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廬江失陷,屠城!(1/2)
廬江郡,郡城三十里外。
吩咐手下將士將己方陣亡的士兵簡單地埋葬處理,武庸便從懷裡取出紙筆。
毫不客氣的將副將魚衡拉過來,捏住他的臉頰,讓毛筆潤了潤,這才將他推到一旁,伏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奮筆疾書。
魚衡一臉幽怨,目光向紙上瞄去,臉色不由微微一變,焦急道:「老武,你不要命了?」
「軍報當如實匯報,不能誇大其詞,亦不能推卸責任。」
武庸輕輕一吹紙上的墨跡,這才將毛筆小心地放回懷裡,神色平靜的回道。
「可是,吉王雖起兵叛亂,陛下聖旨傳遍天下已定了他們的謀逆造反之名。
但他畢竟是皇族,有王爵在身,只有陛下能定他們的生死!
吉王就算死於混戰,被流矢誤傷,你我都難逃追責,更何況你還如實地寫,這不是遞刀子給朝廷嗎?」魚衡焦急道。
見武庸不為所動,只是淡然的將紙張摺疊好,塞入一個小竹筒里,遞給魚衡。
「小魚,你有傷在身,不宜再戰,帶著這份軍報前往京城遞交給陛下。
記住,只能給陛下!」
「你不想活了。」魚衡沒有接,低吼出聲,一拳砸在那石頭上,石頭頓時四分五裂。
他氣道,「你忠心赤膽不假,但你這些年一直半自立,你知道陛下心裡是如何想的嗎?」
武庸不在意的笑笑,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魚衡瞪眼看著他,一直盯著,武庸始終面色平靜,臉上帶著絲絲笑意,魚衡最終敗下陣來,無力的嘆氣道,「行,老子就替你走這一遭。」
他接過了竹筒,小心地存放好,取下身上的盔甲,換上親衛從吉王一個先天護衛身上扒下來的便衣,手裡握著戰刀。
轉眼從一個威武的將領變成一個江湖客。
親衛牽來馬,他一拳砸在武庸肩膀上,沉聲道:「好好活著。」
說完轉身翻身上馬,馬鞭一揚,馬兒絕塵而去。
「駕!駕!」
武庸看著他消失在視線盡頭,臉上的笑容這才消失不見。
手下的將士已經將戰死的戰友埋葬,排列成陣,默然無聲,安靜得可怕。
只有林間傳來鳥兒振翅飛向遠處的聲音。
一地的屍體,隨處可見的殘肢斷臂,鮮血將路面染紅,都是吉王麾下的軍匪。
來不及處理掩埋,只有等戰鬥結束後,地方官府組織人來處理。
是否會引發疫病,在這種關頭,已經顧不上去考慮。
看著個個帶傷的將士,武庸翻身上馬。
「將軍,去哪?」
親衛副隊長上前問道,隊長已經在馳援廬江時戰死。
「廬江城!」
……
廬江郡城,在武庸等人離去不久,在設伏與吉王惡戰時,以馮璋為首的六路大軍來到了城外,擋住四面城門。
旌旗卷舒,一股可怕的煞氣,在天地間瀰漫。
天空都隱隱化作血紅的色彩。
六路大軍,二十幾萬,黑壓壓的一片,如海潮在城外涌動。
廬江城內一片混亂,所有的百姓臉上都被驚懼與惶恐充斥,眼裡寫滿了不安。
武庸已經走了,為什麼這些叛軍還是前來?
廬江郡守馮敦一身鎧甲,紅色披風在烈風中鼓盪,頭盔遮掩不住斑白的頭髮,一張方正的面龐上布滿了滄桑。
掃了眼城外密密麻麻的大軍,招展的旌旗,那「勤王」二字格外刺眼,格外可笑。
他收回了目光,轉身望向城內,看著城內簇擁的人群,臉上的惶恐,眼裡流露出的不安,他不禁悲愴的大笑出聲。
笑聲悲涼,充滿決然與失望。
若武庸在,五萬大軍駐守廬江城,以其才,抵擋幾天甚至半月之久完全不是問題,那個時間,足以等王師南下。
但這些愚昧無知的百姓,輕易就被那些心懷不軌的奸細鼓動,竟將武庸驅趕出去。
簡直愚不可及!
他已經做好了城破人亡的準備。
城外的大軍已經排好陣型,按理來說,應在其排兵布陣時侵襲騷擾,但手裡可用之兵有限,又敵眾我寡,實力相差懸殊。
大軍出城騷擾,只會加快城被攻破的速度。
城外手持令旗的傳令兵騎著戰馬來回奔走,四處傳達將令。
不久之後,城外響起了沉悶如雷的戰鼓聲,鼓點好像與人的心臟同跳動,讓人血脈僨張,熱血沸騰,或是膽顫驚懼,感覺心臟都要炸裂開。
鼓聲不只一面城牆外響起,而是四面城牆外突然傳出。
鄧敦聽聞鼓聲緩緩轉過身,走到城樓上,倚著汝牆向城外望去,聲音平靜而冷冽,「守住城門,無關人等若敢靠近十米,格殺勿論!」
身後的親兵心下一凜,應聲而去。
旌旗招展,四面城牆外的大軍同時向著城牆逼近,步聲隆隆,如潮水涌動,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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