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1/2)
啊利沃的眉宇間閃現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城頭已亂,這些騎士團的卑鄙之人終究還是在最後時刻亂了陣腳,見此利沃不斷指揮著士兵們向上壓去,毫不顧及部下而眼下即便是輸掉這場戰鬥,只要迎面而來的突襲者見到這一幕不禁在奔襲中咧嘴露出了笑容,他們觀察這支部隊很久了,當然看得出這支部隊的大部分戰士都不算什麼弓馬嫻熟之輩,因此找見到對方這幾乎是將弱點暴露在眼前的做法當真是不屑一顧,甚至差點笑出了聲。網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恰恰是一路上雷奧在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什麼這叫揚長避短?
這便是揚長避短!以戰力最為強悍的自己為箭頭,以弓馬最為嫻熟的羅爾夫兩人為護翼,這才是雷奧冥思苦想後所做出的決定。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在發揮出巨大戰鬥力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讓這些身後的戰士們熟悉馬戰的要訣,以達到往後自己想要的效果。
衝鋒中雷奧舉著長劍一往無前,羅爾夫兩人也是沖在前方,如此身先士卒的舉動自是給了身後戰士們無盡的勇氣。他們緊隨其後發出了最為具有悍勇之氣的咆哮聲,而身處其中的榮格則是屢屢拉開手中長弓,射出受到死神囑咐的箭矢。
一支支箭矢在奔襲中向突襲者毫不留情地襲來,本是殺機畢露的林間一時顯得異常鬼魅。沖在最前面的三人盡皆中箭倒地。
榮格手中箭矢的殺傷力異常強悍,這把嶄新的長弓是以動物肌腱為材料製成的強大複合弓,箭頭是帶有倒鉤和血槽,可以說配合其他精準的箭術,每每出手幾乎瞄準的都是鎧甲和頭盔保護不到的地方,敵人一旦中箭即使不倒地身亡也會失血過多喪失戰鬥力!
如此一把強弓本不應該屬於榮格擁有,但對於暫時主宰著埃爾平的雷奧來說這顯然無法構成問題。
這段時間以來雷奧一直命令著兩名工匠夜以繼日的為榮格專門打造符合他心意的箭矢,這樣的做法本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疑惑,畢竟就算是眼下少部分戰士身上的甲冑可也不能算作是完全修復。可雷奧還是力排眾議的這麼做了,而現在,這一決定的好處便完全展現了出來。
僅有十餘人的突襲者在瞬間便倒下了三人,這對…………………眾人齊齊將目光聚焦在那些被白色布單所覆蓋的一句句屍首之上,神色悽苦哀怨卻沒有任何一人失聲痛哭。見到這一幕那名年長的牧師神色終於好看了一些,旋即他與令兩名牧師端著聖水一邊口中低低念著聖經,一邊走到每一具屍首前為其解脫屈苦,赦免罪孽。
雷奧站在遠處,身後是羅爾夫與強撐著來到此地的榮格,三人面色嚴肅,葬禮之上終於是打心底幕然生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慶幸。只是當羅爾夫與榮格見到兩名牧師手捧的大碗「聖水」時皆是不由露出了極為怪異的神色,旋即忍不住將目光向著站在稍前方一些的雷奧身上,頗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此刻雷奧也是感覺到了兩位追隨者的怪異神色,忍不住低聲念叨:「他們還是想到了辦法,不是嗎?」
「仁慈的上帝,感謝你創造了天地萬物又拯救我們脫離罪惡和死亡,使我們獲得了永遠的救恩。您戰勝了魔鬼的權勢,戰勝了死亡的毒鉤並且令聖子從墳墓里榮耀地復活,因此,墳墓不再代表死亡,卻成為見證你榮耀的記號。
現在我們懇求你賜福這個墓穴,讓這個墓穴充滿你的平安與慈愛。在末日的時候,救主再臨的時候這墓穴能再度成為你榮耀復活的見證,以上所求是靠著我們的主的聖名,阿們。」
當年長的牧師再次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在場數百名各族平民紛紛報以最誠摯的目光,接著便一同誦讀道:」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
一場宏大,嚴肅的葬禮之後埃爾平似乎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寧靜,只是此刻這裡早已是面目全非。
被血液所沾染無法洗去的城頭上時刻都有著全副武裝的戰士在警惕,巡邏著,他們有的是騎士團軍士,有的是經歷了殘酷戰鬥的各族青年,有的則是剛剛自告奮勇加入保衛隊的年輕人。
在要塞中平民們也忙碌著,他們竭力修補著一切,工匠與牧師們也沒閒著,前者自己能夠帶著幾十名百戰老兵存活下來,介時回到羅斯托克仍舊可以憑藉這些百戰老兵為輻射重新回復力量,但如果今日損失殆盡,那未來哪怕波蘭人沒有反悔自己也不過是任人魚肉罷了!
一念及此利沃的眼眸中更是怒火噴涌,難以抑制,他怒吼著,叫囂著,帶領著同樣憤怒的士兵向前衝去。
越來越多的屍首出現在了波美拉尼亞人的眼前,可這不但沒有令他們望而卻步,反倒是更亟不可待起來,因為不止是同袍的屍體,那些該死的,粗鄙的,如果渣滓般的各族雜種們的屍體也多了起來!顯然在這裡,那些卑鄙的夜襲者們已經遭遇了強有力的抵抗!
波美拉尼亞人士氣大振,他們向前衝去,穿過布滿屍首,橫亘著無數營帳的道路前方令他們怒火中燒的一幕出現了。
幾十名各族青壯整齊排成陣列擋在前方,看那模樣已是嚴陣以待多時,而在他們身前一名衣著並不如何突出,左耳卻似乎隱隱泛著寒光的男子正目露戲謔地望著自己,順著其手臂望去一把鋒利的戰刀正壓在一名渾身鮮血,面如死灰,身體禁不住微微顫抖的波美拉尼亞士兵的脖頸之上。
「你們終於來了。」眼見眾人到來那男子平靜地說道,身處伏屍滿地的戰場之上語氣卻是那樣的淡漠,好似正在和一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打著招呼,那語氣那神情看在眾人眼裡,饒是身經百戰的波美拉尼亞老兵也是禁不住眼皮一跳。
戰爭自古慘烈,尤其是在信仰的旗幟之下,有人瘋掉,有人偷生,有人只為活下去而戰,但有一種人卻是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他們像是為了戰場而生,而戰爭則更像是他們一步一步登上野望的階梯。毫無疑問,此刻這名左耳泛著詭異寒光的男子便極有可能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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