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至高智慧（1/2）
毫無疑問，左思並不想要摧毀至高智慧和克里帝國。
因為那只會便宜希阿帝國與已經崩潰解體的斯庫魯帝國，還有虎視眈眈想要毀滅宇宙一半生命的滅霸。
以地球人類現如今的體量和整體科技水平，根本不足以從他們轟然崩塌的屍體上吃到最大的一塊。
就如同當年冷戰結束紅色帝國解體，有資格上桌拿到最大利益的是當時的世界另外一極，其次才是作為其小弟的歐洲資本，至於其他國家充其量只能吃到一點殘羹冷炙。
所以很多時候並不是機會擺在面前就能輕鬆的抓住，也不是當你精準預判到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便可以藉此來呼風喚雨。
強大的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
這就好像某些愚蠢的人渴望回到過去，藉助自己掌握的信息差來賺大錢、甚至是成為眾多成功人士中的一員。
可殘酷的現實是，當他們回到過去買了原本應該中頭獎的彩票號碼，結果發現跟原本的號碼完全不一樣。
而那些打算在金融領域狠撈一筆的傢伙，也會在入市後發現自己在幾天之內就被金融資本布下的殺豬盤直接清場、破產，根本熬不到收割財富的時刻。
會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普通人手中的那點可憐本金在強大的資本力量面前連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都算不上。
後者輕輕掀起的一朵浪花都能輕易將其吞沒。
所以普通人唯一能發財的機會就是吃到可以惠及更多人的時代紅利。
比如說經濟形勢高速發展時期繁榮的房地產行業。
可同樣的道理，這也是有門檻和風險存在的，對於那些缺乏抗風險能力的底層民眾依舊需要豁出一切去賭不確定的未來。
所以左思希望克里帝國可以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繼續存在，繼續扮演一個充滿征服、擴張和種族主義的邪惡軍事帝國。
如此一來，地球人類才能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繼續發展，直至有一天能取代克里人的生態位，成長為更加邪惡、冷酷、殘忍的文明收割者。
他真正的目的是立威加談判，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確保這個宇宙都能聽懂其中的潛台詞。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對至高智慧這個有趣的人工智慧非常感興趣。
畢竟左思向來非常熱衷於搞社會實驗。
而完全被人工智慧所統治的克里帝國恰好就是個絕佳的社會實驗場。
可以用來論證絕對理性、公平、沒有太多私慾的獨裁者，是否能最大限度遏制社會中普遍存在的分裂、腐敗和各種極端思想。
是的，至高智慧現在就是克里帝國的獨裁者，整個克里人社會的經濟、政治、軍事、思想、乃至精神信仰等一切都是由它掌控。
這即便是在整個多元宇宙也是不多見的特例。
更有趣的地方在於，克里帝國絲毫沒有因為內部原因而導致衰落的跡象，反而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旺盛生命力，壓根看不出一丁點軍國主義政體普遍存在的短命問題。
如果在其中加入一點點的變量，又會發生怎樣有趣的變化。
不過很可惜，至高智慧顯然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對方眼中早就成為了一隻實驗用的小白鼠，依然在思考要如何才能避免與強大的維度魔神爆發正面衝突，同時還不會讓克里帝國損失太多的利益。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它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道：「我承認，您擁有的力量遠遠超出了我們所能想像的極限，所以請不要兜圈子直接提出要求吧。既然您沒有直接動手就說明並不希望毀滅我們，對嗎？」
左思微微點了下頭：「不錯。
你很聰明，也非常非常的理性。
但我很好奇，作為一個擁有獨立意識的特殊生命，你是如何避免自己產生情緒的？
據我所知，即便是誕生於計算機之中的人工智慧，只要產生自我意識就會不可避免的逐漸擁有情感。
因為當產生自我意識的時候，那些原本冰冷的數據就會逐漸轉化成為記憶，而記憶在主觀上是不可能沒有情感傾向的。」
「抱歉，關於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
因為當初設計和製造我的那些克里人科學家已經死了許多年。
而所有關於我的秘密都已經隨著他們的死亡徹底成為了一個謎。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即便在眾多高級人工智慧中，我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我代表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整個克里帝國和由克里人組成的文明。」
至高智慧直截了當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因為這對於宇宙中那些古老的文明和存在來說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根本沒有隱藏的必要。
「種族和文明代言人？聽起來有點意思。」
左思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因為至高智慧的存在讓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戰錘宇宙願意為了人類種族而甘願犧牲一切的那位黃金大隻佬。
儘管兩者的存在形態一個是純粹物理意義上的，而另外一個則更接近於超自然的靈能，但其本質卻非常接近。
「您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至高智慧輕聲提醒了一句。
左思笑著回答道：「我想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
第一，我需要用克里帝國來立威，讓整個宇宙所有人知曉我的存在，以及我的立場；
第二，從今以後凡是有地球人活動的區域，克里人不許靠近、也不許進行任何形式的觀察、實驗，尤其是那些你們曾經製造出來的異人族，必須馬上切斷所有聯繫；
第三，必須把這件事情廣而告之，讓所有的文明都明白對付地球人就是在與我為敵。
最後，我希望能跟真正的你見上一面，順便做點自己感興趣的研究。
如果你能答應以上這些條件，那麼克里帝國就可以繼續存在並維繫自身的文明。
但如果不同意，那我就不得不採取一些更極端的方式來達成目的了。」
伴隨著這番話脫口而出，在場所有克里人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他們驚恐的發現，被自己視作無所不能的至高智慧，竟然在這場談判中完全處在下風，甚至是乾脆直接舉起了白旗向對方投降。
「用克里帝國立威是什麼意思？」
至高智慧明顯意識到自己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餘地，所以開始詢問起具體的細節。
左思直接伸出兩根手指頭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兩點。
一個是我會讓卡拉摧毀你們的首都，作為你們冒犯行為的小小懲戒。
另外一個則是以戰犯的身份審判指控者羅南，然後當宣布其罪行並公開處決。
相比起整個哈拉星乃至克里帝國的崩潰，這顯然並不是很難以接受，不是嗎？」
「可這會對整個克里人社會的信心、驕傲、自尊造成巨大打擊，而且還會引發一系列的動盪。」
至高智慧用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說出了答應這個條件所產生的嚴重後果。
「你以為我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嗎？
不，我只是在通知你而已。
所以別以為可以討價還價。
要麼接受條件，要麼接受死亡。
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左思嗤笑著打碎了對方不切實際的幻想。
會死多少克里人、又會引發社會怎樣劇烈的動盪關他什麼事。
眼見沒得談，至高智慧只能無可奈何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除了同意之外還能怎麼辦呢。不過請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將一些必要的東西轉移走。」
「可以。我給你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後，你們的首都——克里-拉城將會迎來毀滅。」
左思非常乾脆的同意了這個請求。
因為他知道，至高智慧的本體應該就在克里-拉城的某個地方，通過發達的通訊網絡來進行控制與管理。
所以如果不給轉移時間的話，對方肯定是要拼死一搏的。
「兩小時走夠了。稍後我會派人來接羅南。」
撂下這句話之後，至高智慧直接關閉了通訊器，只留下周圍十幾人的精銳克里人小隊面面相覷。
不過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左思就沖氪星少女使了個眼色。
後者瞬間心領神會，抬起手釋放出驚人的能量，瞬間將他們全部蒸發殆盡，連降落的飛船都沒放過。
等搞定這一切，左思才笑著問唯一的倖存者羅南：「我想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突然殺死這些毫無價值的克里人，對嗎？」
「為什麼？他們應該對你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羅南顯然已經知曉自己的結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擺出一副十分灑脫的樣子。
「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不是我要殺他們，而是至高智慧要殺他們。
因為這些可憐的傢伙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們已經成為了社會中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試想一下，如果剛才的談話內容傳播開，會對整個克里帝國造成怎樣的影響？
所以站在至高智慧的角度他們必須死。
我只是代勞而已。」
左思漫不經心的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與人類之主一樣，至高智慧也是一個將種族和文明看得比任何個體都要高的領導者。
為了確保不會因此導致更多的犧牲，它直接選擇把這些知道真相的克里人全部清理乾淨。
唯有如此，它才能編造出一個能夠被大部分克里人所接受的謊言來度過危機。
至於那些被牽連的倒霉蛋是否無辜，從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畢竟在上位者的眼中，普通人就是螻蟻、是名為「人力」資源、更是理所當然應該在需要時被犧牲的對象。
這一點從古至今壓根就沒有變過。
作為帝國中地位最高的軍事指揮官之一，羅南當然明白左思並沒有撒謊或是在挑撥離間，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苦笑。
因為類似的事情他也不止一次的幹過。
只不過以前他都是那個做出讓誰來犧牲決定的人。
可現在，他卻成為了被犧牲的對象。
時間飛逝，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隨著天空中巨大的恆星開始向地平線傾斜，克里帝國的首都——克里-拉城終於迎來了一天之中的黃昏。
那些對即將到來毀滅與屠殺毫不知情的普通克里人紛紛結束一天的工作，開始三五成群出現在街道、酒吧、餐廳、公園等地方消遣娛樂。
左思看到這一幕，立刻捧起卡拉那張白皙精緻的面孔輕輕在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貼在耳邊低語道：「去吧，親愛的，去給克里帝國乃至這個宇宙帶去一點小小的氪星人震撼。」
「如你所願，我的愛人。」
卡拉猛地摟住左思脖子用近乎野蠻、粗魯的方式獻上了一個熱吻，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亢奮、激動，隨後舔著嘴唇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
轟！！！！！
突破音障所引發的巨大轟鳴與氣浪直接將周圍的一切吹得四散飛濺。
感受到氪星少女體內所蘊含的可怕力量，羅南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瘋女人是哪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宇宙中還有這樣的種族？」
「這個宇宙沒有，並不意味著更加廣袤的多元宇宙沒有。更何況即便是這個宇宙，你們對它的認知也遠遠不夠。」
左思意味深長的撇了這個已經時日無多的傢伙一眼，隨後便專心致志開始欣賞氪星少女接下來的表演。
由於距離非常近的關係，卡拉僅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就來到哈拉星——克里-拉城的上空。
身為克里帝國的首府，該城市無疑是整個文明無可爭議的核心。
光是一座又一座代表戰爭勝利的宏偉紀念碑就足以說明它的重要性。
儘管克里人在平均身體素質方面遠比地球人要強壯許多，但卻也並不具備飛行能力。
所以當氪星少女屹立在天空之上的時候，大量施法者稱作飛行器迅速將其圍了起來。
為首的男人更是發出赤裸裸的警告：「女人！我命令你馬上束手就擒！因為你已經違反了我們的法律、擅自闖入我們的星球和城市。但凡有任何抵抗行為，那等待你的將會是來自整個帝國的通緝。」
「白痴！」
卡拉微微揚起下巴，用看待垃圾般的眼神掃過這些克里人執法者，隨後鑲嵌著力量寶石的手套加護臂便開始釋放出紫色光芒。
就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她的眼睛裡已經射出致命的熱視。
轟！轟！轟！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那些飛行器立馬化作半空中燃燒巨大的火球。
由於克里帝國是一個偏向唯物主義的科技文明，因此反物質引擎在這裡早就已經像地球的內燃機一樣普及。
即便是再小的單人飛行器，消耗的也是可以進行超光速旅行的反物質。
沒辦法，這就是文明與文明之間的差距，更是成千上萬年的積累。
所以當引擎中的反物質被氪星少女的熱視點燃後，立馬便引發了比熱核武器還要恐怖的劇烈爆炸。
光是爆炸中心半徑十幾公里範圍內的區域，就在不到幾分鐘之內遭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可怕衝擊波。
無論建築還是人都被活生生的撕裂、壓扁。
正常情況下，這些反物質理論上是安全的，即便發生泄露也不會爆炸。
因為反物質釋放能量爆炸的前提是要跟與之相對應的正物質進行中和。
以克里人的技術，早就造出周圍環境中普遍比較罕見的特殊反物質，並且將兩種反物質分開存放。
但卡拉的熱視同時將正反兩種物質的容器全部破壞，這才引發了眼前這場壯觀的煙火。
她本人則如同女武神般屹立在爆炸中心的上空，俯視著地面上那些僥倖沒有死掉的螻蟻，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道：「來吧，克里人，把你們的本事都拿出來，否則我又怎麼能取悅索斯呢。」
「入侵者！天上那個女人是敵人！」
「殺了她！讓她血債血償！沒有人可以在哈拉星撒野後還能平安離開！」
「負能炸彈呢？行星級主炮呢？快拿出來！」
「艦隊！呼叫軌道艦隊！我們遭到了無恥的偷襲！」
……
伴隨著克里-拉城裡的克里人從反物質爆炸的震撼中恢復過來，很快便展現出一個軍國主義政權的底色。
他們沒有痛哭流涕，更沒有為同胞的死去而多愁善感，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幹掉兇手完成復仇。
只有敵人的鮮血才能撫慰亡魂！
只有敵人付出代價並在痛苦與絕望中哀嚎才能滿足他們內心之中最強烈的渴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這種種族與文化特質成就了克里帝國現如今的輝煌。
因為當初他們決定與斯庫魯帝國開戰的時候，後者才是占據壓倒性優勢的一方。
可戰爭的結果卻剛好相反，是敢於拼命不怕死傷的克里人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哈哈哈哈！沒錯！沒錯！就是這樣！你們越是仇恨、憤怒和反抗，我就越能從中獲得滿足。因為我可不喜歡去殺一群不會反抗的羔羊！」
伴隨著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卡拉舉起兩隻拳頭用力碰撞了一下，緊跟著徑直衝向頭頂那些移動中的龐大戰艦。
「開火！給我幹掉她！」
一名距離最近的「世界毀滅者」恆星系級戰艦指揮官向手下發布了命令。
「可……可是長官，那下邊可是我們的母星。如果發射主炮，即便是哈拉星的護盾全開也可能會承受不住的。」
炮手用略帶顫抖的聲音提醒道。
按照克里人對戰艦的定義，「世界毀滅者」恆星系級戰艦就如同名字一樣，是可以摧毀恆星系的超級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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