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一言斷生死(2/2)
冬冬冬。
忽然,敲門聲起。
齊雷一愣,喊了聲:
「進。」
隨即就看到梁冰凝推門走了進來。
「……啊?冰冰?」
「齊總。」
梁冰凝笑吟吟的走了進來,一指許鑫:
「他讓我過來的。」
「來來來,快坐。」
齊雷趕緊招呼了一聲。
重新燙了個杯子,給她倒茶。
而梁冰凝在坐到長條沙發上挨著許鑫後,笑著問道:
「聊什麼吶?」
這裡其實就能看出來,她多多少少還是缺乏在行政方面上的經驗。
不過好在她是副團長,所以問這個倒也沒什麼。
而許鑫也沒打算瞞她,畢竟這件事還和她有關係呢。
把茶几上的報價遞給了她。
「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劇本的報價。」
而齊雷也直接起身去辦公桌前拿劇本。
梁冰凝接過來一看,對於《白日焰火》這個名字倒沒啥感覺。
沒辦法,在圈子裡摸爬滾打的年頭多了,什麼樣的稀奇古怪的名字都見過了。
翻開看了看,發現才六百來萬的報價,直接來了句:
「算片酬不?」
「沒算。」
聽到許鑫的回答,她點點頭:
「那要是需要我演的話,象徵性的給個一百萬就行。」
沒有什麼「我看看劇本在說」或者「我得找下檔期」之類的言語。
甚至連片酬都不用穆小光來商議。
她直接就拍板了。
而一百萬這片酬也低的不能再低了。
別忘了,還得繳稅呢。
到手估計最多有個六七十個。
可她還是接了。
一點都沒打跟的那種。
這下,齊雷手裡的劇本算是沒了作用。
而對於她的態度,許鑫倒是覺得正常。
冰冰姐又不傻。
自己廠里的任務,說白了,給這一百萬就是衝著外人。
真要是不在乎咖位,她0片酬出演都能做得出來。
於是直接說道:
「這故事我回頭還得幫你仔細審一下。放心,它的故事性很不錯。」
「唔~」
梁冰凝瞄了他一眼,來了句:
「要是你來導,我0片酬……我倒貼演員片酬進組行不行?」
「……」
許鑫乾脆翻了個白眼。
「我的片約都排到2023年了,快拉倒吧。不過這片子……就沖你這句話,我一定給你當製片人,行不行?而且還是親自下場的那種。」
「嘿嘿,可以呀。」
她這才心滿意足。
而許鑫也順嘴聊起來了這個劇本的故事。
梁冰凝聽到「刁義男」這個名字的時候,倒沒啥反應。
而聽到京圈所謂的「中介」的時候,也不意外。來了句:
「中介很正常啊,別的不提,有一些拍攝場地的批文,你要是不找關係,根本拿不下來。」
許鑫下意識的問道:
「比如《無極》?」
「沒錯,比如圓明園。」
而看著許鑫無語的表情,梁冰凝笑著聳聳肩:
「你別忘了,所有產業鏈的背後,都代表著一群嗷嗷待哺的人。」
「……」
寶友,這話可不興說啊。
許鑫一陣無語,接著聊起來了他和齊雷剛才的話題。
而梁冰凝聽到之後,就隨口來了句:
「這個簡單啊。改成外包就好了呀。」
「……」
「……」
倆人一呆。
而看著倆人那表情,梁冰凝忽然樂了:
「嘿嘿……別的不提,許鑫,你知道有多少人眼饞你的劇組麼?往大了說,某些導演找投資人要投資的時候,人家都會問你的劇組組建。
有名氣的攝影導演?加錢。
某票房過多少億的製作團隊?加錢。
拿過多少獎的劇組?加大錢!
咱廠這些人,哪個不是功勳卓著?在廠里保留編制,然後成立個外包團隊,接受聘用。一方面能給咱們創收,另一方面大家的錢包也都能鼓起來。就跟個經紀公司是一個道理……這不就解決了?」
「……」
「……」
許鑫不自覺的看向了齊雷。
齊雷也不自覺的看向了他。
倆人的眼裡都只有一個意思:
「方案可行麼?」
而讀懂對方眼神後,倆人眼裡的意思又變成了:
「你怎麼問我了?」
然後是「不問你問誰」、「問我也沒用啊,得問田總」之類的信息。
最後眉來眼去了一會兒……
齊雷先頂不住了。
「這事情得和田總討論一下。不過……確實有道理。」
「嗯。」
許鑫點點頭,來了句:
「任何時候,讓大家吃飽飯都不會錯。所有人都應該有權利追求帶著品質的幸福生活。孤高者寡,咱們有能耐讓大家一邊吃飽一邊追求理想,當我覺得可以做。」
「……」
這下輪到梁冰凝無語了。
好嘛。
明明只是個成立外包公司的事情。
到這兩位的嘴裡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高大上了?
然後就聽見齊雷一聲嘆息:
「怎麼每次遇到你,都有著數之不盡的麻煩事呢?」
「哈哈,這次你可怪不了我,冰冰姐想出來的主意。這事要是能弄成,她記首功。」
「……」
齊雷更無語了。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後,他說道:
「楊潁。」
說著接通了電話。
「餵?」
「齊總,我是baby。」
「嗯,你說。」
別看這會兒齊雷跟許鑫在這談笑風生。
可在其他人眼裡,他依舊是根正苗紅的西影廠二把手,未來接班人。
威壓不是一般的強烈。
「是這樣的,我已經下飛機了,正往咱們那走……齊總,您晚上有時間麼?……我想請您吃個飯。」
聽到這話,齊雷看了許鑫一眼,說道:
「你到廠里後在聯繫我吧。」
「嗯嗯,好的。」
「嗯。」
電話掛斷。
許鑫還沒開口,梁冰凝倒是來了句:
「她那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
「……你也知道了?」
看著許鑫那一臉驚訝的模樣,梁冰凝翻了個白眼:
「多新鮮啊,我是出國度假不假,但我又不是原始人。」
「……哈哈。」
許鑫有些尷尬,接著說道:
「真假已經沒討論的意義了……齊哥,我正想和你說,《好聲音》的主持人,讓張天愛來吧。」
「!」
齊雷還沒怎麼樣,梁冰凝倒是露出了驚訝的模樣:
「要換掉她?……不至於吧?」
聽到這話,許鑫也不瞞她,笑著問道:
「姐,你以為這次為什麼火急火燎的把所有人喊過來參加學習會?」
「……?」
在梁冰凝那帶著幾分驚訝和皺眉的表情下,許鑫把他的用意解釋了一遍,同時補充道:
「說白了,咱們一定要豎立起屬於咱們自己的正面形象。對上如此,對下亦如此。
當時我和齊哥聊起來時,就決定了每一年咱們都要有這種加強思想建設方面的活動。只不過當時苦於沒什麼藉口要求大家強制過來參加。
但這次,楊潁的事情就是天賜良機,要徹底把這件事給貫徹、落實下去。說白了,哪怕是裝的,也要讓大家一直裝下去。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讓所有人戴上面具,戴到最後,讓他們自己都產生一種警鐘長鳴的敬畏心。
第二波資本馬上就要進場,金錢衝擊之下,如果沒有信念,那麼到時候你就會看到一片糜爛的娛樂圈。
別人都可以爛,但咱們不能爛。而只要做好這一點,等到大浪淘盡,水落石出,誰在裸奔,誰穿著衣服,到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所以……楊潁這次無論真假,她都必須在這件事中扮演那個「小三」。殺雞儆猴!」
說著,他指了指齊雷的電話:
「她是雞。」
接著又指了指自己和梁冰凝:
「咱們是猴。而這次廠里的態度,就是一個緊箍咒。楊潁的資源一定要砍掉一大截,但也不會直接堵死,而是給她一個活路。銀都的資源該給還是會給……」
「湖南台那邊呢?《宮鎖心玉》那麼火,我聽說還有第二部來著。」
聽到這話,許鑫用一種很隨意的態度來了句:
「自然不可能給她。要是沒這事兒那還好,既然出了這事兒,我肯定指望她能去吃京圈的資源。湖南台這塊肉……儘量給雙唯內部的人消化吧。」
「……比如嬌嬌?」
「嗯。」
許鑫點點頭:
「比如嬌嬌,比如包子。總之……她吃不到了。」
輕描澹寫的話語飄落。
如同決定一位藝人生死的聖旨。
被他澹然的說了出來。
聽的梁冰凝心底徒然生出了兩個字:
「真像!」
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