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病態(2/2)
「他跟你說的?」
「是啊。」
「他會不會責怪張謨呢?」
「這怎麼能怪人家,是他自己健忘,下棋的時候才容易引起矛盾。」
「張謨跟你父親吵過架嗎?」
「也算不上吵架吧!老人年紀大了,有時就像孩子,變得很小氣。但不管有什麼矛盾,過兩天就沒事了。」
「你父親患有心力衰竭,他緊張自己的病情嗎?」
「緊張,他經常打電話給我,提醒我幫他開藥。」
「服藥後,病情有沒有改善?」
「確實有所緩解。」
可芸頓了一下,有些為難地問道:「吳大哥,你父親有什麼忌諱的事嗎?」
吳天來迷惘地搖了搖頭,「他沒什麼忌諱的。」
「他在決定去養老院之前,情緒有沒有異常波動?比如莫名其妙的焦躁,突然變得愛發脾氣。」
「這個有,他去養老院之前那段時間,在家裡常常發脾氣。我和愛人反對他去養老院,他也不高興,認為我們干涉他的自由。」
芮雪立即來了興趣,「吳大哥,你父親決定住進養老院之前,是不是去過什麼地方?」
「呃,那年剛剛開春,三月八號,他參加一日游的賞花旅行團,到黔州南部的一個什麼花谷玩了一趟。回來之後,沒過幾天就決定住進養老院了。」
「他是在參加那個旅行團之後,脾氣才變得有些古怪的?」
「差不多吧!其實他參加旅行團之前,脾氣就變得有點急躁了,有時候因為孩子一句話,他就會發脾氣。」
「他跟你兒子生氣?」
「是啊!」吳天來皺眉看著芮雪,「警官,你們問得這麼詳細,我父親的死,難道真的有問題?」
「南山養老院,今年有四位老人去世。本來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特別是發生在養老院。但巧就巧在,每隔兩個月就有一位老人離世。張謨是自然死亡,李治剛是自殺,你父親是服藥過量意外死亡。但錢京淳的死,卻是不折不扣的謀殺,所以警方必須詳細了解這四位老人的所有情況。」
「姓錢的這位老人,是怎麼死的?」吳天來非常好奇。
「他是在昏迷的情況下,被人用鋼針從耳道刺入大腦。」
「誰會用鋼針殺人?」
「更巧的是,錢京淳和李治剛曾經都是知青,並且插隊的地方,也是黔州南部的鄉村。」
「這……」吳天來頗為驚訝,困惑地掃視兩位姑娘。「難道我父親幾十年前就認識錢京淳和李治剛了?」
「現在還無法確定,好了,今天先聊到這。吳大哥,我們該走了。」
「哦,我送你們出去。」
「不用客氣,謝謝你的配合!」
「警官,南山養老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放心吧,不管養老院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會查清楚的。」
可芸和芮雪上了車,兩人相互對視,臉上都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下鄉插隊的時代,距今已經四十多年,那個時候,朱治恐怕還沒出生吧!」芮雪嘴角露出苦笑。
「從年齡上看,這幾位老人插隊的時候,褚元辛可能剛出生,魯思恆應該有三四歲了。」
「據資料顯示,魯思恆的籍貫是川渝,十幾歲的時候才隨父母遷來林城。他的履歷與黔州南部鄉村,可以說完全沒有交集。」
「就算有交集,也不會全部顯示在資料上。」
「這麼說,你還是懷疑魯思恆?」
「不,說實話,我感覺魯思恆不太像會犯下四起謀殺案的兇犯。他的眼睛裡,沒有那種暴戾的凶光。」
芮雪不屑地反駁道:「兇手臉上難道還會刻著罪犯兩個字嗎?」
「我說的是直覺!而且,這四起謀殺案,也不像是同一個嫌疑人所為!」
「你怎麼能確定,這四個人,全部死於謀殺?」
「目前的確無法確定,特別是李治剛的死,從表面上看他應該就是自殺,但他的自殺同時又存在很多疑點!」
「那張謨的死,你有什麼看法?」
「這得先教鄭法醫!張謨生前有呼吸困難的症狀,死亡那晚,戚馨雅去巡房,發現他臉色微微發紅,我不認為這是什麼迴光返照。」
「你懷疑是藥物反應?」
「對,我記得過年那幾天,氣溫特別低。就算房間裡有暖氣片供暖,室內溫度也不會超過20度。戚馨雅去看張謨時,他躺在床上看電視,身上蓋著厚棉被,我想他可能感覺冷。所以他臉色微微發紅,肯定不會是因為室溫過高,而是一種病態表現。」
「可朱治說,張謨沒有基礎病!」
「有時候病態表現,並不是生病造成的!」
「莫非他中毒了?」
「如果是中毒,朱治怎麼會看不出來?」可芸隱隱對朱治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