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章:算計(2/2)
寧立淡淡道:「這段日子,你練功可以往極限後再沖一衝,若是傷到臟腑,便服用這丹藥,不用避著人。」
「啊,這麼浪費!」
寧康很是疑惑:「再有您以前不是說,財不露白麼?」
「別問,照著為父說得做。」
寧立接著囑咐道:「另外,若有人問起你今日去了哪兒,什麼都不許說,記下了麼?」
「用血氣大丹輔助沖關極限,誰問都不說今天見過爹。」
寧康將丹盒揣入懷中,有氣無力,念經似得重複了便要求,又問道:「那等這些丹藥用完了呢,去密庫取麼?」
「別去密庫,還回這兒。」
寧立淡淡一句,然後盤膝坐回石床,收斂氣息,又變得跟石頭一樣。
「爹啊,您到底要幹嘛啊?」
看著簡陋得不像話的山洞,寧康哭喪著臉問道。
「見他的本性!」
……
永寧城、洛府
聽著手下帶回的情報洛三少很興奮:「連生軍拖著重傷,在城南血手道館門口跪了兩天兩夜?」
「是啊三少。」
帶來情報的手下接著道:「連生軍還帶著傷呢,就這樣生生跪了兩天啊,滴水粒米未進,連家那些下人都快急哭了!」
「那寧館主呢,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麼?」
洛三少又問。
「寧館主好像走了,連生軍回城前,這位就已經將道館的下屬遣散,如今這位跪的,好像是座空門。」
聽到手下的回答,洛三少的眼中,閃爍著莫名危險的凶光。
……
是夜,血手道館門前
繃帶滲血的連生軍筆挺的跪著,嘴唇發白結皴,兩條手臂無力垂在身側。
連家老僕則在一旁,聲音沙啞的哀聲勸道:「二爺,寧館主千真萬確已經離開了,您現在還有傷,不如先回家吧。」
「是我讓寧師失望了啊。」
兩天沒有開口的連生軍睜開眼,自責道:「都怪我過分大意,只兩招就敗下陣來,有這樣的徒弟,寧師一定很丟臉吧。」
「也罷,回到宗門後,再向寧師賠罪吧。」
連生軍朝著血手道館的大門再做一叩首後,站起身形。
剛一起身,便有數道兇猛殺機臨體,街尾處出現幾名黑衣蒙面的武者,氣魄雄渾,具在入品以上。
為首那人,滿臉傷疤,渾身散發著兇猛氣息,滔天殺機。
「連生軍,你這卑鄙小人,可還記得我!」
雙手無力垂在兩側的連生軍瞥了來人一眼,淡淡道:「閻巨柳,你竟然還活著?」
「當年若不是你使詐,贏得應該是我!我等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連生軍,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曾經的閻巨柳,是與連生軍同代,永寧城鼎鼎大名的武者,據說除了修為高絕外,還是個十分俊俏的美男子。
可如今的閻巨柳,滿臉傷疤,五官扭曲,哪裡還看得見美男子的影子。
而他現在活著的唯一目的,便是復仇。
利刃出鞘!
「連生軍,今日就以你性命,祭我閻家一十六口的在天之靈!」
隨著閻巨柳一聲爆喝,長刀蒙上七尺虹芒,拖刀而行,如切豆腐樣在地上划過深痕。
連家僕從看著凶神惡煞的閻巨柳,已經嚇得癱倒在地,連話都說不出。
但雙手垂在兩側的連生軍,卻是面無表情,甚至連注意力,都不在越來越近的閻巨柳身上。
「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周商年紀那麼輕,卻能走到氣脈生龍這一步。就在剛剛,我想明白了。不是天賦資質差,而是我一直以來,太依賴以體御炁了。」
「斷了雙臂後,我一直沒有接骨,便是要感受血氣本身的力量。」
「一念生,血炁凝,如臂指使,能幽能明,能細能巨,如此謂之,氣脈生龍!」
「真幸運啊,閻巨柳,你可以第一個領教到。」
伴隨著幽幽低語,奔騰血氣自連生軍頭頂冒起,凝成一張凶厲鬼相。
而隨著鬼面的出現,急不可待前沖的閻巨柳已經面色大變,朝連生軍斬出一道丈長刀芒後,便要轉身退走。
但有形有質的人,哪裡快的過有形無質的炁呢。
鬼面「桀桀」一笑,燃起猛火,飛掠衝擊,帶出一條長長焰徑。
鬼面穿梭,焰徑吞噬殺手,連同絕望的元炁。
只是瞬間,閻巨柳以及殺手們,便成黑煙飄起。
待焰徑消散,鬼面歸還,連生軍在老僕的伺候下,痛飲著靈液。
當大批城南永寧修行者趕來,他們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雖說不知道剛剛此處發生了什麼,但是連生軍身後那張,熊熊燃燒著的,望之便令人心悸的鬼面。
卻讓所有來到此間的武者膽戰心驚。
與其同時,他們心中具是浮現同樣一個疑惑。
「周商到底有多強啊!」
這麼可怕的連生軍,是怎麼被兩招打敗的啊!
……
五帝道場
城內的風起雲湧,暗潮湧動並不能影響到道場的平靜。
自從周商宣布了【五帝寶輪功】的標準練法後,學員們的課程就被排的滿滿的。
自己練功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去關心別的。
每日交流經驗,與同伴們印證進步,聽周商答疑解惑,這便是道場學習生活的全部。
直到寧康休假歸來,大家便有了新的日常任務,那就是鄙視狗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