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1/2)
連帶著對米賈維奇的欽佩,卡利斯勒深深記住了雷奧倒下的位置,而後又回首再次投入到了激烈的戰鬥中。
戰爭號角交織,隨著捕奴軍武士的到來,戰爭女神手中的天平終於發生了變化,便對著數倍於己方的劫掠者,波蘭人逐漸落入下風。戰士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儘管帶走了近四倍的敵人,可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在此刻卻是得到了最好的印證,隨著時間的推移,孤立無援的波蘭人已是強弩之末,再難堅持,而劫掠者卻是迎來了自己人數頗多的援軍。
急促的號喊殺聲響徹森林,鳥獸四散開來紛紛逃離已成為修羅地獄的戰場。
雜『亂』的呼吼聲透出同樣悍不畏死的氣魄,近百名戰士穿著各式戰甲,拿著巨大的盾牌與利刃在林間穿梭,源源不斷的投入到廝殺中。
尼休斯見到這一幕眼中的光芒反覆閃爍,如同寒風中搖曳的微弱燭光,明暗不定。
他不曾想到會在為了避開條頓人才轉而行進的羊腸小道上遇上如此眾多的劫掠者,更為令他震驚的是那些後來才出現的強壯武士精銳程度甚至直『逼』自己麾下的職業軍人!這讓尼休斯不由想到當自己收拾行囊離開諾夫哥羅德時,一位與王子交好的貴族曾隱晦提醒自己的話語。
是那個叫做米賈維奇的奴隸頭子?
對於米賈維奇,尼休斯當然也是有所耳聞,甚至在諾夫哥羅德城中時還曾有過一面之緣,給尼休斯的感覺也就是一個稍微有點勢力的奴隸主,可他沒想到這只在波蘭公國面前一隻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螞蟻竟然敢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舉動,難道就不怕受到自家王子的報復?
絕不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
咬牙看著還堅守在自己身前的最後十餘名戰士,尼休斯豁然扭頭對著背靠自己的騎士從懷中『摸』出一封信函沉聲說道:「我們絕不能都死在這裡,殿下必須要知道諾夫哥羅德掌權者的態度才行,更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告訴殿下,是米賈維奇!是他伏擊了我們,是他要至我們於死地!」
尼休斯知道這一次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但消息卻是必須送出去才行!
在他的安排下最後存活的三名騎士在其餘戰士的掩護下跨上戰馬向著外圍衝去,而尼休斯自己則是陰沉地抽出戰刀親手殺掉了幾名瑟瑟發抖,可能會泄『露』此行己方蛛絲馬跡的本國商人後也向著劫掠者們以亡命之姿殺了過去。
不過勝負的天平在此刻已經完全向著劫掠者一方所傾斜,波蘭人背水一戰所鼓起的餘勇此刻充其量只是為勝利者增添了些許麻煩罷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古木參天的森林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寂靜,望著遍地血淋淋的屍骨殘骸,卡利斯勒眼神複雜的輕嘆一聲後走到一具屍首跟前從其懷中掏出了一封早已被鮮血所浸濕的信函緩緩展開。饒是如此,比起瘦弱的雷奧與俊朗卻不顯強壯的伊爾戈斯來,這少年依舊顯得英武不凡。
少年看到站立在一旁的雷奧兩人並不驚訝,而是轉身自顧自的向著廊道盡頭走去,而後輕輕敲門待門開後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這還不算完,最『騷』的是這人似乎之前也是聽到了兩人的低聲議論,離開前還回頭可以瞥了他們一眼,那目光像在看兩個白痴一般。
看到這一幕雷奧長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少年他當然不會陌生,正是那個在劫掠中一馬當先,曾與自己處於同一營帳中的羅斯族少年,不過雷奧驚訝的並不是這個,伊爾戈斯早就告訴過他有一名羅斯族少年同樣活了下來,當時雷奧心中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了剛才這名羅斯族少年的身影,沒辦法,這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真正讓雷奧驚訝的是為什麼剛剛伊爾戈斯才說自己等人無法自由活動,這廝便一臉冷酷的推門走了出去呢?
難道伊爾戈斯在騙自己?
眼見木門再次緊閉,雷奧忍不住狐疑地朝著身旁的伊爾戈斯望去,眼神中透著古怪。
感覺到雷奧投來的灼灼目光,上一秒才慘遭打臉的伊爾戈斯也是好一陣尷尬與無奈,他沉默片刻才沒好氣地悶悶說道:「忘了告訴你了用餐時間是可以離開的現在似乎剛好打了吃飯的時候了,我們也走吧。」
本來伊爾戈斯是想賣一個關子的,誰料想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完全破壞了自己向雷奧介紹的順序,搞得自己像在刻意隱瞞什麼一樣。說著伊爾戈斯憤憤地哼了一聲,率先朝著木門走去,雷奧也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認為自己有理由能夠相信伊爾戈斯的解釋。
怎麼說呢,伊爾戈斯給自己的感覺到不像是一名戰士,而是一個內心戲豐富的表演者,說起話來常常雲山霧罩,是漫無目的的侃大山,本來這樣的人應該是令從小便接受僕從教育,中規中矩的雷奧感到厭惡的,可在歷經生死後雷奧卻是非常享受這樣的感覺,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或許是能夠讓他感到輕鬆吧,總之他也懶得去想。
畢竟伊爾戈斯怎麼也不會有害自己的理由吧!
「嘎吱」若是立陶宛小哥沒有為自己帶來食物,那這些奴隸販子們豈不是要讓自己自生自滅?
在卡利斯勒的質問下伊爾戈斯半晌說不出話來,面『色』愈加蒼白,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流下,估計他也是沒有想到本應是高高在上的卡利斯勒為什麼會突然抽手這樣瑣碎的小事來。
「哼,狗改不了吃屎,卑賤的竊賊」羅斯族少年用雷奧聽不懂的話語輕聲嘟囔著,不過在卡利斯勒冷冷一瞥下這位在戰場上悍勇的少年也是猛地一窒,接著便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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