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一個人類(2/2)
」
「……」
索羅巴托歪了歪頭,此時即使已經勝券在握他卻依舊沒理解這個鯨人突然在叫一些什麼。
難不成是因為太絕望了所以就瘋了??
但他已經懶得和這個傢伙浪費時間了。
「其他天使這一萬年來都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一個個的,主神和天之鎖發話了都將之奉為圭臬。連有一位鍛造這樣美妙之物的勇者都沒有,一幫傻子…鯨人種,快來受死,我要返回聖域,告訴他們我的成就,我那無與倫比的成就!
」
索羅巴托已經近乎徹底癲狂,在下一刻,無數的疾風再也忍耐不住,如同脫韁野馬一般地從天穹上墜落而下。
「轟隆隆!」
那恐怖的威力近乎要將山川貫穿,這臨近海洋的幾公里地就像是倒了大霉一樣,先後被神話種的力量傾軋,在無聲的委屈中變得滿目瘡痍。
鉤吻不退反進,雖然他不是很會戰鬥,但思路卻無比清晰。
階位不夠就是不夠,躲是絕對躲不開的,與其這樣不如拼死一搏。
他已經看清楚了,對方的肉體已經差不多等於完全死亡了,索羅巴托之所以現在還活著完全是因為體內的那件生命福音聖物,只要將那玩意破壞,那麼自己大概率就…
「嗡嗡嗡!
」
他輕點一下地面,攥緊流體劍向前探身勐地一刺,帶著加速度的劍鋒被不斷延伸的流體劍帶著朝著索羅巴托而去。
但令人絕望的是,在那如刃如暴的狂風中,鉤吻伸展出去的流體劍的力道就如同葉子落向水面那樣,除了濺起層層漣漪之外,什麼效果都沒有。
「我說了,蟲豸,等我找到你的本體的時候就是你的死無葬身之時…」
黑泥上,無數張不同表情的索羅巴托的臉龐不斷輪轉,最終將一張興奮的臉龐調轉到了最前面,那臉龐直直地看著眼前的鉤吻,同時無數的狂風如同切菜一樣將他的四肢切斷開來。
「噗嗤!」
「來,鯨人種,成為我的下一件得意之作!」
索羅巴托的尖嘯帶著捆苦惱黑泥接踵而至,而被切斷四肢的鉤吻來不及顧上自己的疼痛,他連忙發動了自己的賜福,將四肢斷裂開湧出的鮮血化作了某種堅硬的、不知名的物質。
「撲通!」
隨著極其動感的一聲,那堪堪斷裂開來的四肢又如同拼積木一樣塞回了原處,只是依舊耷拉在那裡,看起來還未完全恢復。
鉤吻疼得大嘯一聲,但趁著這一時刻,他的意識推動著那流體劍勐地躥入了對方的黑泥身體之中,勐地纏住了那閃著光的生命福音聖物。
但令人絕望的是,被纏住的生命福音聖物只是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隨後勐地一下就將他的流體劍給彈開了。
壞!
被吊在半空中的鉤吻臉色一白,這最後的一擊如果一點效果都沒有的話…
玄參,汝夫休矣!
「生命,啊,生命的福音,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近乎變成一團黑泥的索羅巴托面目痴狂地看著那被自己拉扯著越來越近的鯨人種,隨著那被污染的清風與黑泥將之包裹得越來越緊,索羅巴托也好像進入了尋日裡最專注的鍛造狀態。
天使們最擅長於傾聽材料的聲音了,他們會挑選出最合適的聲音來融入自己的器材,因而這種能力才被稱為【福音】。
理論上來說,米迦勒認為這是與存在於材料之中的權能規則碎片的迴響。
那麼,此時此刻的索羅巴托又是在傾聽來往哪裡的聲音了?
「啊,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嗡嗡嗡…」
隨著一點點刺耳的聲音傳來,索羅巴托終於好像聽到了他乞求的回音。
嗯,那是一個…嗯?男聲?
「你…去死…」
索羅巴托痴狂的表情微微一滯,隨後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身後的方向,好像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而來的。
而那個方向,恰恰就是費舍爾先前離開的方向。
「什麼?」
索羅巴托不可置信地喃喃了一句,可下一秒,他身上突然泛起了一抹抹詭異的符號。
那是一個個倒橫的「8」的符號,那符號從一開始的巨大變得越來越小,隨後從他黑泥的身軀中不斷地湧現出近乎瘋狂的符號來。
那符號不斷地索羅巴托的身軀中重組,直到變作了一個難以辨認的、好似散開又重聚,如同眼童一樣的散狀符號。
「不…我的寶貝…你要去哪裡…不…」
在感應到那力量的剎那,索羅巴托中心處的那如黑羊角一樣的生命福音聖物忽而搖了搖屁股從他的體內鑽了出來,隨後看也不看他地就朝著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那一瞬間,索羅巴托傾盡一生的心血就那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
就連維持他生命的力量在不知不覺之中消亡他都感受不到,因為此時此刻宛如被戴了一萬頂綠帽子都不足以比擬的委屈和不解已經壓過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為什麼…」
隨著那生命福音聖物的離開,索羅巴托原本被鉤吻的劇毒腐蝕得空空如也的身體也終於迎來了崩潰。
在他近乎呢喃的低語中,一位神話種的消亡來得是那樣突然。
他的一切都化作了飛灰,只一個好像斷了電的燈泡一樣的光環落在了地上,連帶著之前被捆綁住的鉤吻也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已經瀕臨死亡,索羅巴托造成的傷害都是其次,更可怕的是,他還在一直承受剛才由混亂包裹所帶來的侵蝕。
躺在地上的鉤吻一點點被混亂侵蝕殆盡,他的眸光眨了眨,逐漸不成人形的手指一直攥著那柄刻著他和妻子名字的黃金刀刃…
「玄參…」
他的胸腔一點點抬起,就在最後一口氣即將出去的時候,四周原本重歸於寂靜的環境忽而傳來了一點悉悉索索的聲響。
緊接著,在鉤吻那發黑的視野餘光之中,遠處緩慢地出現了好幾位身高胖瘦都皆不相同的人影,
說話的是一個清冷的女聲,好像是從鉤吻腦海里傳來的聲音
「好像已經結束了。」
「大姐頭,咱們真的要過去嗎?」
其中,最高大的那個影子搖晃了一下腦袋,隱隱約約之中,鉤吻看見了一根長長的象鼻在他的身前晃悠…
「廢話,你難道沒聽過一句名言嗎?」
此時,另外一道、鉤吻看不見說話之人的女聲從那幾道身影的背後傳來,那聲音音色好聽,好似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陽光感和感染力,
「啥啊,大姐頭?」
先前聽到的象人種略顯憨厚地回應,緊接著,從那幾道身影之後,鉤吻隱隱約約地看見了一個較矮的人影走了出來。
而那似乎是一個人類。
她打量了一眼這邊的恐怖戰場,隨後說道,
「風浪越大,魚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