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章 天打雷劈(2/2)
一人一鳥踏入山林里,漸行漸遠,影子拉長在山道上。
她們來到淮陽郡。
如果青霓能查看大地圖,會發現,她到淮陽郡,阿喜竟還在前往燕地路上。不過,也不意,她騎著山地自行車,阿喜靠雙腿走路,誰快誰慢一目。
春月,淮陽郡里中始準備羊豕,祭祀土地神。
「咚——」
「咚咚——」
鄉人打著鼓,叩著盆,高聲歌——
「斷竹續竹——飛土逐宍——」
「斷竹續竹——飛土逐宍——」
小孩子們跑在榕蔭下,扯起臉,「吃牛肉嘍!」他們高興地喊,「吃雞肉嘍!」
人們削尖竹,彎弓搭箭走入山林,拎著山雞回來,也有他野味,投入篝火中,迸炸出火星。
他們見到青霓,面生,客,依招呼:「阿妹哎——」
篝火燒得正枉,青霓被拉過去,塞進手裡一杯溫酒。火光亮著鄉人熱情好客的臉,「喝酒!暖身!」
青霓沒有喝酒,漫天飛著雪,檐上覆著薄薄一層,看人們敲著破瓦。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聽他們一聲高過一聲嚷唱,一聲起,百聲和。
「鑿井而飲——」
「耕田而食——」
大河向西流去,風呼嘯著從榕樹頂而下,將雪花拋起,又簌簌從枝上落下,不少人起來手舞足蹈,小孩子搶著烤肉,空氣都活潑起來。
「帝力於我何有哉——」
精衛也在火邊踢踏著民調,羽衣翩飛,祂與赤膊人民交唱著——
「帝力於我何有哉——」
悠揚的調子隨著河流而去,彩『色』的絲線穿過花心,被他們掛在精衛脖子上。
「阿妹唱得好聽,跳得也好聽嘞!」
精衛抿唇一,鮮嫩花朵伴在祂臉邊,花兒艷艷,容綺綺。
祂吃著羊肉,問鄉人:「春耕快到,你們往地里種什麼呢?」
「二月、三月稙禾,四月、五月穉禾,明歲再種宿麥,秋種而夏收!」
「你們不不種宿麥嗎?」
鄉人喜形於『色』:「聽說貴人喜歡吃一個叫包子的東西,朝廷鑽研新磨,用它來磨麥能磨出粉,那粉聽說得像雪,用它來做包子!」
「那為什麼今不種呢?」
「今種,萬一貴人又不喜歡吃呢,那不種啦,我們先看看,要別人賣得好,我們也去種!」
「噢~」幼的神靈頭,清脆脆咬著音:「這天子也沒有當天子。」
不枉費祂留下包子。
旁邊忽傳來一聲冷硬厲喝:「兒女子無禮!」
精衛側目看過去,發現一個男人,應當剛從路邊經過,看著四十多歲,面若黑煞神,一片嚴肅之意。身體似乎不太好,非常清瘦,面一層接一層裹著厚衣。
「我哪裡無禮?」精衛似乎有些不理解。
男人用視線打量著少女,周圍鄉人都能感覺出來中十足的壓迫感,偏偏這未行笄禮的少女不偏不倚地迎上去,沒有絲毫懼意。
「你——」男人眉心擰起,「下犯上,妄議君,無禮!」
「可他確實沒當天子呀。」少女天真單純地說,好似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不知自己言語有多麼危險,「我在誇他!」
換一個人不和孩子較勁,而男人冷聲道:「你若無知百姓,我便不與你計較,你分明士族女,言語間孩視天子,欺慢不恭,罰金四。」
精衛對他扔一個技能,「淮陽郡太守汲黯?」
對眉頭緊鎖,「你認得我,便官宦之家——本該罪加一等,,念在你少不知事,仍罰金四。」
精衛看著他那近滿分的芝麻信用,半氣也沒生。人家秉公執法罷,按照漢律,對皇帝不敬確實這個懲罰,只不過他不清楚,漢朝法律管不祂。尤,精衛現在做些許喬裝,標誌『性』的彎月紅紋,斷髮與紅羽發早已隱去。
——畢竟汲黯這人朝野上下公認的死腦筋,同僚公孫弘每餐只吃一道肉,將俸祿分給門客,別管這真心假意,他上來和漢武帝說:公孫弘俸祿豐厚,卻弄出粗布被子來,在裝模作樣。
精衛不過多爭辯,掏四金給汲黯,汲黯鄭重接過來,對鄉人們說:「諸位做個見證,這金四罰錢,非她行賄,也非我勒索。」
鄉人們呆滯片刻,愣頭愣腦地頭。
這太守……好生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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