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病態(1/2)
吳天來家裡保留著老爺子生前所有的照片,芮雪仔細看了一遍,並未發現簡逸找到的那張殘缺照片上的女人,出現在吳洪澤以前的合影中。
「吳大哥,你見過這個女人嗎?」芮雪翻出了手機上翻拍的那張殘缺照片。
「沒見過,這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是誰!」芮雪想了想,決定跟吳天來談談李治剛。「吳大哥,在你父親出事前兩個月,也就是4月19號的午夜,南山養老院有個老人在房間裡自殺了,你聽父親提起過這件事嗎?」
「他沒跟我說過,還是你剛才說起,我才知道,幾個月前養老院有人自殺。」
「李治剛這個名字,你也沒聽過?」
「沒有。」
「那張謨呢?」
「張謨聽過,他以前常跟我父親下棋。」
「對,張謨是2月18號除夕夜死的,醫務室的朱治醫生判斷,張謨是自然死亡。但是張謨的年紀不是很大,死的時候只有七十歲。」
「居然死在除夕夜!」
「你父親也沒有跟你說過張謨死於除夕夜嗎?」
「沒有啊,他跟我見面的時候,從來不提這類事情!」
「今年除夕夜,你沒有接父親回家過年?」
「除夕我和愛人都要值班,兒子送去外婆家了。過年期間的值班表一出來,我就去養老院問過父親,要不接他去我岳母家過年,可他不願意。說在養老院過年也挺好的,問我大年十五放不放假,正好十五我和愛人都休息,就商量好接他回來過大年十五。」
「你父親回來過十五,也沒提到除夕夜養老院有人去世?」
「沒有,可能正月里,他不想在我們面前提起這些事吧!」
「剛才我說到的李治剛,原先住在305號房,你父親住在307,跟李治剛只隔了一個房間。發生上吊的事之後,你父親要求院方給他換到二樓的209號房。」
「他真的沒跟我說過,養老院有人上吊!五一放假的時候,我還接他回家住了兩天,他壓根就沒跟我提過李治剛這個名字!」
「大概在過年的前幾天,張謨和錢京淳、張謨在養老院花園的廊亭中談話,張謨好像很生氣,就先走了。有人看到你父親站在一株大樹後面窺視他們,眼神之中充滿怨恨。你認為,他會不會跟這三個人有什麼矛盾呢?」
「應該不會吧?幾個老人在一起,偶爾鬧點彆扭在所難免,但要說怨恨,恐怕有點過了吧?」仟千仦哾
「那你覺得,你父親在養老院過得愉快嗎?」
「我覺得應該還可以吧,他挺喜歡養老院的集體生活,最起碼比他一個人待家要強吧!我和愛人、孩子經常不在家,他就是嫌待在家裡無聊,才去的養老院。我愛人也不是那種難以相處的女人,如果父親在養老院過得不愉快,他隨時都可以回來。家裡是三室一廳,我們也一直保留著他的房間。」
可芸和聲問道:「吳大哥,你和父親見面的時候,他的話多嗎?」
「多啊,我每個月至少要去看他兩次,逢年過節也會接他回來。只要一跟家裡人見面,他總是說個不停。」
「那他會提到他在養老院的事嗎?」
「提啊,要不我怎麼知道,他常和張謨下棋呢!」
「你的父親當過知青嗎?」
「當過,他們那一輩好多人都當過知青。」
「他是在哪個地方下鄉插隊的?」
「黔州南部周秦鎮,好像是個叫水洞村的地方。」
「你的母親,是哪裡人啊?」
「林城本地人,我母親也是公交公司的職工,以前是做售票員的。」
「你母親應該沒有下鄉插隊吧?」
「嗯。」
「你父親出現健忘的跡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去年夏天。」
「在他去世之前,健忘的情況嚴重到什麼程度了?」
「他的情況時好時壞,五一假期我接他回來住了兩天,感覺他就是嘮叨些,有時一句話剛問過,才隔了幾分鐘就搞忘了,又要重問一次。但在吃藥方面,倒是沒發現他出現重複吃藥的情況。」
「也就是說,五一假期他回來那兩天,都能自行按時按量服藥?」
「是的。但在五月下旬,我去養老院看他,朱醫生告訴我,父親有時會忘記吃藥,有時候剛吃過藥又跑去醫務室找他拿藥。」
「去南山養老院,是你父親自己選擇的?」
「是啊,他不知道從哪帶回來一本南山養老院的宣傳冊,自己考慮了兩天,就決定去那家養老院了。」
「你父親在南山養老院有熟人嗎?」
「呃,你是說,在他住進南山養老院之前,就認識的熟人?」
「對!」
「應該沒有吧,他沒說養老院有早就認識的熟人。」
「他是什麼時候入住南山養老院的?」
「2012年三月,學校剛開學,他就跟我說,成天一個人待在家裡太無聊。萬一在家摔倒,我們也不知道。還不如住進養老院,平時有人陪他說說話,病了還有醫生護士照顧。開始我們也不同意,可他堅持要去,我和愛人怎麼勸都沒用。」
「他知道張謨後來為什麼不願跟他下棋了嗎?」
「知道,張謨嫌他記性不好。」
「他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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