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九尺金剛(2/2)
可他話未說完,林中便傳出兩道劍嘯,樹杈橫倒,劍氣沖霄,隔著百八十丈遠,也能清楚感受到其中銳利。
周商心頭猛地一緊,便想再次激活果實能力,卻見到不遠處林中晃晃悠悠走出一位熟人。
嚴剛一手抓著劍柄,連鞘扛在肩上,另一手提溜著兩顆人頭。
很顯然,剛剛林中兩道沖天劍嘯所出,不言自明,而更讓人驚喜的,便是對方手中提著的兩顆人頭。
賞金樓的兩位銀鈴,通脈之上的高手,被嚴剛輕鬆料理了。
看著狀態,好像長劍都未曾出鞘。
這場面,不由得讓駐地眾人更加興奮,尤其是那群剛從臨淵城回來的夥計。
一路上,他們多次見過這位的出手,將其奉若神明。
如今神明歸來,別提這些人心中有多興奮了。
「嚴隊長回來了,嚴隊長回來了!」
「我早就知道,嚴隊長離開,絕對是東家授意,為的就是誘敵深入,嚴隊長威武!」
「咱們有婁統領,又有周隊長,如今嚴隊長也回來了,今後看誰還敢小瞧我們乾坤商行!」
如果說周商的發力是意外之喜,那麼嚴剛的歸來,更是讓眾人大喜過望。
只不過嚴剛好像並沒有回應眾人喊話的意思,從林中走出時,便一直將目光鎖定周商,饒有興致的來回打量。
「咚咚!」
跨過銅鈴殺手屍體走到駐地前的嚴剛隨手將兩顆人頭丟地上,就像丟下兩顆蘿蔔。
圍著周商走了一圈後,嚴剛嘖嘖稱奇道:「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同這群蟲豸不一樣,果不其然,剛剛的把戲有點意思。不是單純的劈空勁力,也不是拳意鋒芒,反倒像某種精純元炁,可你不是鍛體道途的麼。」
「還有那個變幻身形的功夫,竟有三分金剛真蘊,但就算婁洪肯教,以你的元炁水準,應該也是用不出來才對。但你確實做到了,甚至沒有爆發透支的跡象,奇了怪了,這是什麼道理,難道真有天生金剛?」
「有意思,真有意思。等你再練幾年,到時打一場。我先去辦件事兒。」
自顧自說了一大通後,嚴剛依依不捨的看了周商一眼,徑直向護衛營地走去。
而營地的護衛老人們,則眾星拱月似的簇擁著嚴剛,嘰嘰喳喳的傾訴著仰慕與思念,亦有不少炫耀著自己的先見之明,認為嚴剛出走突然,其中必有蹊蹺。
不管怎麼說,嚴剛的歸來都讓商行士氣大振,而周商也鬆了口氣。
相較於統領和隊長這樣的管理職務,他其實更樂意將精力專注在修煉上。
如今嚴剛歸來,或許可以讓東主將隊長的職務歸還回去。
畢竟不管從實力還是從聲望,嚴剛都是更加適合擔當隊長的那個。
至於自己麼,就沖今天他擺平四個統領殺手的功績,和主動歸還隊長職務的高風亮節,要些自主修行的時間不算過分吧!?
要是還能把暴徒營帶隊的工作也一併讓出去的話......
周商正想著美事呢,就看到元大年領著好些個暴徒營隊員,縮頭縮腦的走過來,一群人開口就是抱不平,表忠心。
「周隊長,假以時日,您肯定比嚴隊長強,不必理會那群牆頭草,我永遠支持你!」
「是啊周隊長,就算嚴隊...嚴剛沒回來,您也能料理了那兩個銀鈴殺手,摘了桃子還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裝什麼啊!」
「那群混蛋難道忘了,現在您才是隊長啊,竟然就跟過去了,真是沒規矩!」
「對,周隊長,那些人的嘴臉我都記下了,回頭我把名單寫給你,這些不識好歹的,可得好好罰他們一下啊!」
「好了好了,都別胡扯了,嚴隊長回來,我不知道多高興。」
眼看這群護衛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哭笑不得的周商連忙制止,正要解釋,就聽見護衛營地傳來劍嘯轟鳴!
營地中,原本簇擁著嚴剛的護衛們,此時滿臉驚恐,圍著藥廬站成一圈,無所適從。
而在圈內,烈風劍嚴剛與丹師王瓜戰做一團,劍芒與元炁激烈碰撞,氣浪翻飛,轟鳴震天動地。
「嚴隊長,你在幹嘛,快停下啊!」
有護衛絕望大喝,滿面悲愴。
就在剛剛,進入營地的嚴剛朝著藥廬拔劍便斬,煌煌劍影從天而降,將二層藥廬從中劈成兩半。
若非材質堅固的丹爐阻了開天劍影一瞬,毫無防備的王瓜至少落個重傷。
雖說避開了劍影,可丹爐卻是徹底毀了,隨之覆滅的還有爐中丹藥,以及整座藥廬。
紅了眼的王瓜見狀,罵罵咧咧的就與嚴剛戰做一團。
但誰都看得出,王大師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元炁攻擊,嚴剛隨手一劍便能斬碎。
而嚴剛的反擊,王瓜卻得手段盡出才能閃避化解。
你來我往十餘招的功夫,王瓜便再也無法維持高強度元炁輸出,攻守瞬間易位,嚴剛劍式一變,劍氣縱橫若疾風驟雨,招招直逼要害。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王瓜之前一通搶攻無效,正是需要歇息回氣的時候,卻被對方抓住節奏搶攻,左支右絀下很快身上就掛了彩,被一道刁鑽劍氣,正中肋部。
好在王瓜戰鬥嗅覺敏銳,順著劍勢受身躲避,只被劍氣開了條半尺深的傷口,但在這般激烈的交鋒下,傷口噴灑出鮮血,很快染紅了王瓜半邊身子。
出血意味著體力流失,久戰意味著元炁不濟。
拿到優勢的嚴剛劍招再變,三尺劍芒吞吐,青鋒化作巨劍,招招勢大力沉,剛猛無儔。
王瓜強運元炁抵擋了兩招後,便被一劍斬飛,重重摔倒地上,胸口裂著條深可見骨的劍傷。
「三十招,僅僅三十招。」
嚴剛舉著手中劍,眼中儘是惋惜,「初見時我倆境界相仿,那時我要勝你,非得百十招開外,可如今才過去多久,以你煉炁天資,若是一門心思,絕不至如此不堪一擊,玩物喪志,即將身死,可曾後悔?」
「咳咳咳,悔你娘,狗東西,要不是老子兩天沒睡,咳咳咳咳。」
利刃當面,王瓜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懼色,咳血不停,依舊剛強。
「好一張不服輸的爛嘴!」
嚴剛冷冷一句,挺劍便欲刺向王瓜心房。
劍式未盡,一道金光橫跨半座營地,直奔其要害。
嚴剛反手一劍,劍芒吞吐,斬碎金光,望向人群散開通道的盡頭,站著尊九尺高的金剛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