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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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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自古慘烈,尤其是在信仰的旗幟之下,有人瘋掉,有人偷生,有人只為活下去而戰,但有一種人卻是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他們像是為了戰場而生,而戰爭則更像是他們一步一步登上野望的階梯。毫無疑問,此刻這名左耳泛著詭異寒光的男子便極有可能是這樣的人。

「該死的臭蟲!你果然還沒死!不過別擔心,你很快就」利沃撥開擋在自己跟前的士兵,陰沉著臉說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名騎士團戰士的厲害,但這並未讓利沃感到恐懼,他自負眼前這群土雞瓦狗並不能擋住自己身後的精銳軍士。

而現在,利沃清楚自己唯一要做的便是用言語來打消身後士兵心中的傷亡,因為他篤信只要有三百人不知疲倦的昆蟲在刺骨的冷風中依然發出著鳴叫聲,搖曳不停的火光將經過一天戰火洗禮的要塞映襯地威嚴而猙獰,立於城頭的軍士戴著誇張的頭盔,手中的武器看似駭人卻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榮格不放心地回過頭去望了一眼又一眼,目光中的擔憂如同此刻月色般深沉,他總認為這樣冒險的做法有待商榷,若是被那些該死的波美拉尼亞執夜者發現眼下值守在城頭的「軍士」不過是一些各族的老弱病殘偽裝而成,會造成怎樣不可挽回的後果。

羅爾夫對於同袍的擔憂再清楚不過,但他並不在意,正如雷奧所說的那樣,連自己這些訓練有素,戰場經驗還算豐富的戰士都快要睜不開眼皮了,全靠著一股膽戰心驚與興奮支撐著,對方又有什麼理由時刻保持清醒呢?相反,他在意的是另一點!

側過頭向著不遠處同樣潛伏在夜色中,但卻時刻緊繃著神情,照料著戰馬的兩名騎士大人望去,羅爾夫心中不免升起一股不安,同時又有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如果這兩位騎士大人也知道此刻城頭上站立著的並不是真正的軍士,他們又會作何感想呢?

是暴跳如雷還是早有所料的不做聲呢?

就這樣,兩名身披甲冑,一人手持戰斧,一人背著長弓,心中卻各自思索擔憂著種種的扈從跟隨著雷奧從要塞南面不為人知,僅供一人而行的羊腸小道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夜襲之路。而在他們身後則是還跟隨著一百二十名各族青壯,六名扈從,數十名軍士,以及不遠處的兩名騎士。

粗重卻儘量壓低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大地上此起彼伏,月光漸漸被濃重的雲朵覆蓋了,這無疑讓眾人鬆了口氣,若是月光一直明亮那麼對於這場夜襲來說絕不是件好事。

不過雷奧此刻卻並不輕鬆,見到月光隱去,月之女神不再舞動,他只是眼皮略微抬了一下便不再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在踏出要塞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便已經做好了決定,無論如何此戰都必須打響,因為這是埃爾平要塞的唯一機會,更是他雷奧最好的機會。

再次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雷奧緊握著長劍的手掌已是被汗水所浸滿,顯然他的心中並不像面色顯露的那樣平靜。

誠然,任何人站在能夠決定自己未來的時刻都不會輕鬆,尤其是對他來說,從一介奴僕一步步走到現在他所付出的是常人不能夠想像的,而這一路上激勵他的除了活下去便是對於權利的渴望,在兵荒馬亂的歐洲大陸,只有權利才能夠將自己牢牢保護起來,而此戰便是他攥取權利的最好時機。

是任務失敗,重傷歸來的扈從,還是幫助埃爾平挺過危機將波美拉尼亞人盡數埋葬,不,哪怕只有兩百人能夠攻上城頭,那麼這座埃爾平要塞便將毫無懸念的落入自己的掌控中。

」放箭,放箭!「幾名已是精疲力竭的扈從仍舊是奔走在城頭上,竭盡全力地大聲呼喊,鼓舞著緊張的青壯與手臂已是酸軟的軍士們。他們都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但卻沒有一人敢於轉身,只能將全部心神寄托在應付正面的攻城部隊身上。

眼見又一輪箭矢沒有起到太大成效,幾名扈從繼續呼喊的同時也是在心裡哀嘆不已,弓箭手作為守城戰中最重要的一支力量,己方竟然不到五十人!要想以這五十人的力量阻止數百波美拉尼亞人的進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甚至連延緩他們的腳步都無法做到。

隨著破空之聲的再次響起,又是一陣稀稀落落的箭矢從城牆上拋射而下,只是這一次它們的目標是那些雲梯上如同喪屍一般密集湧上的敵人。

」啊!!「慘叫與咒罵此起彼伏,不斷有波美拉尼亞人哀嚎著從高空中跌落而下,引起城下密集人群一陣不小的漣漪,不過在幾輪勉強算作猛烈,頗有成效的遠程打擊之後一個不好的消息隨之傳來,箭矢用光了!看著沒有了遠程打擊,再次恢復了猛烈進攻的敵人,城頭上的戰士們不約而同抽出了佩劍與武器,準備開始最後的殊死搏鬥。

退路被堵,腹背受敵,敵軍數倍於己,幾乎已經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情形了,難道是上帝真的已經棄我們而去了嗎?還是說他老人家靠在神樹下輕輕打了個盹兒,並沒有注意到埃爾平正岌岌可危的慘狀?

絕境下身處城頭的孤軍們不禁如此想到,相比於地位更加崇高,信仰也更加堅定的騎士們,眾人雖有萬般不及,但生死存亡下對於信仰的不堅定反倒是拯救了他們,重新喚起了他們的戰意。

不!絕不後退!即便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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