,身周飄過了一縷晦澀的道韻,對著周遭尷尬一笑,閃身消失不見。
葛天師皺眉道:「此子……」
「好奇怪的均衡大道,」張天師喃喃道,「好高明的斂息之法。」
黑熊精唱了個佛號:「太白之徒,名不虛傳。」
黑熊精話音剛落,周拯身周的青石緩緩融化,石屑盡數化作了青色的石沙,其內的黑色長袍潔淨無污。
一束青金光束包裹住了他全身。
周拯背後,一棵參天巨木似要由虛轉實,青木大道的道韻流轉各處。
而在光束上方也有一棵巨木,巨木下是綠草如茵的草地,有個青年道者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自樹下起身。
一夢似已過百年,回首已見滄海變桑田。
他洒然而笑,負手漫步,似是走過了一方又一方世界,卻與自身身形慢慢融合。
待身魂相融,整個頂層被濃郁的青光包裹,一束束青光衝出窗戶,照亮了黃昏,整個隆辰市被一股濃郁的生機所包裹。
須臾之間,一切青光盡數消散。
周拯站在原地,身周再無氣息波動,正捏著下巴沉吟幾聲:
「怎麼回事,我純陽無極功沒有半點長進,啊,這功法靠的是身體,我身體被封起來了,不進則退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我道境怎麼也沒漲呢,還是天仙呢。
「啊,好想早日成為金仙當復天盟的盟主啊。」
一旁的張天師、葛天師、黑熊精、李天王、三藏姐姐、國主大人額頭齊齊掛起了三道黑線。
騙鬼啊這傢伙!
周拯眯眼笑著:「各位都在……誒?」
「嗨!」
葉燕兒在旁抬手打了個招呼。
周拯目光頓時溫柔了下來,喚了聲:「燕兒姐。」
葉燕兒微微抿嘴,又立刻笑了出來:「快!陪我去躺一會!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離開了!讓我沾一沾你的大道!」
躺?
啊這?
什麼姿勢?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