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書法之道(2/2)
沒等沈方繼續闡述,蘇軾便讚嘆道,「子矩所習的乃是道門正宗道法,但蘇某卻從子矩言語之中聽出了禪意,以子矩的修行便是在佛門也是得道之居士,莫非子矩還修行過佛法不成?」
「我自幼向慶國公學習正宗的道門內功,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想必各位仁兄也都知曉,這兩年,我在昌國,隨洛迦山普陀庵慈航師太學過幾年心法,慈航師太也是我的師尊。」
「莫非是有活菩薩之稱的慈航菩薩?」蘇軾駭然道,他身為居士,自然對當今佛教圈的得道僧尼知之甚多。
「菩薩之稱只是虛名,師尊從來不在意這些功德。」
「改日到了昌國,一定要登洛迦山聖地,拜訪慈航菩薩。」蘇軾露出神往之色。
「另外,剛才子瞻兄所講之言,略有漏洞?」
「哦?是何?」蘇軾坐直了身子,他的自信和高傲讓他習慣性的對自己的權威進行了維護。
「道法、禪法、佛法本是一法,便是我剛才所說的究竟。」
蘇軾聽了並未覺得意外,此時三教合一論已漸漸成為主流,便是蘇軾本人也研究過儒釋道三家的異同,並試圖找到統一之法。「程正叔(註:程頤,字正叔)與我同年,早年在京城時,便與蘇某探討過儒、釋、道三教,他也認為三教本為一法,一物之理即萬物之理,與子矩剛才所講『若至一知,則通萬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程正叔與我所講並無差別,只不過是盲人摸象,角度不同,所言亦不同。」盲人摸象的典故,此時並未出現,但在場之人皆是聰慧之人,聽沈方的言語,便明白他的涵義,也無需沈方刻意解釋。「但我們所講的只不過是冰山上的一角。所謂冰山,大周並不常見,在極寒之地,海上有漂泊之冰山,望之有百丈高,但若能見其水下部分,便有千丈之高。我和程正叔都只能講很片面的一部分,不過我們兩個都認可了描述的是同一座冰山,只有被百丈冰山所震撼之人,才會以分別念來各自描述,但無論怎麼描述,一般人都不可能將高約千丈的冰山了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