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份確認(1/2)
胡迪確實是給袁輝和周培傑牽線搭橋的中間人,在唐奇然出車禍前,周培傑和袁輝並無交集。瑞騰公司給豐海公司裝修辦公室的時候,袁輝跟胡迪打過交道,知道胡迪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社會人」。
所以當袁輝被唐奇然敲詐的時候,馬上就想到了胡迪。要說袁輝也是個狠人,唐奇然敲詐他五萬塊錢,他寧願用這筆錢買唐奇然的命,也不願被要挾。
袁輝找上胡迪,提出讓他幫忙弄死唐奇然。胡迪吃喝嫖賭五毒俱全,手邊自然缺錢,當下開價十萬,保證一定把事情做得乾淨利落,絕不會給袁輝帶來任何麻煩。這個價雖然高於袁輝預期,但他還是答應了。只要保住他在公司的職位,幾個月他就能把這筆錢賺回來。
當時周培傑還在吸毒,胡迪把事情跟周培傑一說,兩個人一拍即合。唐奇然家住劍水村,周培傑又正好在劍水路的工地拉渣土,胡迪就決定製造一場交通意外,取唐奇然的命。
為了方便行事,周培傑那段時間特地調了夜班。胡迪連續跟蹤唐奇然好幾天,終於等到機會下手。那天晚上,唐奇然吃完宵夜回家,胡迪提前趕到劍水路口,藏在行道樹後面。
周培傑駕駛渣土車等在路邊,看著唐奇然出現,踩下油門緊貼著唐奇然的摩托車並行。胡迪用彈弓朝唐奇然頭部打了一枚石子,唐奇然連人帶車歪向渣土車車頭左側,周培傑只需要正常行駛不用剎車,就輕鬆地結果了一條人命。
事後交警勘察現場,肯定什麼都查不出來。從摩托車的行駛軌跡來看,就是唐奇然自己倒向渣土車盲區。屍檢又驗出唐奇然屬於酒後駕駛,唐奇然被渣土車碾壓後,法醫也看不出他頭部曾被小石子擊中,周培傑也就無須承擔責任。最後為了息事寧人,胡迪找袁輝又要了兩萬塊錢,讓周培傑賠給唐奇然的家屬,這場交通意外就此完結。
周培傑向警方坦白了一切,簡逸幾乎沒費什麼事,就撬開了胡迪的嘴巴。兩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已經足夠定罪。只可惜袁輝死了,否則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侯峰迴到隊裡,把蔣明發母親的dNA樣本交給技術科,與那具高度腐爛的屍體進行比對,檢驗結果要幾個小時後才能出來。
凌可芸在簡逸辦公室困了大半天,早就有點坐不住了。一個勁地催侯峰去訊問室看看,審訊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我說你別急啊,周培傑都撂了,頭馬上就會出來,你就安心等著吧。」侯峰兩眼通紅,就想抓緊時間眯一會。
「怎麼能不急,如果範文琳跑了怎麼辦?」凌可芸這幾天為了這案子吃不香睡不著,眼看案子就要告破,萬一跑了嫌疑人,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了。
「沒拿到保險賠償金,她怎麼可能跑。」侯峰不以為然地躺到沙發上。
「範文琳已經去雲都了,鍾念和杜晨盯著謝軍,劉哥和成山都在訊問室,要是範文琳察覺到不對勁,突然玩失蹤,你們上哪去找她?」凌可芸是真的很著急,有袁輝的前車之鑑,誰敢保證範文琳不會出狀況。
「你對頭就這麼沒信心啊?他能讓範文琳獨自帶骨灰回雲都,難道就一點預防措施都不做嗎?」
「二中隊六個人都在林城,他哪還有人手去盯範文琳!」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求求你了姑奶奶,就讓我睡一會吧。」
「行行行,我咸吃蘿蔔淡操心。」
凌可芸賭氣地走出辦公室,剛想下樓,就見簡逸迎面走來。
「你去哪?」
「回家。」
「你不等dNA檢驗結果了?」
「不等了,死者肯定是蔣明發,結果出來發信息說一聲就行了。」
「呵,這麼肯定。」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簡逸終於看出來,凌可芸似乎心裡有氣。
「你到底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有什麼可氣的,反正我也不是刑警隊的人,你們有什麼安排也不用告訴我。我只需要把知道的線索,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們就行了。」
簡逸一聽就明白問題出在哪了,撓著頭尷尬地笑了笑,「你是怪我沒告訴你,暗中安排人盯著範文琳對嗎?」
「哼,你有什麼安排不用跟我匯報。」
「那你生的哪門子氣?」
「誰說我生氣了,我昨晚沒睡好,現在要回家補覺。」
「那好吧,檢驗結果出來我給你打電話。」
凌可芸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出了刑警大樓,叫了一輛計程車,真的回家了。
簡逸回到辦公室,侯峰在沙發上打著呼嚕,簡逸開始聯繫他安排去盯著範文琳的人。
許博的家裡,跟範文琳去之前想的一樣,的確什麼都沒準備,許博的爸爸甚至連香蠟紙燭都沒買。即便範文琳昨天提前打了電話,說她今天要來,許博的爸爸也沒給她預備飯菜。
骨灰盒擺在靠牆的方桌上,包在外面的紅布已經解開。許博的爸爸靠坐在沙發扶手邊,從範文琳進門,就沒說過一句話。
範文琳憋了半天,輕聲打破沉默。「伯父,你看,骨灰該怎麼辦?是找地方下葬,還是先留在家裡?」
許博的爸爸將目光從骨灰盒上移開,直愣愣地望著範文琳。「你告訴我,許博到底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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