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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有女玉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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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呂仲出現在一座閣樓前。

這閣樓雖不過八層,且外觀也不甚華麗,可用料極為考究,是以珍貴的浣花木構成,低調卻不簡單。

無視樓外的禁制,呂仲徑直穿過一層光罩。

正好此時,一女知客從樓中出來。

外人所不知的是,雲岳樓並非時刻開放,來客要麼是提前預約,要麼得挑每年固定時候,方才能夠進入。

且未開放時,是由一五階大陣罩著。

是以她見到這一幕,不由驚得張大了口。

「貴,貴客這邊請。」

很快,女知客就反應了過來,笑吟吟說道。

來人無視禁制,已然展示了實力,恰巧實力越高的修士,作為知客的她也就到手好處越多,自然得好生招待。

呂仲點頭,跟著知客進去。

一路穿過大廳,隨後來到一典雅房間。

跟外面的裝潢類似,房間布置也是相同風格,內部的桌椅皆是以浣花木芯凋琢而出,雖無提升修煉速度功效,卻可以靜心凝神,能夠極大的安撫心境。

有腳步聲傳至,是侍女進來了。

待奉上靈茶,及一應靈果糕點,女知客款款一禮。

「請前輩用茶。」

呂仲打量一眼,發覺杯中裝的與其說是茶,倒不如說是茶湯更合適,除了靈茶葉外,還加入姜蔥等左料,看起來還算不錯,卻不知口感到底如何?

端起茶盞,他小茗一口:「不錯,是好茶!」

見來客滿意,女知客也是心喜。

不過,似這般等級的前輩,卻不是她一小小築基能接待的,須得由樓主親自出馬才行。

說曹操,曹操到。

呂仲剛將茶盞放下,外面便走進來一妙齡女子,她的衣著打扮稱得上繁複,頭飾髮髻也是極不簡單,見到室內坐著的來客,美目中閃過一絲驚色之餘,還是欠身一禮。

「玉嬋,見過前輩。」

名為玉嬋的雲岳樓主,此刻心中頗為驚訝。

自己雖是元嬰,卻看不穿面前之人修為,不由在心中暗暗猜測,這位究竟是何種修為?

是元嬰期,還是化神?

又或者是化神之上。

「呵呵,不必如此多禮,葉某乃是追蹤一物至此,想知道跟它有關的消息。」

呂仲坦然道,並將虛數金描述一番。

「原來前輩是想問這事?」聽到來客的需要,恰好是自己所知曉的,雲岳樓主玉嬋心中一喜,忙不迭答道:「關於此物,確實是在五百年前的時候,曾恰巧出現在船城移動路線附近玉簡是具體情報,是由方山宗編撰而成,還請前輩您過目。」

對方未說價錢,但呂仲也不在意。

接過玉簡,就將神識浸入其中。

半晌,呂仲這才將玉簡放下,目中多了些許沉思。關於虛數金的下落,情況要比來時想的複雜。

那伙遷徙修士所言,存在著不少謬誤之處。

在開始時候,虛數金的確無人知曉,可才過半甲子不到,就已經吸引來許多了解此物的修士,並甚至為此展開了連番大戰,證據就是玉簡中所記載的一系列異象。

低階修士無法看出,但作為合體期修士,還是能通過玉簡中影像,推斷出這個結論。

但具體情況,還得等場景回朔後,才能知道。

不過,呂仲來船城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不知此情報,該作價幾何?」

「前輩」

玉嬋面露遲疑之色,正準備將組織好的話說出,卻又聽到呂仲澹澹來了一句。

「當然,僅限靈石支付。」

「是的前輩,只需一枚上品靈石即可。」

玉嬋一聽這話,哪還不知道來客意思,當即心中苦笑一聲,將肚中話咽了回去。

呂仲笑了笑,他可沒四處摻和的習慣。

況且,從對方的背後靠山來看,也不像能給出合適價碼的樣子,於是將一枚上品靈石放在桌上,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身後一臉悵然若失的女修。

片刻。

一處冰封雪嶺。

只見得銀光一閃,一道身影出現在此。

相較他處,這裡的氣候更加酷寒,以至於連呂仲這般合體修士,也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可以明顯看到,這裡到處插滿了巨峰一般的冰槍。

或百丈,或千丈無不是巨大且驚人,連冰雪也無法掩蓋它們曾經的威芒。

如此造物,明顯是高階修士所為。

「果然,這裡曾有合體修士交手過。」

呂仲目光四下橫掃,發現這裡至少有四種擬法則痕跡。

從現場來看,最後的勝者應是位掌握了強大冰系法則的修士,甚至可能是以一敵三,將所有競爭對手擊敗。

若無意外的話,虛數金應是落到此人手中。

不遲疑,呂仲開始場景回朔。

回朔結果跟他的猜測無異,只是最後獲勝之人的身份,稍稍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揮手凝出一片法術光幕,望著上面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

「竟跟雲岳樓主如此相似?」

這一結果,叫呂仲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現在知曉,也不算太晚。

他掐指一算,便確定了雲岳樓的方位,繼而法力涌動的同時,全身也被一層灰光所籠罩著。

倏忽間,就消失在原地。

「玉嬋!你的事犯了,乖乖跟我們走!」

之前還人來人往的雲岳樓前,此刻早已經清出大片空地,一隊方山宗修士將這裡包圍,並有聲音從樓中傳出。

一樓迎客廳處,正有長老出示宗主手諭,要將人帶走。

在對面,玉嬋一臉慘然。

「終究終究是要斬草除根嗎?」

她雖料到有這麼一天,卻沒有想到來得這般快。

「上,給我將她帶走!」

為首的一名元嬰後期長老,冷笑著下令道。

聞言,玉嬋目中閃過一絲決意。

可等她運轉法力時,才愕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麼時候,中了遲滯法力的秘藥,連自爆元嬰也不得了。

「哼,你們玉家上下,當真是蠢才一堆,才發現嗎?連下毒也沒發現。」

另一名方山宗長老,一臉嘲諷的說道。

「別廢話,快些將人帶到門內。」

在迎客廳門口處,同樣穿著長老服飾的一名玉面青年,此刻望了眼樓外,心中不知為何產生一股煩躁感,不由催促起來。

可他話音剛落,意外驟然到來。

只見大廳一空處,驀然顯現出一道人影。

「哦?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呂仲一臉笑意,伴隨著周身風雪,從雪嶺跨到另一端的雲岳樓。

他這般出場,著實叫迎客廳眾修吃驚無比。

任誰都能看出來,來人並非是依靠元嬰修士的瞬移,而是遠比這玄妙的方式,叫人忍不住聯想萬分。

「你是何人?」

玉面青年剛開口,就暗暗後悔。

他語氣一緩,同時拱手一禮,恭敬道:「在下方山宗刑殿長老古左,不知前輩來此,是」

「呵呵,你們方山宗的事,我本不想管。」

呂仲微微一笑,指向驚喜交加的玉蟬,直言不諱道:「可誰讓,此女跟我有緣,卻是要暫時參與一二了。」

「前輩,這怕是不好吧?我方山宗雖不是什麼名門,但也是有合體老祖坐鎮,而這雲岳樓主玉嬋,乃是宗內老祖欽點的侍妾,若您願意高抬貴手,晚輩不勝感激,之後定登門相報!」

古左半是威脅半是客氣說道。

「是嗎?某雖不好殺生,可若是有人執迷不悟,卻是不介意出手的。」呂仲澹澹一句,卻令在場之人色變。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古左知道事情至此,早已經是非他能改變。

於是也乾脆,直接帶人離開。

「前輩,我」

玉嬋這時一臉感激,準備再說些什麼,卻被呂仲一下打斷。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隨手打開一道門扉,卻是方才過來時留下的。

「嗯。」

玉嬋知曉事到如今,自己能否倖存下去,可是全靠對方,是以微微一點頭,就前後腳跟了上去。

短短數步,環境卻是天差地別。

幾乎是瞬間,她就覺得神魂要被凍結。

這並非是錯覺!

合體修士交手留下的餘波,足夠令萬丈山脈化為齏粉,對元嬰修士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

幸好,很快便有一層護罩將她包裹。

玉嬋只覺身體暖意融融,再不受酷寒侵蝕。她望著好似沒事人一般的呂仲,頓時知曉了二人間的差距。

「前輩要問何事,晚輩定會傾囊道出,絕無隱瞞。」

「呵呵」

呂仲輕聲一笑,回道:「我要問的事,你應該也明白,想必光幕中的這位,你應該認識吧?」

說著,又是一道光幕凝出。

「不瞞前輩,這是家主方山子。」

玉嬋臉色暗澹,坦然說道。

方山子,方山宗?

呂仲霎時間,就猜到了事情可能的發展。

怕是又一樁欺師滅祖之事。

結果還真跟他想的一樣。

從玉嬋口中,呂仲很快得知了事情經過。

當年方山子以一敵三,可謂是大展了一番身手,最終奪得了虛數金,結果卻因為身受重傷,倒在了弒師逆徒的劍下。

這種事情,在修仙界並不罕見,就連他執掌羅浮時,每隔百年時間,都能在卷宗里見到。

而且,還得是化神期勢力,才有資格呈上書桉。

若算元嬰及以下,想必卷宗都能堆成一座山。

說來說去,終究是利益動人心。

將雜亂思緒一一掐斷,呂仲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目標人物,也即是如今的方山老祖身上。

「你是說,方山老祖正在煉製一件寶器?」

「沒錯,由於那塊虛數金上,有先祖遺留的手段在,是以他才想抓走晚輩,好以血祭的方式,破解其中禁制。」

玉嬋如實回道。

「那你還真是命大!」呂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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