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崩牙斷齒(1/2)
兩人嚎啕大哭,既是悲從中來,情緒釋放,更是為了順應習俗,做鄉里稱道的孝子孝女。
越是鄉村,對此越是看重,從抵達村寨門口見到同族宗親的一刻, 有些事情必須要做。
說難也不難,無非就是哭,只要哭的足夠傷心,時間足夠長,那就無可指摘了。
想在這異世古代鄉村生活下去,想要未來有更多的機會,最重要的就是有個好名聲。
所謂的好名聲, 就是眾人之口,鄉鄰宗親的好評價,尤其是宋伯玉想要考吏,孝名必不可少。
兩人這一哭,如果打開了什麼開關,望樓上的宋敬本也瞬間高聲哭喊起來,並用力捏自己的大腿內側,擠出幾滴眼淚,他的聲音嘹亮悠長,如猿哀鳴,使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哭了有一刻鐘,宋伯玉終於忍不住哭喊道:「敬本叔,煩勞您開下村寨的門,讓我們把爹娘送回家,讓他們的靈魂安息吧。」
宋敬本一聽, 哭聲更大,好久他嗚咽著喊道:「賢侄兒,非是我不願,實在是規矩不允啊。
現在還是晡時,必須等到卯時日出才能開門,非是懷疑你,實在是為全里之安全考慮,陽光之下,邪祟不可存。
這也是劉神婆說的,違背不得,大門上的畫符就是她掛的。
你們倆從府城那麼遠的地方,竟能平安抵達,也許是敬河老哥夫婦亡魂庇佑,再等一段時間,太陽一出來,我定開門。」
話到這裡,宋伯玉和秀娘也只得高聲哭著答應,門口的哭聲,自然引起了村寨人的注意,不一會兒門口就聚了一群人。
聽了宋敬本的描述後,也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雖是哭的真切動人, 可就沒一個人開門。
宋伯玉實力高強,想進入村寨自然輕而易舉, 但他不想這樣做,破壞規矩並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一直等到金黃色的旭日升起,早霞沁染的整個東方一片火燒紅,似乎確有某種力量滌盪了某種的污穢,空氣都變得更加清新了。
「吱呀吱呀……」
太陽已經升起,吉慶里眾人拽著繩子將村寨大門上的篆刻畫符木板收起,然後取下門口的橫木門栓,推開了大門。
宋伯玉和周秀娘二人握著手,一邊哭一邊一起慢慢拉著驢車進門。
宋敬本很敬業,他從望樓下來,又攔住了二人,低聲道:「獾兒,你可有那憑由?
你家已是坊郭客戶,想要遷回下關鄉吉慶里重新成為鄉村主戶,憑由必須得有。」
宋伯玉嗚咽的哭著,將懷中有些皺巴巴的黃紙取出,遞給宋敬本看。
宋敬本仔細看著了一會,還給宋伯玉道:「獾兒賢侄,叔我不識字,但看你這個紙張和押簽紋路,應該作不得假。
你先拿著,咱這些本家叔伯兄弟一起把你爹娘送回你家堂屋,然後你跟我去里正家一趟。」
宋伯玉一邊哭著收起黃紙憑由,一邊點頭拉著驢車繼續走。
村寨內的本家宗親,此刻也都哭喊奔跑起來,這是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習俗,宋伯玉對此了解不深,但他知道這種時候,喪葬儀式上聽長輩安排,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周秀娘此時已經將長發解開覆面,緊緊攥著宋伯玉的手,三步一哭五步一拜,極盡哀慟。
不過幾百米,硬生生走了快半個多時辰,等眾人抵達時,沒有出五服的本家宗親幾乎都到場了,竟有一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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