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滿分解答(1/2)
倘若抽到了具象的題目,比如說某一種季節,或者某一件物品,那麼至少對她的編舞需要以什麼節奏、什麼動作為主有了限定條件。
編舞題,就不至於這麼令人茫然。
這下倒好,抽到什麼不行,偏偏抽到命運一詞。幸運的也是命運,倒霉的也是命運;能夠強勢把握的是命運,令人無奈嘆息的還是命運。
事實上,只要是個舞劇故事,都逃不開命運這個概念。
總不可能隨意即興一段編舞……要是上來就是一通賣弄功底和技術的操作,結果跳出的舞蹈感情不充沛或是偏了題,那分數恐怕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我現在播放一下這個關鍵詞所對應的音樂選段,你來聽一下,準備時間結束以後我會驗收。由於考試規定,主考老師並不能給盧盼盼過多的反應時間,因此直接播放了一段音樂。
是一段小提琴樂曲。
節奏舒緩,卻似乎並沒有非常明顯的情緒。
就像一張空白的紙,因為上面毫無內容而格外光潔,卻並不會散髮油墨的香氣。只有當一個人在紙頁上書寫了什麼的時候,這張紙才會被賦予靈魂。
寄希望於聽到音樂開啟思路的盧盼盼,又一次心愿落空。
好吧,整場考試最難的一環,恐怕就在這裡等著她了。
時間緊急,這音樂也只播放一遍,盧盼盼不得不逼著自己凝神細聽,調動自己在曾經與舞蹈編導搭邊的全部課程重所積累的樂感。
記住節奏重拍,記住音樂中重複的小節……
?!
等等,這個音樂,為什麼越聽越耳熟了?
很快,盧盼盼就將這一段音樂,和自己的記憶對上了號——是他們比賽的時候所跳的、《茶花女》的前面一段。
偏偏在他們比賽所選的那一段之前,戛然而止。
這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很是奇異,只有這整段音樂的最後幾個八拍,是盧盼盼和鐘不群在之前排練的時候,播放音樂、調整進度條所以才耳熟的。至於其他……
拋卻這種雞肋的熟悉感吧。以《茶花女》的故事原型為靈感,用自己的肢體語言為工具,去詮釋命運將愛人分離的無奈就好了。
這不失為中規中矩的解題思路,畢竟題目的難度在這裡,盧盼盼想要跳出過往學習過的一切作品,來一段一鳴驚人的百分百原創編舞,怕是不太可能。
先防止這一項考試拉低自己的成績和排名,才最要緊。
決定好如何去做之後,盧盼盼果斷地調動記憶,找出當時《茶花女》裡面比較標誌性的編舞動作,將重複的音樂小節填充;在這一步驟完成以後,她又用其他細碎的動作,來補充空缺的小節。
主體思路,就是突出戀人分別時,那種無奈的宿命感。
和誰分別的時候,會這麼無奈呢?
第一個閃現在盧盼盼腦海中的人,讓盧盼盼自己都吃了一驚。因為這個人,並不是現在在她身邊的鐘不群,甚至不曾是她的戀人,反而是當年在她遭受班上同學排擠的時候,於放學路上對她施以援手的小哥哥。
那個連臉都已經在她記憶中變得模糊,卻總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浮現在她腦海的小哥哥。
盧盼盼甚至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沒有問過,也和他一直沒有再見的緣分。
或許,當年他帶給自己的療愈,是無價的吧……
作為一個學生,每天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以及其壓抑的模式相處著,日子該有多難熬……父母表面很是關切、內心望女成鳳的類型,和他們訴苦,最終只會挨一頓說教,收不到任何有意義的寬慰。
在那個時候,
遇到一個能夠為自己帶來心理療愈的人,該是多麼可貴。
那麼懵懂的年紀,對那個小哥哥應該不算是喜歡,只能算是有些感激而已。豁出去了。為了取得好的成績,就想像著是在與那個小哥哥分別好了。那種對摯友的,對曾經無條件幫助過自己的人的依依不捨,只要她不說,鐘不群也不會知道不是?
總之戀人的身份和屬於戀人的感情,對於盧盼盼來說,這些從始至終就只屬於鐘不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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