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燃回首已三生 > 第96章 小邊我大哥

第96章 小邊我大哥(2/2)

目錄

公房、單位房、私房,各種產權關係糾纏在一起。

歷史文化保護區,文物保護單位,歷史和現實,發展和保護互相撕扯。

標準租、經租房,種種歷史的沉案使問題更為複雜化。

但是,所有複雜的事,在趙師傅的眼裡都很簡單明了。

高高興興搬家走人的,多是在外面有房的、把戶口還留在公房裡或因歷史原因未騰退私房主房產的人,拆的不是他們家的房,還得了補償款,幾乎是白揀了一筆錢。

走得不痛快的,多是在外面沒有房的,這些人有住公房的也有住私房的,居住面積小,拆遷那點補償款不夠買新房,有的甚至是想走也走不了。

這當中,還有再怎麼也不想走的人。他們在胡同里有祖輩留下的房產和家族的情感,他們不能也不願丟下自己的家。

租住公房、單位房的和私房主在前門、大柵欄的比例各占30%。

身為私房主的趙師傅看到,租住公房的,在拆遷簽字的同時,只要和房管部門簽一個合同,就以每平方米135元的價格,從房管部門買到產權,由房屋的使用權人,變成和他一樣的產權人,享受和他這樣的私房主拆遷補償待遇,心裡有些不平。

大家都一樣,一樣的補償款,一樣的離開前門的結局,並且他們關心的事也是一樣的:胡同外面的房子和高漲的房價。

早上趙師傅出來遛鳥,一邊晃著鳥籠一邊和街坊議論著房子:

「只能上房山,或者燕郊了,那兒4000多一平方米。」

「是啊,趕明兒遛彎,一不小心,遛荷北省了。」

「呵呵。」

笑聲里有一點辛酸。

「買房子還是得下手早!聽說沒,大柵欄郭春燕那家的事……」

街坊里的八卦總是在流傳著。

說有這麼一件事,郭春燕和丈夫孩子哥哥嫂子及自己的老母親在上草場六條6號院租住兩間公房。

2003年6月,郭春燕拿著31萬的巨額補償款,帶著72歲的母親,離開了她居住了40多年的大雜院。

她在玉蜓橋附近以每月1500元租了一間2居室安置下母親,一家人分做兩處,母親、她和她兒子住出租房,因為出租房實在太小,丈夫回自己父母家,然後開始奔波著買房。

當手裡捏著的拆遷款和市場的房價比較時,郭春燕傻眼了。

劉家窯72平方米的二手房,39萬元。位於廣渠門的80平方米的二手房,48萬元。

郭春燕從城東到城西,城南到城北,跑了不下幾十處房,從6月到10月,再回頭看曾經去看過的房子,更傻眼了。

劉家窯72平方米39萬元的二手房,已經漲到了47萬元;廣渠門的80平方米48萬元的二手房,漲到了60萬元。

郭春燕已經退休,她和丈夫都過了可以申請貸款買房的年齡,孩子還在讀書,沒有路徑去籌措幾十萬的買房錢。

於是,他們在拆遷中成了無房戶。

「誰說不是呢,整個上草場六條胡同大約住了100多戶人家,搬走的有50多戶。

搬走的住戶中,除了原來在外面有房的人家之外,其餘的都像郭春燕一樣在外面租房住,原因也都是房價太高,買不起房。」

街坊們把這種居無定所的狀態叫做「打游飛」。

「老太太都七老八十了,還在外面『打游飛』,你說這心裡是什麼滋味?」

老街坊們都十分同情郭春燕母親的狀態,他們議論著,嘆氣著,也憂愁著自己將來的去向。

「所以說,拿到拆遷款趕緊買房,不然你眼看著手裡的錢在『嘩嘩嘩』地變毛,越來越買不到房子了,心裡那個發毛啊!」

趙師傅提著鳥籠子垂頭喪氣的走了。

前門的拆遷,那裡的居民在當時看來,是一個非常吃虧的事情。

貨幣安置,評估價格是2001年的,放在現在本就縮水了一小半,如果還不肯降低購房大小,則會像郭春燕一般,一旦錯過一步,則永遠趕不上。

在那時,一個『拆』字,可不像十來年後那麼吃香。

不過,這一切,在吳楚之眼裡卻是處處的商機。

他也不可能告訴他們,再過兩個月,為了徹底實現前門地區快速拆遷,衙門會自打其臉的重新祭出安置措施。

前門東側路以東的,承諾在東南二環、三環之間的弘善家園安置。

安置的面積是1:3.5。

但安置房的建設周期是三年,在房子建設好之前,居民需要自己找房周轉,費用自理。

「房蟲子」是胡同里的居民對「遊走型」房產中介的稱呼。

前門居民仔細地計算著自己手裡的拆遷補償款,三五結伴地去看沙盤,看房子,聚在一起熱烈地討論。

新盤商品房根本買不起。

他們大多數因為孩子上學、自己工作地點等原因不能到城外去住。

於是建於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二手房成了他們首選目標。

前門地區,成為房蟲子們地下交易的熱門。

好點的「房蟲子」有一間、半間小房兒支一個辦公桌,差點的就在胡同里寬敞的地方支一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房源的牌子,更不濟的在牆上貼一張小GG就走,於是滿胡同里都是這樣的GG。

前門的特殊拆遷是成熟一片動遷一片,吳楚之自然會選擇一個片區。

選了一個規模最大的『房蟲子』,吳楚之直接提出了購房需求。

「成片,十個院落,按照現在的市場價走。」

『房蟲子』的工作人員也不廢話,「吳總,稍等,我去請我大哥邊總。」

不多時,一個帶著眼鏡的瘦削年輕人便走了進來。

「吳總,這是我們邊總。」

來人笑眼盈盈的伸出了手,「吳總,幸會!幸會,叫我小邊就行了。」

工作人員補了一句,「小邊總我大哥,是公司前門片區業務的大總管。」

這位小邊總管,讓吳楚之不自覺的聯想到以前故宮裡的特色產物。

小邊總個子不高,約摸一米六七的個頭,端的是唇紅齒白,肌膚白晰細嫩,卻又不似病態般蒼白,眼尾帶紅隱如勾,模樣十分陰柔。

蘭花,花中君子,而蘭花指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則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滑膩,只能出現在女孩柔胰上的形容詞,竟然出現在一個大男人身上。

吳楚之皮笑肉不笑的抽回了手,放在身後不著痕跡的擦拭著。

「小吳總,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們換個地方?順帶您也讓小弟看看,您到底有沒有這個財力。」

顯然,小邊總管並不喜歡在這樣偏仄的地方談事,也不太相信面前這個年輕人有這個財力,一口氣吃下十個院落。

一個院落大概是200-400平方,就按平均300個平方算,以當前5000的市價,盤下十個院落要1500萬去了。

吳楚之笑了笑,「恭敬不如從命,客隨主便,小邊總您先請,順道也給我介紹介紹,您有沒有整合十個院落的能力。」

小邊總管嫣然一笑,蘭花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吳楚之的額頭,「小吳總,瞧您說的!走吧。」

吳楚之倒吸一口冷氣,全身惡寒起來。

一出門,就遇見一大媽,「小邊,我要去幼兒園接孩子,多多就放你店裡了啊。」

「好嘞!張大媽,您放心的去,我弟弟我會讓他們看好的。今天遛過了嗎?沒遛,我讓人帶著去溜達一圈。」

小邊總管蹲下來,和一隻哈士奇打著招呼,「弟弟~」

張大媽笑著說,「你弟弟就是想你了,沒遛呢,那麻煩你了小邊。」

「小事,自家人,您就安心的去接孩子吧。完事了過來接我弟弟就行了。」

小邊總管和吳楚之告了個罪,牽著那隻二哈又進了店裡。

也沒讓吳楚之多等,小邊總管笑著走了出來。

不過沒走幾步,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小邊姐,我媽讓我在你這裡寫作業,她五點來接我。」

「航航!欠收拾了是不,叫哥哥!」

「姐姐!姐姐!就姐姐!」

小男孩沖他略略略的做了個怪相,轉身過來走到吳楚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混哪兒的?面生的很!不要在這裡偷雞摸狗啊,看見沒,小邊我大哥,仔細他揍你啊!」

……

【推薦票】通道~

【月票】通道~

求收藏~

求訂閱~

------題外話------

感謝「小編我大哥」出演小邊總管一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