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大佛奧義(2/2)
確實,就如同嚴剛判斷的那樣,普通人的身體,確實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壓榨。
但大佛形態,可以!
就好像嚴剛造成的兩道劍傷,在體力耗盡前,只是金剛身上的兩道缺口。
看似不計後果的壓榨爆發,其實是果實能力某種開發方向。
通過這段時間的修行體悟,周商已經明確認識到。
大佛果實的能力,是基於擁有者本身的一種強化狀態。
本體越強,果實能力表現就越強。
這句話乍一聽好像是句廢話,因為所有惡魔果實好像都是這樣。
但大佛果實是特別的。
應該說,每一個幻獸種都是特別的,但大佛形態尤其特別!
不同於其他幻獸種,直接賦予神話神物特性(猛獁象的生命力、不死鳥的涅槃火焰)的表現形式。
大佛果實的形態,是一種基於本我實力,所提升出的超我恆常狀態!
說得再直白點,如果吃下大佛果實的人是只弱雞,那麼大佛形態下,也就是只,將本身體力、技巧、意志增強到極限的弱雞。
弱雞的超我狀態,是弱雞霸主。
本質上,還是弱雞。
這也就是為什麼,周商剛剛吃下果實時,被狼咬兩口就會腿軟。
因為他本身只是個五穀不分,四體不勤,跑個兩百米就會氣喘吁吁的弱雞!
大佛形態並不能讓周商變成單手推波的超人,哪怕只是野狼的啃咬也能破防,需要消耗體力抵消傷害。
這也是為什麼,他第一次解除能力就會兩腿發軟的原因。
跑兩百米都會氣喘的弱雞突然跑了兩千米,可不得腿軟麼。
綜上所述,便是大佛果實能力的特殊之處。
弱者越弱,強者越強!
所以想要發揮果實的能力?
沒問題!
打熬孱弱的身體,鑽研枯燥的技巧,錘鍊不屈的意志。
大佛果實的卓越,從來都不是故步自封的依憑。
唯有你強,大佛形態才會強;
唯有成長,大佛形態才有光芒!
只因為佛陀的真意,從來不是同別人比,而是超越自己!
敗盡敵寇,十方無敵?
當然可以!
但那只是超越自我的道途上,休憩時必然出現的風景,好像青山間的小溪,荒漠裡的戈壁!
唯有不斷超越自身,才是將大佛果實能力開發到極致的奧義!
這便是屬於修行的堂皇正道!
但人生很多時候吶,並非只走堂皇正道就足夠的。
周商不敢賭自己有這樣頭鐵硬莽就能通關的好運氣,所以他要做兩手準備。
所謂以正和,以奇勝。
如果說不斷超越自己是大佛果實能力的根本大道,那麼想要走完這條漫漫長路,還得有護道手段不行。
什麼是護道手段?
以弱勝強的技巧,劍走偏鋒的奇招。
正奇相輔,才能讓人穩穩的將這條堂皇大道走到重點!
而克敵機先的捷徑,同樣寫在大佛果實的說明里。
因為大佛形態本質上,是一種基於果實使用者當下狀態,所延展出來的超我狀態。
外在表現形式,就是金身。
但什麼是金身呢?
佛陀認為,所謂金身,是一種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恆常完美狀態。
但此時的周商的果實狀態,顯然達不到這樣的要求,只能勉強靠到一點不增不減的恆常特性。
只要體力不耗盡衰減,金身狀態的輸出、防禦能力一直平穩。
由此可見,大佛果實的金身,本質上就是以體力為根本,以發動時能力者狀態為錨點的,一種恆常永駐的,超我狀態。
只要體力不耗盡,這個狀態便能一直維持下去。
至於你發動能力時是否苦弱,是否瀕死?
那都不是果實考慮的事,它只負責將你此時的狀態,提升到超我程度。
至於是腎上腺素極限爆發下的臨時力量?
還是強化心臟劇烈跳動獲得臨時超速新陳代謝?
這些全都不管。
只要你身體能維持,且擁有足夠體力發動果實能力,大佛果實就會在這個基礎上,再拔高一個台階,凝聚成恆常永駐的金身狀態!
而這,就是周商想出的奇招。
基於對大佛果實的了解,和對其特性的極致利用。
為此他想像過很多應用場景。
比如使用激活潛能的秘法後在開啟果實能力。
比如使用一些增強自身的虎狼之藥後開啟能力。
至於會不會後果?
捷徑必然是有後果的!
但具體後果是什麼,周商就不太清楚了,
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操作這樣的奇招。
但眼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種狀態下開啟的金身,絕對強力!
因為隨著果實能力的再次激發,金光閃爍間,周商便膨脹到一丈兩尺身長。
雖說大小代表的強度不絕對,但這種提升卻是肉眼可見的。
一丈二的金剛與九尺,算著大三分之一,看著卻大了一倍!
而金身的樣式,也與之前有所不同。
除了身形,還有光芒與面相!
爆發狀態下開啟的金身顏色暗黃,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包了漿。
表情更是不復莊嚴平和,一副明王忿怒相。
更加明顯的變化是,這次金身伴著身放光明相(即身光)!
赤紅色的底光如一輪夕陽浮在腦後,玄黑色的冕環繞外圈,暗紅色的光芒大放。
這賣相,讓激烈對戰的嚴剛都不由得多看兩眼。
暗黃金身、忿怒相、紅黑色的身光。
氣息依舊不強,卻隱隱有種不能小覷的存在感。
還是熟悉的【佛光初現】,卻不再金黃,黑紅兩色糾纏的束集光波,威能超越之前一倍還多!
這樣的威力,已經不是護身真氣能夠硬抗無傷,非得以身法閃避,劍式格擋不可。
如果是一對一,那麼嚴剛自然有一萬種辦法炮製,可眼前還有頭生命力頑強的王瓜猿魔。
更糟糕的是,通過不知名方法得到巨大力量提升的周商,依舊是那副謹慎無比戰鬥方式,隔著老遠距離,以玄赤光波偷襲,且總是卡在他與王瓜交手的關頭。
原本可以全程壓著打,耗光對方元炁進行肅殺的戰鬥,卻因為有這麼個煩人的存在,錯失了好多能夠一錘定音的機會。
眼瞅著耽擱時間越拖越長,體內元炁消耗大半,嚴剛不由得眉頭皺緊。
怎麼簡簡單單一個任務,變得棘手了?
得想個辦法!
又以飄然身法避開猿魔攻擊後,嚴剛調轉目標便朝著周商劍指連彈,數道洞石穿金的劍氣直奔體型龐大的丈二金身。
很顯然,這是想要故技重施,先解決弱的那個。
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洞穿金石的劍氣與之前的【烈風劍】根本沒法比。
而且周商也不是剛剛那尊九尺金剛,超速新陳代謝狀態下開啟的金身,帶來的是無疑倫比的運動與反射速度。
丈二的高大塑像,卻靈活得跟鬼一樣,扭動身體避開能避過的,避不過的也以衝擊波回擊。
在【還氣生力】狀態下開啟的果實狀態,體力恢復速度極快,衝擊波連放根本不在話下。
眼見劍指偷襲無功而返,王瓜猿魔又殺將過來,明白再這樣消耗下去全無意義的嚴剛,打算減緩輸出速率,調集元炁再施展一次【我意蒼冥】。
不說擊殺王瓜,至少也要把壞事的周商幹掉!
可他剛剛才放緩進攻節奏,心中算盤便被周商叫破。
「他要集氣釋放殺招,不要給他機會,近身搶攻壓制!」
此時頭腦格外清明的周商,並沒有因為嚴剛放緩攻擊節奏竊喜得到機會喘息,反而指揮著王瓜一起壓制上去。
當時含怒而發的【烈風劍式】,此時終於讓嚴剛遭到反噬。
長劍在手的嚴剛自然無懼近戰,但沒了長劍,純以劍指劍氣對敵,近戰能力大大減弱不說,元炁消耗也成倍增加。
走致神道途的劍客,不如鍛體道途的武者耐久戰,也就是這個原因。
元炁含而不發和不斷爆發的差距,難以里記。
明白再往下拖也無法竟功的嚴剛,心生去意。
萬隆以【蒼冥劍式】換他一次出手,戰到這般程度,他認為完全足夠。
合該是這個賤嘴的命不該絕啊!
就像動手時萬分堅決那樣,嚴剛選擇離開時也很果斷。
以一輪爆發劍氣,斬開斑禿猿魔,又抵住黑紅光波後,嚴剛飄然退到營地內一座完好的屋舍房頂。
「不打了。」
站在這個高度,嚴剛平視還欲上前的王瓜與周商,這樣宣布道。
回應他的是王瓜暴擊,猿魔根本沒停,一拳轟碎屋房。
但巨大的體型,緩慢的速度,命中率自然極差。
對戰時對方還有機會攻擊,若是嚴剛一心想走,那麼王瓜根本碰不到自己。
靈活閃避幾次攻擊後,嚴剛抓找個空檔,後直奔落在藥廬旁的長劍,準備取回兵器後離開。
然後就被一道玄赤色光波追身。
是周商!
反手一指,勃發劍氣消弭掌波,嚴剛滿臉不悅朝遠處丈二金剛喊話,「我說不打了,沒聽到麼,非要找死?」
又是一道絲毫不給面子的玄赤光束,直奔嚴剛面門。
以及怒火梵音:「我勸你最好還是繼續打,今日若是無法將我殺死,那麼下次再見,你必命喪我手!」
剛剛圍觀護衛聽到嚴剛說不打,皆是鬆了口氣。
但聽完周商的回答後,又覺烏雲蓋頂。
因為他們能從周商的語氣中,聽出這位很認真,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而這樣的態度,毫無疑問會激怒已生去意的嚴剛,讓事情朝更壞的地方發展。
果不其然,本來欲走的嚴剛聽到周商這話,立刻改變了主意。
倒不是因為受不得言語相激,而是沒由來的一陣憤怒。
雖然他並不願意承認,但親眼看著周商從一個只是體魄飯量出眾,短短半年時間就成長到如今程度的人。
嚴剛隱隱感覺,對方這話並非狂言,而是某個未來畫面的陳述。
「沒有來日再見了。」
來到藥廬近處的嚴剛隔著數丈攝取佩劍,劍鋒遙指周商,冷冷說道:「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正要動手,忽得面向遠空,一陣臉色變幻後,朝猿魔、金剛快速斬出兩道劍氣。
待周商和王瓜應付完劍氣後,嚴剛已然不見蹤影。
又過數息,有強烈風聲由遠及近,伴著中氣十足的聲音,闖入營地。
「轟」
「其他敵人在哪?老子把他頭擰下啦!」
帶著滾滾風塵重重砸在營地內的人正是婁洪,他一抬頭,就看見被斬成斑禿,渾身傷口的猿魔王瓜。
這個不是敵人。
婁洪果斷扭頭,待看清另一尊巨物,正欲出手時,卻疑惑的歪了歪頭。
丈二忿怒金剛塑像,腦後還掛著個黑紅光圈,放著暗紅色的光,這形象確實邪惡,但那種臉怎麼越看越像周商?
正擱這懷疑呢,那邊王瓜已經罵開了。
「草泥馬的,回來得再晚一點,直接給我們收屍好了,還有席吃!護衛統領,護你娘啊!」
剛回來就被劈頭蓋臉罵娘的婁洪,欲要辯駁幾句,就看見像極了周商的丈二忿怒金像光芒收斂,不由得將注意力又移過去。
待得華光散盡,一個左肩缺塊肉,胸前裂條縫,腹部有個洞的周商出現原地,無奈表情中似有千言萬語,但與他對視一眼後,卻是翻個白眼直挺挺向地上倒去。
婁洪趕忙閃身來到周商後背,拖住了對方的身體,手與對方身體一接觸大驚失色。
倒不是因為周商的傷勢和渾身浴血的模樣。
而是體溫高得嚇人,像一碗熱湯!
這種狀態婁洪很熟悉,是秘法打開身體限制的後遺症。
但以周商的實力,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即便做到了,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此時婁洪腦海中蹦出無限個問題,朝著王瓜便問道:「他怎麼了?」
「管那麼多,先保住他的命,老子歇一會兒!」
褪下滿身黑毛,散去心猿戰炁的王瓜,同樣帶著深可見骨的重傷。
說完這句話後,便也失去意識重重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