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實質(2/2)
盧國亞和孟建英同時看向簡逸,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答案。
「我考慮了很久,即便有人約盧桃出去,但是那天晚上的雨很大,盧桃也可以不去赴約。但她還是出去了,而且沒有打傘也沒穿雨衣,是什麼原因讓盧桃深夜冒著大雨前去赴約?」
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凌可芸曾經想過,必須是危及生命安全或是個人聲譽的事,盧桃才會迫不得已冒雨赴約。可具體是什麼事,她也說不上來。
盧桃中考的前兩天,田媛偷了郭遜六萬塊錢,並暗示郭遜,這筆錢可能是盧桃盜取。如果郭遜利用顧從揚威脅盧桃,逼她出來見面,不然就對她和家人不利,那盧桃肯定會就範。
可實際上,郭遜六月十四號,就發現錢被偷了,而事後他並未搬離雲廬巷。盧桃六月二十七號就隨孟建英回到竹垌鄉,直至八月十七號才出事。如果郭遜聽信了田媛的暗示,絕不可能隱忍這麼長的時間,才對盧桃採取行動。
所以凌可芸認為,盧桃的死也許跟郭遜並無關係。但她同樣找不到證據,支撐自己的想法。如果拋開郭遜的因素,她也想不出誰有謀殺盧桃的動機。說到底,盧桃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她既沒得罪任何人,也不會對誰造成威脅,誰也沒有理由對一個於人無害的小姑娘萌生殺機。
簡逸心情沉重地站起身來,煩躁地掃了沉默的眾人一眼,無奈說道:「我們走吧!」
盧國亞抬頭看向簡逸,眼裡滿是失望。「警官,盧桃的事你們還會繼續查嗎?」
「盧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真相找到兇手的。」簡逸毅然做出承諾。
盧國亞和孟建英感激地點了點頭,目送眾人走出院子。
警務室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崔秉振趕緊從衛生間出來,看到簡逸等人走進室內。
「簡隊,你們來了。」
簡逸心裡異常煩悶,卻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崔哥,借你的地方,我們開個小會。」
「沒問題,要我迴避嗎?」
「不用。」簡逸示意侯峰關上門,招呼大家坐下。「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凌可芸搶先說道:「老簡,我想,我們的偵破方向會不會有問題?」
簡逸不置可否,「你繼續說!」
「自從接觸盧桃案以來,我們的調查方向,都是圍繞顧從揚和郭遜展開的。1999年8月17號和9月17號,顧從揚也確實待在鄉里。鑑於他與郭遜的關係,我和芮雪曾假設他們有殺人動機,從而忽略了這件案子的實質。」
侯峰不解地問道:「什麼實質?」
「剛才在盧家,老簡已經提到,九九年八月十七號晚上,盧桃不攜帶雨具深夜冒雨出門,這就是此案的實質!」
「你能說清楚點嗎?」
「正常情況下,不管因為什麼事,都沒有人會冒著大雨深夜出門,就算迫不得已必須出去,至少也應該攜帶雨具。對嗎?」
「嗯。」侯峰自然同意這個觀點。
簡逸點了點頭,已然猜到可芸的想法。「所以你認為,其實盧桃當晚並不準備走遠?」
「對!假設當晚的確有人約盧桃出去見面,但是外面下著大雨,盧桃肯定會猶豫,要不要冒雨前去赴約。眼看臨近約會時間,盧桃心裡很急,就出來站在房檐下,看雨到底有多大。這個時候,她不會打傘。」
侯峰驚訝地問道:「難道你懷疑,盧家房檐下就是案發第一現場?」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以至於盧桃的父母聽不到開門關門的聲音。如果盧桃在房檐下被人脅迫,盧國亞夫婦同樣聽不到任何動靜。」
「盧桃被人脅迫,所以才沒有攜帶雨具?」
「嗯!我覺得只有這種假設,才能解釋盧桃出門為何沒有打傘也沒穿雨衣。」
簡逸點頭說道:「我也認為,不是盧桃不想打傘,而是她沒有機會回屋裡拿傘。她本想在屋檐下查看雨勢,再決定是否出去赴約,卻突然被人脅迫離開院子。」
凌可芸繼續說道:「脅迫盧桃的人,也是因為那天晚上的雨太大,擔心盧桃不會赴約,才跑去盧家看看情況。正好發現盧桃出來,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侯峰沒好氣地問道:「那殺害盧桃的理由是什麼?」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
簡逸苦笑道:「疑問只能一個個的解開,我們首先要弄清楚,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這個動機的起因,是在順雲還是竹垌鄉埋下的!」
「我認為是在竹垌鄉!」芮雪馬上表明態度。
「說說理由。」
「盧桃六月二十七號回到鄉里,風平浪靜的過了一個多月才出事。如果殺人動機的起因是在順雲就埋下的,兇手似乎沒必要等那麼久。」
「你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侯峰不得不提醒芮雪,「盧桃在中考前兩天,突然情緒異常,變得魂不守舍,才導致考試出現問題,連高中錄取線都沒過。我認為,考試前兩天盧桃可能受到極大的刺激。魂不守舍,也許是因為恐懼。」
「那你還是傾向於,郭遜曾威脅恐嚇盧桃咯?」
「對!盧桃當時才十六歲,一個小姑娘,突然受到恐嚇或驚嚇,必然會對她的情緒造成嚴重影響。在考試中腦子胡思亂想,無法集中精力,甚至沒有心思仔細看題。這樣能考好嗎?」
「六月十八號考完試,盧桃在雲廬巷待到二十七號才回竹垌鄉,直至四十天後的八月十七號晚上遇害。從盧桃的情緒出現異常,到她遇害死亡,前後近五十天的時間。兇手想殺她,需要考慮這麼久嗎?」
「盧桃離開順雲之前,兇手不方便動手。他在威脅盧桃時,會不會給出一個限期呢?」
「你指的是郭遜?」
「對,郭遜可能在盧桃考試前威脅她在兩個月之內交出那筆錢。否則就傷害她及家人。」侯峰仍未解除對郭遜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