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父與子(1/2)
看著丁晶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楚秀蘭不覺好笑起來,她擺了擺手,「沒事,誰也都別說。
要是告訴她們倆,這倆嘴上沒把門的,萬一讓老爺子老太太知道了,更麻煩。」
說罷,她下巴點了點和三個火槍手一起蹲草叢邊的吳楚之,「等出院回家了,我們再告訴她們,到時候她們要是怪罪下來,全部推楚楚頭上去。」
丁晶聞言會意的笑了起來。
嗯……
這外甥也不是白疼的!
該背鍋的時候得背!
「你晚上得去陪床,自己安排好時間!」吳青山硬邦邦的說著,眼睛也不看身邊的兒子一眼。
吳楚之有樣學樣,眼睛平時著前方,悶悶的說著,「不要在那瞎操心,我自有安排。」
吳青山輕哼了一聲,扭頭和秦援朝、孔向東一邊說起閒話,一邊吞雲吐霧著。
吳楚之已經戒了40來分鐘的煙,很是饑渴,於是他蹲在三個火槍手的旁邊,鍛鍊著自己的意志。
「瞧你那出息!想抽就抽唄!」乾爹孔向東把煙盒扔了過來。
吳楚之又將煙盒遞了回去,「算了,我還年輕,還想多活一段時間。」
秦援朝轉手就是一個爆栗,滿臉怒容,「你意思是說我們老了?不就是肺癌嗎?大不了半年就體檢一次。
我給你說,楚楚,你要是能把煙戒了,我會勸莞莞和你分手的!能戒菸的男人,太心狠了。」
孔向東和吳青山贊同的點點頭。
孔向東扒拉一口煙,愜意的吐出來,「男人,要有所為,有所不為。一個男人要是能把煙戒了,說明這個人是真的狠人,對自己都能下手的狠人。
你想想看,他對自己都那麼狠了,對其他人呢?」
吳楚之搖搖頭,「不是,狠不狠的暫且不說,我只是單純的覺得,如果這個時候,我不快點離開這裡,我會和你們一起被收拾。」
說完,吳楚之迅速起身,朝身後望去。
果不其然,三隻母老虎……
哦,不,三個敬愛的媽媽正向著這邊殺了過來。
「媽!我爸他們又在這裡躲著抽菸!乾爹還給我遞煙!」吳楚之扯著嗓子叫到。
……
「嘿……做夢都想不到,來……來的時候好好的,回……回不去了!」楚天舒坐在病床上面,靠著枕頭無奈的說道。
吳楚之吭哧吭哧的忍住笑,「小舅,你想吃點啥,我去給你買?」
「我現在是到了想吃啥就吃啥的地步了是吧?也好,你去北門大橋給我端份鋪蓋面。
然後跑洞子口一趟,買碗張老二涼粉,喊他熟油辣子放多點,不要放醋,再去春熙路來一碗龍抄手,清湯的。順路去一趟白家,打包一份肥腸粉,加兩個節子,一個牛肉鍋盔,喊老闆切四塊……」
吳楚之聽得臉都綠了。
順路?
你家的順路是這麼順的?
市中心的春熙路,怎麼順路到西南郊區雙流白家去?
這不是折騰人嗎?
他知道,這是小舅在報復,報復吳楚之把他折騰到醫院來。
忍無可忍的小舅媽丁晶,一個巴掌拍在楚天舒的肩膀上,「少在那折騰楚楚!這次要不是他發現的早,再過幾個月才發現,你……你!」
說著說著丁晶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楚天舒無奈的把老婆抱著哄了一會兒,「姐姐、姐夫他們都在,楚楚也在……」
吳楚之嘿嘿直笑著,「沒事的,我們出去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孔向東和秦援朝也附和著,「這個可以有!」
病房裡面這麼多人,讓丁晶也不好意思繼續哭,手背抹了抹臉,然後在楚天舒的腰上擰了一把,
「喊你抽菸!抽抽抽!看吧,把自己抽醫院來了吧!以後還抽不抽?」
「以後我再也不買煙了,對了嘛!」
說罷,他朝著吳楚之鏢了一眼,讓這小子不要戳穿。
大不了以後做個只帶打火機的三等菸民!
而後又偷眼往姐夫吳青山那邊看去,卻被長姐楚秀蘭逮個正著。
楚秀蘭冷冷一笑,「不用想了,他們也戒了。」
看著吳青山右邊紅紅的耳朵和躲閃的目光,楚天舒仿佛明白了什麼,只得搖搖頭,嘆了口氣。
還三個火槍手呢!
一個個的,都是弟中弟!
「天舒,你有什麼想說的?」
楚天舒從知道自己患病開始,到現在始終很平靜,還有說有笑的,這讓作為醫生的鄭雪梅不免有點擔心起來。
雖然她的專業不是呼吸道,但是神經外科也經常和癌症病人打交道。
當病人得知患有癌症時,這對於病人來講,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其心理變化非常劇烈,病人所表現出來的情緒和行為會有極大的不同,通常都會經歷五個心理階段:
震驚否認期、憤怒期、暫緩期、憂鬱期、接受期。
楚天舒現在的表現,一步到位的進入了接受期,這讓她反而開始不安起來。
越反常,事越大。
楚天舒被鄭雪梅的表情也弄懵了,思索片刻,隨即哭笑不得,「鄭大姐,不是說是極早期的肺癌,就是動個胸腔鏡手術嗎?
這種病難道比我當年在貓耳洞,脊柱差點被打斷了還要慘?」
說罷,他的笑容忽地一凝,皺眉沉聲說道,「難道……你們在騙我?不是早期?」
這盤輪到鄭雪梅傻眼了,趕緊解釋著,「不是,是你的反應太怪了。你的腫瘤大小,你自個兒也在片子上確認了。你別亂想啊,你本來就是極早期。」
一邊的丁晶倒是明白,笑著說道,「雪梅姐,老楚當兵的時候,在戰場上生死見慣了,所以反應和普通人不一樣。」
楚天舒眉頭一舒,嘿嘿笑了起來,「行了,我知道了。鄭大姐,這後面怎麼安排?這老老少少的都聽你的,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個流程。」
鄭雪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回答道,「明天早上查過血後,如果沒有什麼問題,明天下午就安排動手術,在醫院裡面休息3……不,5天,然後出院。
醫院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需要考慮的是,你公司的事情怎麼安排,其他的交給我們就是了。」
楚天舒一邊琢磨著,一邊問道,「回家要躺多久才能正常行走?我這毛病,需要化療放療不?」
「胸腔鏡手術,回家應該得躺個十天半個月吧,畢竟是個創傷性手術。
要想行走無礙,大概需要1個月,完全恢復需要3個月,不過你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所以這個時間應該是比較保守的估計。
是否需要放化療,手術前誰也無法肯定,需要看手術中的病理組化結果。
不過給你主刀的醫生說,大概率只需要進行一次放療,不用化療,你的病情太輕了用不上,搞不好放療都不需要。
發現的非常早,我們也在儘可能得為你保留肺葉組織。」
楚天舒聞言安下了心,被窩裡蜷緊的腳趾鬆了開來。
他又不傻,如果後期需要大量的放化療動作,那絕對不是早期。
要知道,有個醫生的親屬,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因為她可以把醫院整套東西全部給你偽造一遍,反正外行的你也看不出來。
特別是鄭雪梅這種大主任,想騙人,完全是輕而易舉的。
「爸他們還不知道吧?」他扭頭望向了丁晶。
「大姐說不告訴他們,回家了再說。」
這個回答讓楚天舒徹底安了心,要真是大病,自己媳婦是肯定不敢瞞倆老的,有姐姐開口都沒用。
他想了想,否定了她們的決定,「姐,回家了也別說,免得他們擔心,一個月的時間隨便扯個理由也就過了,說我出差得了。
反正是極早期,不是說可以徹底根治嗎?就當我沒得過這病。」
楚秀蘭想了想,也答應了下來。
如果本身沒什麼大事,還真不必讓老人家知道,免得牽腸掛肚的。
都不知道,其實對楚天舒來說,反而心情自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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