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腹如烙鐵(1/2)
醒來之後,宋伯玉依舊覺得精力異常充沛。
他輕聲輕腳爬起,生怕驚動正在熟睡的秀娘。
看著雜亂的院子,眼前浮現出往昔父母劈柴洗衣的身影,眼睛變得濕潤,宋伯玉閉上了眼睛,幾息後睜開眼。
父母不幸逝去,但日子還得過,妹妹更只有自己這一個依靠,必須堅強起來!
他收拾了下家當,把父母的骨灰瓮放在背簍底部,二人換洗衣物放在其上,足夠兩人吃五天的大饅頭和一包咸蘿蔔乾放在最上面。
自己取出了一個干饅頭,掰成兩半,塞進咸蘿蔔乾,一口一口的細細咀嚼著。
就在這時,微風吹過,半截染血擀麵杖滾到他的腳下。
宋伯玉將這半截擀麵杖拾起,用力吞下口中的饅頭,柔聲道:「娘啊,好想聽你再說一次,吃慢點,別噎著了!」
慢慢的將饅頭吃完,半截擀麵杖塞進背簍,宋伯玉依舊覺得腹中飢餓。
他知道,是因為童子功的站樁功練法消耗了大量能量。
又吃了兩個大饅頭,宋伯玉才感覺腹中半飽,他不禁眉頭緊皺:
「消耗實在太大了,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兩文錢買一個大饅頭。
一貫錢相當於五百個大饅頭,按我一頓飯三個的量,再加上妹妹一頓至少一個,最多月余,我們就得斷糧!
而且,要想童子功效果好,我最好能大量吃肉,這就更難了。
除非我不修童子功,但這無異於自殺,還有什麼辦法能弄到些錢?」
他左右踱步,最後咬牙道:「等日出後,去一趟先生家,把這個月剩下的束脩禮金要回,應該能給我退一百文錢。」
索回束脩禮金,當然是非常失禮的事情,但事到如今,宋伯玉真的顧不得了。
看著還在沉睡的秀娘,他決定再練一遍童子功,有了此功創造者的全部經驗和眼界,他再次練習動樁功的九個姿勢動作時,有了完全不同的體驗。
「童子功最好的鍛鍊時刻,就是早上,收功之時,最好就是日出時分。」
所有的練法姿勢都完美完成,呼吸和動作姿勢配合時機極佳。
從第一個姿勢開始,就有絲絲熱流在體內涌動,每完成一個完整的姿勢,就覺得身體更加舒展和靈活。
當完成到第七個姿勢時,絲絲熱流已經變成涓涓熱流,讓宋伯玉通體舒泰,筋骨都完全舒展開了。
藉助這種狀態,他非常輕鬆的完成了昨天根本無法完成的第八個練法姿勢,並再接再厲,開始嘗試完成第九個練法姿勢。
這一次有了些難度,渾身筋骨拉伸的隱隱作響,額頭滾落豆大汗珠,他以驚人的毅力,勉強完成了最後一個練法姿勢,並按照許宏毅的經驗,做了微調。
已是卯時,太陽在此刻升起,宋伯玉覺得體內那涓涓熱流與初升太陽產生了某種天人共鳴,他渾身一震,熱流飛速匯入小腹,熱如烙鐵!
「元陽內藏,腹如烙鐵!我剛柔境界入門了。」
宋伯玉心中驚呼,昨日可望不可得之狀態,今日竟如此輕易實現,一夜之間,童子功已經入門。
他認真的調整狀態,呼吸綿延悠長,用古怪姿勢努力保持腹如烙鐵的狀態。
這種狀態保持的越久,得到的好處就越好。
第一次步入剛柔境界,持續越久,身體的筋膜就越能得到拉伸鍛鍊,整體的平衡性、協調性和柔韌性就會越好。
就在此時,周秀娘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了保持極為古怪姿勢,面向太陽的宋伯玉。
宋伯玉表情尷尬,稍微側了側身,不讓周秀娘看到自己的特殊情況,但為了練功效果,他努力保持著這種狀態。
秀娘猜測宋伯玉正在練《童子功》,沒有打擾,默默收拾好被褥和草墊,捆綁起來準備背著。
又過了一刻鐘,宋伯玉終於收功。
他心情振奮,「元陽內藏,腹如烙鐵」的狀態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四肢百骸滋生出的一絲絲熱流。
秀娘走過來問道:「哥,你剛剛是在練習童子功嗎,效果如何?姿勢怎麼如此古怪?」
宋伯玉笑著答道:「效果很好,我一次性完成了動樁功九個姿勢,此功已經入門,達到剛柔境界,可以淬鍊筋膜。
而且,『元陽內藏,腹如洛鐵』狀態持續了近半個時辰,普通人初次一般也就持續一盞茶時間。
如果能在這特殊狀態下,連續多次完成動樁功,並且即使不做各種姿勢,生命精氣也凝而不散,那就達成剛柔境界圓滿。」
秀娘聞言大喜,杏眼含光:「哥哥果然是有本事的,不只是讀書種子,更是個練武奇才!咱們一定可以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宋伯玉撓撓頭,正想謙虛兩句,腹中又傳來咕咕咕的叫聲。
這童子功什麼都好,就是太消耗肉體能量了。
周秀娘笑著翻找饅頭:「哥哥,咱們抓緊吃早飯吧。咦,這饅頭怎麼少了三個?」
宋伯玉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已經吃了三個,可能是練功消耗太大,不知為何又餓了。」
秀娘眉頭微皺,低聲道:「先吃飽這一頓,未來咱們再一起想想辦法吧。」
二人正吃著饅頭,院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左婆婆的尖銳聲音響起:「你們兩個喪門星,抓緊給我開門,立刻馬上搬出去!婆婆我讓你們多住一晚,已是天大的恩德……」
正在吃饅頭的宋伯玉眉頭微皺,他直接無視了敲門聲,並勸秀娘也慢慢吃,等二人都吃完,收拾完之後,這才開門。
左婆婆貼在門上,猝不及防直接摔了進來,差點栽倒在地。
她細長尖刻的雙眼倒立,當即怒吼道:「兩個剋死父母的災星,竟敢算計我,立刻給我滾出去。」
秀娘本想攙扶她一下,但聽到她罵的如此難聽,臉色立刻變得冰冷,拉著宋伯玉道:「哥哥,咱們走吧。」
宋伯玉點頭,卻沒有挪動,冷聲道:
「左婆婆,昨日發生的事情,誰都不能預料。我家給了你一個月的租金,只是在院中睡一晚有甚不可?
而且我爹娘被怪物襲擊身故,您卻拿這個罵人,是不是過於刻薄了?」
左婆婆一張黃臉氣的變形,她滿心都是自己房子塌了的憤怒,覺得昨天就不該答應差役讓二人再住一晚,她尖聲吼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