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八章 醫者仁心(2/2)
耐心聽完向北寒的話,鄭挺申微微皺眉,點點頭說道:“小北!看來這幾年你爺爺沒撂下功夫,你也沒偷懶,向家的書畫鑑定絕技在你身上終能發揚光大。”
這話一出,向北寒就聽出鄭挺申語氣略帶悻意,他忽然察覺是自己的話惹得老爺子不高興了。大腦一轉,馬上明白了,鄭挺申讓自己看這幅字,的本意根本不是鑑別是不是翁同龢的真跡,也不是點評好壞,而是讓他揣摩“醫者仁心”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腦袋轉過彎來以後,向北寒的表情馬上變得莊嚴肅穆,認真地說道:“相比於這幅字本身的書法藝術價值,其中的含義更讓我深省。作為醫者,要有一顆仁愛正義之心。”
這句話一說完,鄭挺申原本陰沉的臉瞬間舒展開了,自己的一番苦心,向北寒終於明白了。
“好小子!你真是機靈,也不枉我在你身上下的一番苦工。”
鄭挺申說的動情,可他哪裡知道,這是向北寒聽出他話語中流露出了不滿,才反轉話頭,說了兩句老爺子愛聽的話。其實,這時候向北寒的後脖頸子已經流出了冷汗了。
“醫乃仁道,醫乃仁術,仁者愛人,以濟世為良,以愈疾為善,方為醫者。這幅字,你說的沒錯,是翁同龢的真跡。翁同龢晚年有頭疼的老毛病,是我爺爺用針灸療法為他根除了病根。為了感謝我爺爺,翁同龢讓家人取出了五十兩銀子作為診金,可我爺爺卻只收了五錢銀子。當時,翁同龢就被我爺爺這種‘以高尚情操,行仁愛之術。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內心’的醫者品質打動了,於是就寫下了這幅‘醫者仁心’送給了我們鄭家。”
說完,鄭挺申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小北!雖然你沒有正式擺我為師學醫,但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孫子培養。從今天起,你就坐堂接診了,你記住了,行醫先做人,不管什麼時候一定要把人的生命放在至高無上的地位,把救死扶傷作為醫生的崇高操守。”
神情肅穆地聽完鄭挺申的訓導,向北寒鄭重地點頭,回答道:“鄭爺爺!您放心,我在您這裡學到多高的醫術我不敢肯定,但做到‘醫者仁心’我是很有信心的,我也有決心學好醫術,不會讓您失望的。”
欣慰地點點頭,鄭挺申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北!你是個悟性極高的孩子。我年紀大了,又沒有子女,‘鄭氏’一門的醫術就靠你繼承下去了。目前我能教的你已經全都學會了,就差著經驗和火候了,這是要靠你在以後的接診行醫中慢慢體會。唯獨‘靈樞九針’中的蟒針,也就是長針、巨針的行針技法我沒有教給你。不是你不成,只是還不到時候,你別問為什麼,到時候我自然會教你的。”
說完,鄭挺申又從書櫃下層取出了一件疊的闆闆正正的白大褂遞了過來,向北寒趕緊伸雙手接過。隨即,想到今天帶來的那根陰沉木的老煙桿,趕緊取出來,遞給鄭挺申。
“鄭爺爺!這是一根烏木,也叫陰沉木,是我在潘家園淘來的。爺爺讓我帶給您,正好用來做根按摩錐。”
鄭挺申接過來顛了顛,說道:“嗯!做按摩錐手頭正合適。小子!算你有心了。”
說完,略微思考了幾秒鐘,轉身把那副翁同龢的“醫者仁心”書法真跡收起,雙手放到了向北寒手中。鄭重地說道:“這幅字也一併給你了。只希望你不要泯滅了這四個字的真諦。”
一句話,向北寒的心不由自主地劇烈抽動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