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改變遊戲規則（2/2）
還沒等奸奇開口說話，色孽就搶先一步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不得不說，在自私自利和內鬥這方面，混亂陣營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左思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立刻轉過身直勾勾盯著已經化作一片廢墟的城堡魔館，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說道：「她應該就藏在那裡，您自己請便吧。」
話音未落！
一道綻放著綠色生命之光的美麗靈族女神直接從藏身的地方跳了出來，用無比驚恐的聲音大喊：「不！你不能這樣做！如果放任讓色孽吞噬我，他的力量就會膨脹到難以想像的程度，這對於整個靈族來說都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靈族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左思饒有興致打量著這位先是被色孽抓去玩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又被納垢餵了一肚子瘟疫毒藥的倒霉蛋，但眼神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
在他眼中，無論是這個宇宙的靈族，還是這些傢伙所信仰崇拜的神，有一個算一個落得今天這步田地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或者說銀河系之所以會變成現如今群魔亂舞的狀態，跟他們悶頭做大死脫不了關係。
而且即便色孽誕生之後整個靈族文明毀於一旦，那些搭乘方舟逃走的倖存者也依舊沒有消停，而是不停的四處搞事情。
生命女神伊莎顯然沒有料到會從左思會如此的冷血無情，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無邊的絕望。
她可不會忘記上一次被色孽俘虜後所經歷的噩夢，同樣也明白色孽這次絕不會再給自己任何逃過的機會。
事實上這位女神早就在左思與納垢交戰的時候就已經逃出了那個囚禁自己的牢籠。
但因為害怕會遭到波及，沒敢在第一時間選擇離開，而是繼續苟起來想要等到一切平息下來之後再跟勝利者交涉，以便獲得對方的庇護。
否則的話就算逃出去也會很快落入色孽的手中。
可誰能想到左思壓根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已經跟混沌邪神徹底撕臉開啟了全面戰爭，可下一秒又突然轉變態度開始談判。
「我可以奉你為主，並號召所有靈族信仰和崇拜你們。」
走投無路的伊莎拿出了自己手頭所擁有的最後一點籌碼。
身為生命女神的她絕對不能就這樣被色孽吞噬，否則原本人口就所剩不多的靈族必然會走向最黑暗的結局。
只可惜左思根本不為所動，反倒一臉鄙夷的拒絕道：「抱歉，我對你和你的種族沒有半點興趣，更不打算接納他們成為信徒。因為你們不配！」
「不配？！」
伊莎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要知道靈族可是在天堂之戰結束後就成為了整個銀河當之無愧的霸主，創造了無比輝煌的文明，就連太空死靈都只能選擇沉睡來暫避鋒芒。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與自負就是這種驕傲與自信的外在體現。
尤其是個體靈魂力量的強大，讓靈族所信仰的神可以在亞空間獲得無比恐怖的實力，
在古聖被完全消滅之後，以阿蘇焉為首的靈族眾神就立刻崛起，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完全壓制了亞空間的混沌邪神與惡魔。
這也是為什麼在靈族全盛期，銀河系內基本看不到惡魔乃至混沌邪神造成的影響。
因為他們都被靈族眾神給死死的壓制住了。
血手凱恩更是在天堂之戰中擊敗了強大的星神擁夜者，戰績不可為不耀眼。
可現在，眼前這個外來者居然看不起靈族的神祇和信徒。
這無疑讓伊莎產生了強烈的羞辱感和憤怒。
如果換成是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聯合其他靈族神祇給對方一點教訓。
可在品嘗過色孽的凌辱、折磨和虐待，以及納垢那扭曲到極點令人作嘔的愛，這位生命女神的自尊早就已經被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所以才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伊莎就把那些沒有什麼價值的情緒從內心之中清除掉，開始思索自己究竟有什麼還可以拿出來作為籌碼交換庇護。
不過左思顯然已經不打算再跟這位生命女神多說廢話了，直接轉過頭催促色孽：「親愛的歡愉王子，您在等什麼？難道還需要我親自動手把她綁過來嗎？」
聽到這句話，正在呈現出女性姿態的色孽頓時發出一陣悅耳的笑聲，緊跟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誘人的紅唇，用手指貼在濕潤的嘴唇上拉出兩道晶瑩剔透的絲線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隨後他/她便瞬間閃現到伊莎身後，一把攔住後者纖細的腰肢將其緊緊抱在懷中，貼在生命女神的耳邊低語道：「我想你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對吧？」
「你就不怕我的死亡會導致靈族人口斷崖式下跌，甚至是徹底走向滅絕最終讓死神覺醒嗎？」
眼見左思真的不管自己死活，伊莎只能搬出那個預言試圖進行恐嚇。
「呵呵，如果換成以前我可能會稍微擔心一下。但是現在，我非常確定那個死神根本不會有殺死我的機會。」
說罷，色孽猛地張開嘴一口要在伊莎的脖子上，就這樣當著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硬生生把靈族的生命女神如同千刀萬剮般活生生撕碎吞下肚子。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與殘忍將其亞空間混動邪神的本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等咽下最後一根骨頭，他/她這才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轉過頭沖左思嫣然一笑：「謝謝，現在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了，而且我還欠你一個人情。」
「不必客氣，反正我對這些靈族的神沒有一丁點好感。而且他們苟延殘喘了太久，早就該徹底退出歷史舞台給新的銀河霸主讓路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故意將目光投向被人類之主灌注了力量的羅伯特·基里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按照戰錘宇宙的特殊規則和環境，如果人類想要保住自己現如今的地位，就必須要在亞空間擁有屬於自己的神。
否則的話他們在現實宇宙中的人口越多、勢力越大就越容易遭到混沌邪神的腐蝕。
只有通過信仰的力量創造屬於自己的神明乃至神系，才能真正意義上隔絕來自亞空間的影響成為第二個靈族。
所以國教的誕生和發展雖然是一段充滿了諷刺的黑色幽默，但未嘗不能將錯就錯走出另外一條道路。
「父親，索斯這是什麼意思？」
羅伯特·基里曼明顯察覺到了左思的眼神立刻在內心之中向人類之主發出詢問。
皇帝沉默了片刻之後回答道：「他在暗示我應該放棄原本的想法，接受全體人類的信仰成為亞空間新神。」
「什麼？那帝國真理怎麼辦？難道您真要讓原始愚昧的宗教取代理性的科學嗎？」
羅伯特·基里曼簡直被震驚到無以復加。
人類之主則頗為無奈的解釋道：「你難道以為推行帝國真理就能完全消除宗教信仰嗎？
即便是在第三十個千年宗教被視作禁忌的時候，依舊有許多人會選擇把一切希望寄托在神的身上。
所以我們根本無法真正徹底消滅宗教，只能將它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而且國教現如今的規模和地位早已經與帝國形成了緊密的共生關係。
如果摧毀它勢必會讓整個帝國分崩離析。
更何況今天過後，我已經正式坐上了牌桌成為這場永恆遊戲的玩家。
想要讓帝國最大限度擺脫亞空間的威脅，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放棄人類的身份成為神明。
當然，我指的並不是成為混沌邪神，而是成為代表全人類的種族之神。
就如同靈族的阿蘇焉一樣，成為抵抗亞空間入侵現實宇宙的屏障。
這就是索斯想要傳達的意思。」
「成為人類的種族神……」
羅伯特·基里曼原本激動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平息了下來，同樣也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因為亞空間在這個宇宙是客觀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所以無論任何文明，只要人口和勢力範圍擴張到一定程度，都必然會在亞空間中形成實體投影，也就是所謂的神和混沌邪神。
靈族就是因為有種族神的庇護，所以才享受到了長達數千萬年的美好時光。
人類之所以飽受亞空間之苦，就是因為沒有屬於自己的種族神。
假如皇帝能從現如今的狀態中解脫出來，然後重新凝聚信仰以種族神的形態升神，那人類是否就能像靈族一樣也獲得足夠長的發展時間呢？
伴隨著思路的打開，羅伯特·基里曼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值得一試。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把自己的皇帝父親從黃金王座上弄下來。
這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貝利撒留·考爾暫時還給不出任何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就在原體胡思亂想的時候，達成目的心滿意足的色孽果斷丟下奸奇和恐虐返回自己的領域。
另外兩個眼見色孽跑了，自然不會留下來給自己找不痛快，也紛紛前後腳消失在原地。
就這樣，與亞空間邪神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畢竟恐虐、色孽和姦奇雖然都想要過來拉納垢一把，但動機和目的卻截然不同。
這恰好給了左思可操作的空間。
「呼——終於結束了。我們贏得了這場戰爭，不是嗎？」
羅伯特·基里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幾天的經歷實在是過於刺激，以至於當鬆懈下來的時候頓時感覺身心俱疲，迫切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左思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們贏了，但僅僅只是階段性的勝利。
畢竟納垢雖然死了，可他總有一天會復活，這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另外三位混沌邪神和亞空間中的其他妖魔鬼怪也不是吃素的。
只能說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現實宇宙中大概率會保持相對平靜的狀態。
至於阿巴頓和他手下的那些叛徒，我想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羅伯特·基里曼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唉——我同意你的觀點。
如果沒有混沌邪神的幫助，以現如今集結起來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將其擊敗。
不過現如今帝國真正的麻煩不在外部而在內部。
我打算回去以後對整個行政系統和司法系統進行改革。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甚至遠比阿巴頓、泰倫蟲族、歐克獸人更加棘手。
在這方面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改革人類帝國那個龐大、臃腫、低效、貪污腐敗和濫用職權的政府？
左思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頓時露出了「你他在逗我」的表情，緊跟著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尊敬的帝國攝政，您的勇氣真實令我感到佩服。不過你確定知道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像這種改革一個不小心就會把整個帝國弄得分崩離析。
但如果不進行改革的話，以帝國目前腐朽墮落的狀態遲早會創造出下一個類似色孽那樣的混沌邪神。
為了我那位皇帝父親，也為了全體人類的命運，這件事情已經刻不容緩。」
羅伯特·基里曼無疑是個很有緊迫感的人，直截了當表達了自己的堅定的意志。
無論改革究竟有多麼苦難、內部的阻力有多大，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推進。
因為這關係到把人類之主從成為混沌邪神的邊緣拉回到人類的種族之神。
「是皇帝本人的意思嗎？」
左思摸著下巴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道。
羅伯特·基里曼輕輕搖了搖頭：「不，這是我的意思。不過他並沒有反對，而是讓我跟你商量一下。」
左思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好吧，那我就給你出個主意。
其實迫使一個政權做出改變的動機無非出於兩點。
一個是來自內部的統治壓力，另外一個則是來自外部的競爭。
現如今第一條帝國明顯已經滿足了。
因為在那些人口數以千億、萬億的巢都世界，還有實行奴隸制、封建制的星球，底層民眾早已不堪重重重壓對現如今黑暗殘暴的統治充滿了憎恨。
只要有機會，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拿起武器發動起義反抗暴政。
所以帝國現在需要再創造一個來自外部的競爭壓力。」
「創造外部壓力？難道帝國現如今的外部壓力還不夠大嗎？」羅伯特·基里曼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左思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不，不，你誤會了。
我指的外部壓力並不是戰爭，而是一種文明的競爭。
簡單來說就是比拼誰的社會更具有活力，哪種制度更優秀可以為民眾帶來更高的生活品質。
通過這種比較來引導輿論進行適當的刺激，讓帝國的官僚和民眾意識到自身的落後，以及必須要做出改變的現實。」
羅伯特·基里曼憑藉原體的超級大腦迅速明白了左思的意思，兩眼微微放光的問：「你的意思是，讓帝國與你所統治的地區展開一場良性競爭？」
「對，就是這樣。
徹底開放貿易和民間的交流往來，把我所統治地區的繁榮與安逸帶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同時頒布法律要求行星總督和星區總督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人口流動，否則就視作叛國要被處以極刑。
如此一來，帝國境內那些飽受欺壓折磨的平民就會開始大量逃亡。
為了阻止人口流失導致自身無法按時繳納十一稅，所有的星球和星區總督就會竭盡所能的做出改變防止人口外流。
簡而言之，你首先要給予足夠大的壓力，調動那些壓根不把人當人看的腐朽官僚積極性。
不然的話光靠個人力量強行推進改革通常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政治這種東西玩的就是在規則之內的相互博弈。」
左思沒有任何保留，直接把自己認為最好的解決方案擺在了檯面上。
畢竟在他點燃火花之前所在的地球上，人類文明最高光的時刻無疑是冷戰時期世界兩級爭霸的年代。
在那個特殊的時期，不僅有科技的大爆炸和航空航天領域的突破，同樣也有著名的廚房辯論。
與後來冷戰結束後長達二三十年全球各國的相互比爛不同，那個時候美蘇都在竭盡所能的證明自己國家所擁有的制度和形態意識才是最好的，才最有資格帶領人類走向更加美好的未來。
所以左思認為想要改變現如今帝國內部的頑疾，首先就要創造一個人類種族內部競爭的環境，讓那些不把底層民眾當人的傢伙明白，原本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平民現在有了可以用腳投票的權利。
假如不作出改變，那麼他們統治下的人口就會全部跑光。
當帝國所統治的人口與左思統治下的人口數量發生逆轉時，到底誰能代表人類這個種族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這顯然是將自己視作人類正統的帝國所無法接受的。
「文明的競爭？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我要先回去考慮一下。」
羅伯特·基里曼明顯心動了。
因為在博塔斯星區最近的幾個貿易節點似乎已經出現了類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