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一百二十七章 宣州定窯(一)(2/2)
“小北!那你說說你究竟怎麼考慮的。”
楊起榮接著問道。
向北寒略微猶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朗聲說道:“對於瓷器鑑定,我還只是剛剛入門。從我學習瞭解的中國瓷器發展情況看,歷朝歷代在制胎、修坯、彩繪、上釉、燒造……全過程的大致工藝是相通的。如果把唐朝的瓷器與清朝的瓷器放在一起,外行人都能區分開哪個早、哪個晚。但如果把隋朝和唐朝的瓷器放在一起,能區分開的人不是專家,也得是行裡專玩瓷器的蟲兒。”
“尤其是元、明兩朝以前的瓷器,由於燒造工藝的相互借鑑,朝代與窯口的特徵並不明顯。特別是在唐晚、宋早、五代十國,以及遼金這段時期,朝代更迭頻繁,國與國疆域交疊,人口流動量也很大。尤其是戰爭中,勝方對於人力資源的掠奪,更加劇了文化的交融。所以這段時期遺留下來的瓷器歷史特徵就相對模糊,資訊混亂,給後世的鑑定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呃!至於這隻方盤嘛!我大膽斷定它應該是比遼、宋早,但晚於唐朝的東西。至於窯口,我個人認為也是出自河北曲陽地區的定窯。”
接著用手指了一下那隻“倒扣芒茬”大碗,繼續說道:“和這隻碗是同一個窯口,只是那個時候工匠燒造中還沒有用到覆燒工藝,所以也就沒有‘倒扣芒茬’。”
隨著向北寒的話音落下,工作室裡瞬間都沒有了聲息。
向北寒和趙勇在等三位老師對他的論述說對錯的結論,而楊、李、鄧三位老爺子則是因為激動,才不知道說什麼。
“楊……楊老師!您別不說話呀!小北說的到底對不對啊?我們這是賠了還是賺了呀?”
還是趙勇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雖然話語裡慘雜著濃濃的銅臭味兒,可在他嘴裡說出來,在場的三位老師不但不討厭,反而還覺得有點可愛。
呵呵一笑,楊起榮回答道:“小北說的非常好,也很正確。這陶瓷鑑定是有一定的規律,但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就拿這白瓷來說吧,並不是只有曲陽地區地的定窯才會生產這樣的白瓷。歷史上刑窯、德化窯、成化窯、湖田窯、鞏縣窯,包括景德鎮窯等眾多窯口都生產這種白瓷。”
“這其中,又以宣州窯出產的白瓷與定窯最為相似。這要造成了在考古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都把市面上流轉的宣州窯瓷器當做定窯瓷斷代。”
楊起榮一說道宣州窯,向北寒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長期以來,這宣州窯在陶瓷考古界對窯口命名、創燒年代、學術地位等問題,向來都是眾說紛紜。已成為當今陶瓷考古界的熱門話題之一。近幾年隨著考古工作的不斷深入,宣州窯存疑問題已漸趨明朗。
與定窯瓷胎薄輕巧,質地細膩,釉面滋潤,主要顏色為乳白色或者白中泛青色,除底足以外,均施滿釉特點不同,這宣州窯的白瓷最顯著的特點是釉色分牙黃和米白兩種。當然,這種差異只是微小的差別,在沒有確定宣州窯口之前,國內的眾多博物館也一直把宣州瓷當做定窯或者是刑窯瓷來收藏。
想到這裡,向北寒趕緊拿起那隻“白釉刻花方瓷盤”,在他的心裡對自己先前的判斷有了疑慮,難道這隻盤子不是定窯白瓷,而是宣州窯白瓷?如果是那樣,這隻盤子的價值就將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