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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還要嫁人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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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死亡,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是靈魂與身軀的分離,也是靈魂的寂滅。

原來劍橋那個叫做彭羅斯的神神叨叨怪老頭,說得是真的。

斯文森聽過一個荒謬的量子力學講座,在這個講座上,彭羅斯教授和哈默羅夫教授提出這麼一個觀點。

他們認為,人進行觀測的過程,就是腦細胞由疊加態變為坍塌態的過程,那麼在大腦神經里,觀測一次就是海量的電子糾纏態坍縮一次。

這個宇宙很多地方都存在著電子糾纏態,那麼,意識就不僅僅是存在我們大腦的神經系統細胞里,那麼就極有可能,在人的肉體死亡之後,意識完全可能與其它地方的電子形成糾纏關係而進入到宇宙中。

斯文森不是研究世界基礎的物理學家,他是做投資的,是應用學家。

所以他也完全不糾結理論的正謬,而是坦然的接受。

存在,即合理。

該說不說,觀看自己的下葬,挺有意思的。

「當你今天走過耶魯大學並環顧四周時,你看到的都是大衛的遺產。學生、充滿活力的建築、多元化的教師,如果沒有大衛,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耶魯大學前教務長本·波拉克,致以悼詞後,向棺木中的大衛斯文森揮手告別。

而後,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將手中一罐還沒開封的可口可樂放進了棺材裡,

「比格斯曾經說過,世界上只有兩位真正偉大的投資者,他們是史文森和巴菲特。

但,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了。」

空中的大衛斯文森撇了撇嘴,說的好聽,你倒是給我換一罐原味的可口可樂啊。

鬼才願意喝你那瓶櫻桃味的!

「他是我的良師益友,還記得……」

看著下面悲慟欲絕的章三石,大衛斯文森的心情頗為複雜。

這孩子啊,不用那麼客氣的。

我只不過給了你3000萬美刀的投資,而你還給了我300個億。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是,你為我帶來了,這麼多華國耳熟能詳的大型企業的股權,甚至是控制權。

跟著章三石一起的,還有很多華國人,一個個面上表情如賢子孝孫般悲戚。

大衛斯文森對此很是自得,大力招收華國學生,是他這輩子最聰明的選擇。

這也是大衛斯文森與『老錢』、『新錢』基金會的最大區別。

『老錢』結交精英權貴階層,注重培養長期感情,時至今天很多已是世交;而『新錢』資助教育、文化、法律、醫藥方面,從底層年輕人中培養更多的信仰者。

無論『新錢』還是『老錢』,其實都是根據當地的國情,注重關係的變現。

『老錢』基金會喜歡把錢砸在少數「熟人」身上,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培養,長大後大家各為其主,維持著都而不破的狀態,一起合夥撈錢,細水長流。

『新錢』基金會喜歡把錢砸在一群「素人」身上,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培養,等到瓜熟蒂落,再通過顛覆舊系統來進行洗牌,三十年不開張,開張一次吃三十年。

對於這兩種基金會的做法,大衛斯文森是完全嗤之以鼻的,因為這完全是高風險行為,且很容易引起關注。

要是遇上比較聰明的對手,比如海對面擁有幾千年智慧的兔子,這樣的做法,實際回報很低。

兩國關係好的時候,他們是座上賓,關係惡化時,就會被掃地出門。

投資家,就應該有投資家的樣子。

大衛斯文森的做法是以師生關係為紐帶,建立對外友好的口碑。

而後鼓勵最優秀的學生回國報效國家,通過對其的原始投資,間接獲得該國最具成長力企業的股權,從而享受豐厚的回報。

師者無國界,便是最好的國界。

他所掌控的耶魯基金會資產近三十年高速增長,大半來自於華國這樣新興市場的貢獻。

這幾十年與華國發生的點點滴滴,在大衛斯文森的心間涌動著,令他念念不完的不是那些即將隨風飄散的師徒情誼。

而是華國年輕姑娘們那白花花的身子。

那些來自神秘東方的女人們,擁有上帝賜予的蜜和牛奶般絲滑的肌膚。

可惜了,再也無法觸摸到那些絲緞般的順滑。

當十字架被牧師放進棺木壓在胸膛上時,大衛斯文森的意識開始逐漸的混沌起來。

要結束了嗎?

是時候該去見她了。

艾瑪,吾愛。

就是不知道,幾十年過去了,她還認不認識我這個糟老頭子。

時空仿佛凝固了一般,世間的喧囂歸於了沉寂,大衛斯文森也陷入了永眠之中。

……

幾千年醫學發展,就是讓你從稀里糊塗束手無策的死,到明明白白的死。

很明顯,讓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會更讓你不開心。

從這一點來說,此刻的吳楚之無疑是幸福的。

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離死亡是如此的近。

但是醫學的進步,卻是客觀存在的,它可以讓你的親朋好友,讓你在意的或者在意你的人,有機會在你最後一刻,來到你的身邊。

靜靜躺在病床上的吳楚之,靠著呼吸機維持著呼吸。

「患者對任何刺激均無反應,全身肌肉鬆弛,眼球固定,瞳孔散大,腦幹反射微弱,生命體徵發生明顯變化,呼吸無法自主,血壓下行,考慮病程由深昏迷向過度昏迷,即腦死亡方向發展。」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男人在病房裡侃侃而言,周圍基本是和他年齡相仿無幾的年輕人,正簇擁著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美婦。

一個女生立即出言反對,朝著中年美婦微微鞠躬,「鄭教授,我和林濤師兄的看法相反,雖然現在患者的生命體徵並不穩定。

但是從今早獲得的監測儀報告顯示,患者在昨夜11時27分進入了睡眠狀態,今早6時14分結束睡眠狀態。

也就是說患者出現了睡眠-醒覺周期,據此我認為,患者病程將有深昏迷向醒覺昏迷過渡,即進入持續植物狀態。」

林濤心裡冷冷一笑,他知道,床上躺著的吳楚之是鄭雪梅教授的子侄,甚至可以說是鄭教授的未來女婿,否則也不可能在這人滿為患的華西醫院擁有一個專門的單人病房。

可是醫學畢竟是醫學,是專業的,不帶有私人感情的,將病人狀況說得再好聽有什麼用?

何況,作為科室大主任的鄭教授,會不知道吳楚之現在的狀況?

手術還是鄭教授親自完成的。

在醫學面前,拍馬屁,說好話有什麼用?

「兩種可能性都存在,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看患者自己的造化了,去下個病房吧。」

往常遇到這樣的病人,鄭雪梅都會仔細的為學生們進行講解,不過當床上躺著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吳楚之時,愁眉不展的她也沒有了平時的耐心,草草的結束了查房。

跟著她身後的林濤嘴角微微一彎,又趕緊忍住。

妙啊!

無論是哪種狀態,這人都是廢了。

一想到鄭教授那女兒的倩麗身影,林濤恨不得此刻就將吳楚之的呼吸管給拔了。

早點死了多好,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一行人出門時,看見門口提著保溫桶的中年女人,鄭雪梅停住了腳步,勉強的笑道,「秀蘭,楚楚的情況,比昨天要好一些。」

楚秀蘭望著眼前的閨蜜,苦澀的笑了笑,「快去忙你的吧。」

……

設計院的院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青山,真的要瞞住莞莞?雪梅說情況已經很不好了,要是楚楚真有個什麼,我擔心以後莞莞不認我這個父親!」

秦援朝眉頭緊鎖著,沒滋沒味的抽著煙。

要是吳楚之真就這麼走了,按照自家那黑心小棉襖的性格,不認爹媽都還輕鬆,關鍵是她自個兒會走不出來的。

吳青山搖了搖頭,狠狠的將菸頭杵滅在菸灰缸里,長嘆了一口氣,「還是不要告訴她。」

秦援朝一拍桌子正要發火,一邊的孔向東按住了他的肩膀,「青山說的沒錯。」

孔向東坐了下來,又散過一輪煙,秦援朝指了指咽喉,搖了搖手,這幾天煙抽的太多。

孔向東想了想也把煙放了下來,「楚楚這事,涉及到相關管理機構的專項行動,記者對這事也很是關注,一直保持著持續跟蹤報導。

以莞莞的性格,一旦知道了必定會回來守在楚楚身邊。那群記者,甚至可能會把莞莞和楚楚倆人的關係作為賣點的。」

秦援朝聞言頓時火冒三丈,「光明正大的,知道了又怎樣!難道還沒有戀愛自由了不成?

還是說,你吳青山覺得我女兒見不得光?做不得吳家的兒媳婦?」

吳青山搖了搖頭,「援朝,你別激我!莞莞是個好女孩,我一直把莞莞當做女兒看待的,可真要是……」

他抹了抹眼角,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秦援朝的肩膀,「所以我不得不為莞莞的將來著想,畢竟……她以後還要嫁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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