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岳飛在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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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彥一扭頭,和岳飛大眼瞪大眼,幾乎不敢相信那個神氣十足的將軍竟是岳飛。
他胯|下騎的是汗血寶馬,身上穿的是絲綢內襯,葉片鐵甲,頭盔鏜鏜,眼眸亮亮。
王彥對方才戰況本來是很憂心,一見岳飛這幅風采,心頭忍不住一跳,訝異道:「朝廷莫不是發財了?」
岳飛策馬過來時正聽到這話,指尖勾弦,再次放出一箭,風聲將臉上火熱吹得有些涼。
哪裡是他想這麼穿,是小官人說他要見老上司,人靠衣裝馬靠鞍,不穿得漂漂亮亮,萬一被看不起怎麼辦?硬是給他塞上駿馬寶甲,才讓他出現在這裡。
岳小將軍指揮著兵馬反殺金賊,可惜他們是遠道而來,又是客場作戰,沒辦法將金兵全殲,僅能可惜地看著金人騎兵退走大半。
「都統。」這時候,岳飛才下馬回應王彥:「某如今正在河北抗金,這駿馬與鎧甲,皆是主公所贈。」
主公?
退兵路上,王彥好幾次張嘴,都是想問你岳鵬舉是不是給人當私兵去了。然而每一次都被幕僚瞪回去。
直到八字軍一處隱秘營寨中,幕僚方才調轉馬頭,向著岳飛走過去,不咸不淡地打招呼:「岳鵬舉,許久不見。」
岳飛扭過頭,對著幕僚笑:「許久不見。」
他實在很驚訝,這王都統麾下這幕僚時常看他不順眼,每回撞見,對方都會冷笑著剌他幾句,方才那聲招呼,竟是少有的和善。
居然都不是連名帶姓叫岳飛,而是叫岳鵬舉了!
稀奇!
幕僚定定注視他幾息,收起臉上一切表情,一點一點地彎下腰:「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岳飛微微嘆一口氣,將幕僚扶起來,口中道:「某與王都統是一路人,何必如此生疏?都統獨自抗金兩年,此前是某冤枉都統,誤解都統報國心意,幸得閣下與都統不曾計較。」
面對他這種獨立出去的刺頭,王彥居然都沒有派人過來擒拿,僅僅是冷淡以對,拒絕借糧請求,實在是很大度了。
幕僚起身後,卻是問:「都統報國之心在臉上,鵬舉報國之心,又在何處?」
岳飛:「在吾主公處。」
幕僚指出:「既已有主公,又如何報國?」
岳飛:「主公赴宴兀朮,苦守滑州,團結濬州衛州,集糧備甲以攻金城,如何不算報國?主公報國,飛便報國。」
幕僚眼底掠過驚喜:「鵬舉主公為何人?」
「你問他主公作甚?」
得知這件事,王彥整個人都不太自在起來:「這有甚麼好問的。」
幕僚鎮定地說:「經過今日之戰,屬下以為,咱們再單打獨鬥下去實為不智,那岳鵬舉主公也是一心抗金,不若……」
「什麼?」王彥大吃一驚:「你要俺去認主公?俺不干,趙家人雖不仁,我們怎可不忠!」
幕僚哼了一聲:「我這是為我自己勸嗎,不是!還不是為了八字軍!就這麼一個破地方,易攻難守,還時不時就要流浪,連搞個落腳地方種地都不行!忠誠?忠誠能給你換來一粒穀子?你忠於朝廷,朝廷給你發俸祿了麼?這兩年八字軍是如何熬過來的,你不清楚?」
王彥就是不肯。
幕僚氣得要死:「你怎就那麼死腦筋,我又不是要你叛國,不過是和滑州兵馬合到一塊兒抗金罷了。」
王彥固執地說:「沒有朝廷調令,擅自合兵占城,就是聚眾不軌。」
如果是像
他一樣,把河北義軍攏在一塊抗金那沒問題,但看看滑州那些人做了什麼,他們直接占城自治!就算是為了抗金,也已經是反賊行徑了!
幕僚:「既然如此,向他們借些糧總可以吧?」
王彥再次拒絕。
「你……你……哎!」幕僚跺跺腳,轉出門去。
王彥看著幕僚背影,嘴唇一抿,抄起房間桌上酒壺,冷冷的酒水一股腦拍打進口中。
他也沒有真覺得鵬舉這些人是反賊,都是一心抗金的好漢,只是所用方法有些偏激。可他是萬萬不願用這法子的。
吃了兩口,王彥又放下酒壺。
明日有慶祝他們死裡逃生的宴席,少吃些酒,明日不至於犯胃痛,掃大伙兒興致。
謀士出了王彥門,轉身一頭扎進客房中,李綱正在此地,手裡拿著筆桿子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他一進去,便是雙膝一跪:「求李公救一救我家都統性命!」
李綱自願隨軍而來,此刻本在沉思事情,見得有文士跪地相求,連忙上前想要將人扶起,然而不管怎麼用力,對方都是堅如磐石。
李綱便知道了。
「男兒不該低頭跪人。」他嘆氣一聲,道:「你家都統究竟出了甚事,連累你行如此大禮。」
謀士將自己希望王彥另謀高就的想法說出來。
「都統太過固執,不願行權宜之計,可我怎能忍心我家主公勢單力薄,落個慘死馬蹄之下的結局。李公為人厲害,求李公幫我主公一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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