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黑路滑社會複雜(2/2)
覃風老實的將臉貼在牆上,全身被扭成一個彆扭的姿勢,就連呼吸都有點夠嗆。
此時偏頭的他這才發現,身邊不僅有巡捕、清潔大嬸,還有幾個記者模樣的人,舉著攝像頭正拍著。
「感受公平正義,這裡是西蜀省電視台三套經濟頻道『法治大視野』欄目,我是前方出鏡記者張倩。
此時是上午9點,也是全國大學英語四級考試開考的時刻,據相關統計,本次共有40.5萬考生參加了此次四六級考試,數量創下歷史之最。
眾所周知,在當前的就業環境下,四六級證書如同一塊敲門磚,而許多學校也會將四六級證書納入到,畢業前學生所具備的必要條件中。
這就使得有人會因此而鋌而走險,走上犯罪的道路,也因此這形成了一個產業鏈。
再過去的幾年裡,我們關於考試作弊的節目也做了十幾期,但是你會發現呈現的結果是,作弊反而逐漸升級了。
曾經聽過一句話是『不怕流氓無恥,就怕流氓高科技』,現在看來這句話要套用在作弊上,『不怕作弊無恥,就怕作弊高科技』。
日前,我們接到舉報……」
覃風傻了,連忙將頭偏向了另一方。
他的眼神,正好碰見巡捕提著他的包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個盒子。
主持人打開盒子,示意攝像頭向前,「我們可以看到,現在作弊的手段越來越隱蔽,這是骨傳導口腔耳機……」
他知道,他完了。
覃風都懶得去想為什麼房間裡會出現一副耳機了。
很顯然,他栽了。
這是昨晚那個女孩今早沒帶走的那副。
因為盒子上他編過號。
而舉報……
則說明還有另一副。
所以,當天晚上他在拘留所看見鐵窗外的吳楚之時,他也一點都不驚訝。
覃風根本不用想,就確定是吳楚之做的。
看見鐵窗外的吳楚之時,坐在地上的他抬頭笑了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吳楚之蹲了下來,而後乾脆盤腿坐下,遞過去一瓶冰闊落,「我出院的那天,帳號就賣了。小舅入院的那天,你還不知道。
那麼遊戲裡和我聊天的人是誰?這不是顯而易見?」
跟聰明人說話,很簡單的,吳楚之都不用說是怎麼設計舉報覃風的。
一向是主場作戰的他,要想安點監控和錄音,太簡單了。
覃風接過可樂,仰頭喝了一口,「所以,你給了他多少錢,讓他不要告訴我。」
吳楚之也拉開一罐,和他碰了碰杯子,「不多,4500塊而已。」
覃風沉默了,這是他開給代練的3個月工資。
「錢真是好東西,昨晚那個女孩你又花了多少?」
吳楚之笑了笑,「便宜,1500的包夜費和2000的表演獎勵。」
覃風愣了,「所以……她不是學生?」
吳楚之沒說什麼,他身後的郭敬哈哈大笑著,「別人技術精湛,什麼角色就能演的出來,保證比橫店的女演員演技還要好。」
覃風手裡的易拉罐慢慢的扭曲起來,而後他全身一松,舉起罐子和吳楚之碰了碰,
「8000塊錢,我就進來了,怎麼都有點不甘心吶。」
喟嘆一聲後,覃風又是輕輕一笑,「小吳,我承認我栽了。我知道,組織作弊情節嚴重者3-7年,幾年後我們再會。」
覃風笑得很是瘮人。
他知道,他這輩子毀了。
全毀了。
學業也沒了,名聲也臭了,再見天日時,那犯罪記錄背著,也再也沒辦法融入社會。
吳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誠懇的說道,「覃哥,聽弟弟一句勸,下輩子千萬別那麼愛攝影了。」
覃風疑惑的望著吳楚之,而後忽地瞳孔睜大了起來,大夏天的竟然流下了滿頭的冷汗。
吳楚之嘴角翹了起來,「巡捕大人在你電腦和攝像機里還發現了許多有意思的東西,至少昨晚那個女孩,你應該算得上違背婦女意願強行發生關係。」
覃風的汗水一顆顆的滴在地板上,嘴角直哆嗦。
郭敬在一邊桀桀的笑著,「數量還不少呢,我也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種雅興。
巡捕大人還在一個個的看。兄弟,強姦罪3-10年,但是強姦多人的,可以十年以上,甚至無期或者死刑。」
覃風聞言臉白如紙。
他都記不清楚有多少人了,甚至年齡有些都記不清楚。
覃風急了,他拉著吳楚之的手,「小吳,救救覃哥!救救覃哥!我知道你家在巡捕房有的是辦法。
你看,你身後的這個郭敬,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都能原諒他!原諒哥一次,哥是吃了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啊!」
說罷,覃風不停的磕著頭,額頭上、地板上逐漸現出了血跡。
郭敬的眉毛挑了起來,這架勢……
是個狼滅!
吳楚之笑了,他輕輕的掰開覃風抓住他手腕的手指,「覃哥,有些事我可以原諒,有些事不能。
你想動莞莞,這是我的逆鱗,那你只能死。」
說罷,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笑了笑,「再會,覃哥。不……永別了,覃風。」
覃風膝行幾步,大聲哀嚎著,「小吳,哥錯了!哥錯了!給哥一個機會吧!」
郭敬嘴角撇了撇,tui的一聲,一口痰吐在地上,「什麼玩意兒!」
見吳楚之越走越遠,覃風臉色變換莫測,而後站起身來,抓著欄杆,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吳楚之!你最好希望我死在牢城裡面!否則等我出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包括秦莞!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她怎麼在我身下嬌喘的!哪怕到時候你們七老八十了,我也不會放過的!哈哈哈哈哈!」
走在後面的郭敬,聞言大怒,一腳對著覃風欄杆上的手踹去。
覃風慘叫了一聲,捧著自己的手,佝僂著身子,不停的哀嚎著。
十指連心,太疼了,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吳楚之倒退回來,笑了笑,將手伸了出來。
郭敬心領神會,趕緊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紙,恭謹的遞給了他。
吳楚之蹲下去,將紙捲起來從欄杆處遞進去,「你恐怕出不來了」。
捧著手,覃風的臉色大變,再無任何猙獰之色,麻木的看著地上的紙張。
這是一份任何正常人都能看懂的報告單。
何況他是一個醫學生。
慢慢的,他跪在了地上,無聲的慟哭起來。
【姓名:章婉蘭】
【年齡:22歲】
【代碼rp
梅毒血清快速反應試驗檢驗結果:陽性】
【代碼hiv
人免疫缺陷病毒抗體檢驗結果:陽性】
……
開著車在等紅路燈的郭敬,抬頭從車內後視鏡前偷窺了一眼正在後排端坐著閉目養神的吳楚之。
此刻他的心裡很是不平靜,人是他找的,可那報告是怎麼來的。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睜開眼睛的吳楚之笑了笑,「報告是我編造的。」
郭敬這種人,什麼都寫在臉上,很好控制。
郭敬聞言氣息一滯,「吳總,您不怕他知道真相後出來報復您嗎?」
吳楚之輕笑了一聲,「他出不來的。」
郭敬呆了呆,「其實,現行的法律判不了他多久的,特別是聽說他家裡還小有點錢……」
吳楚之重複了一次,「放心,他出不來的。」
他打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你聽說一個故事嗎?在一間黑暗的醫學實驗室里,實驗人員將一死囚雙眼蒙上,把他捆綁在凳子上。
旁邊放上一桶水,先用刀背劃一下他的手腕,同時將塑料桶劃開一個小洞,發出滴答的滴水聲,然後告訴這個死囚,他已被割腕,全身的血將一滴一滴地流干,一小時後將因血液枯竭而死。
於是,死囚就真的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半個小時後,這個死囚就因極度恐懼而昏厥死亡。
這就是心裡暗示。
暗示是人類最簡單、最典型的條件反射。從心理機制上講,它是一種被主觀意願肯定的假設,不一定有根據,但由於主觀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趨向於這項內容。
囚犯這個暗示是經過思考的,只是囚犯的意識完全相信了自己被割腕了,滴水的聲音讓他相信了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減少。這種思考可以被認為是一種被欺騙了的思考。」
郭敬聽後,不明覺厲,結結巴巴的說著,「所以……覃風會認為自己得了愛滋病,然後就因為恐懼而死亡?」
吳楚之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不是,這個實驗純屬瞎編亂造!就算是真的,也很難複製,完全說不清楚囚犯自身有沒有疾病。」
郭敬苦笑了起來,「吳總,你這完全就是惡作劇啊。」
這又能阻止什麼?
到時候覃風出來只會更瘋狂的報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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