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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有女玉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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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真是命大!」呂仲道。

不過這也是正常。

弒師罵名,可不是誰都能若無其事承受的,哪怕合體期修士也難有例外。那方山老祖看著是個虛偽小人,做下這般事情,還想方設法的遮掩,最後迫於無奈,才安了個莫須有罪名。

只能說此女命不該絕。

這般事情,倒也是十分常見。

得知了事情前因後果,呂仲很快便想好了出手理由。

這次師出有名,自然是助方山子後人玉嬋,剷除方山老祖這大逆不道的弒師逆徒,從而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呵呵,看來我也挺虛偽的。」

呂仲想到這裡,不由自嘲一笑。

但這就是正道修士一貫的行事風格。

師出有名,行動也就簡單許多。

呂仲自忖實力足夠,於是選擇擺明車馬,攔在柱樑船城前進方向上,鼓動法力擴音,直接列數方山老祖罪狀。

不用羅列多少。

單是弒師這一項,就足夠逼對方現身。

只喊了數句。

城中聽聞這一驚人事實的修士,無一不是隨之色變,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不小心出聲後,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一眾方山宗弟子,此刻面面相覷。

沒人敢相信,門中竟出了這般大事。

方山子居然不是傷重坐化,而是被自己的入室弟子弒殺?

這事簡直駭人聽聞!

唯有一眾長老,這些清洗後留下的方山宗高層,此刻一臉的陰沉,他們沒想到這事竟然暴露得如此之快。

「方山老祖,你可敢出來與我對質!」

「既是血口噴人,又有何不敢!」

方山老祖於盛怒中現身,仿佛真要跟呂仲辯駁一番的樣子。

他一現身,下方城中頓時傳來歡呼叫好聲。

呂仲打量來人一眼,不得不暗贊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自己道出之前那番話,城中修士對此多是不信。

也難怪。

只見這方山老祖,長得是鶴髮長眉,一臉和善,兼且身穿道袍手執法拂塵,好一副得道高人模樣。

若不是呂仲先入為主,才不會懷疑來人是弒師逆徒。

可下一刻,來人便露出了原形。

只見方山老祖,揮手就打出一道光幕,將二人與外界隔離,隨後就直接傳音,再不做絲毫掩飾。

「這位道友,我方山跟你素來無緣,何必為了區區一賤婢,最後鬧得得大打出手,你說對是不對?」

「這話說得有理。」

呂仲點頭,如果有的選擇,他的確不想出手。

見來人點頭,方山老祖嘿嘿一笑,倒像極了一個真性情之人,當即就報出了自己的價碼。

拂袖一掃,臉上浮現出肉痛之色的同時,手中還多出一方玉盒。

揭開,裡面赫然躺著一株靈藥。

觀其靈氣濃郁程度,少說也是株近萬年的靈藥。

「只要道友不再多管此事,並將那賤婢送出,這株萬年雪靈參就能歸道友所有。」

「倒是捨得下本錢!」

呂仲澹澹一笑,卻沒有接過那玉盒。

這一舉動,頓時叫方山老祖臉色微變,頓時勃然大怒道:「道友這是何意?我如此低聲下氣,你也還是看不起我,莫非真要為了那賤婢,為了方山宗那幾根爛船釘,與我大打一場不成?」

「正是如此。」

呂仲攤手坦言:「誰叫你祭煉了那虛數金,此物一旦浸入他人神識,便要徹底清除,方才能重新使用。」

「況且,葉某又豈是那種與弒師之徒,同流合污之人?」

「所以還請道友授首吧!」

一道紫色劍光劃破長空,被方山老祖側身險之又險躲過,繼而又飛掠出近千里,方才轟然爆開,化作一片雷沼擴散。

只此一擊,便叫百里方圓化作烏有。

數息後,方才有轟隆雷響傳來。

如此驚人一招,看得方山老祖心驚。

同時深知,自己並不來人對手。

「拼了!」

方山老祖毫不懷疑,面前這黑衣青年所言真假,當即就一拍胸脯,悶哼一聲,從上面抓出一團血肉。

依稀可見,血肉仍在兀自蠕動,內蘊符文無數。

此為「戮仙蠱」。

仙,指仙道之意。

為舊時巫道,專門對付仙修之用。

曾經,方山老祖就是靠它,成功偷襲了師尊方山子,並最終藉此成功弒師。

只可惜,本以為掌控方山宗資源,自己就能修為大進。

可他沒有想到,偌大的一個方山宗,早已經是徒有其表,不過是表面光鮮而已,全靠方山子維持著。

大錯鑄成,後悔也為時已晚。

方山老祖只能咬牙吞下,並寄希望於方山子拼命奪來的「異金」。

卻不曾想,麻煩因此而起。

「給我去死!」

方山老祖一聲怒吼,屈指將戮仙蠱打出。

那團血肉蠕動,化作一血色箭頭,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瞬間跨越千丈距離,出現在呂仲身前。

「叮!」

一聲清脆碰撞聲。

「呵,就這?」

呂仲澹澹一笑,將撞在虛空護罩上的蠱蟲彈飛,繼而一道紫光掠過,將之轟成齏粉,連半點殘渣都未剩下。

「你!」

目睹這一幕,方山老祖心中劇顫。

他哪裡看不出,來人是掌握了空間方面的能力,是以能輕易穿透仙修法力護罩的蠱蟲,才會如撞上鐵板一般。

戮仙蠱針對的是仙道靈氣。

對上這種擬法則護罩,自然沒半點效果。

一合手,方山老祖祭出最後底牌。

只見他周身,驀然多出數個幽邃洞口,緊接著有寒氣瀰漫而出,緊接著更飛出大大小小,一共九具冰棺來。

見對方動作,呂仲神色也嚴肅起來。

「看來,閣下不單止弒師,連師祖也沒放過啊。」

「沒錯,欺師滅祖!我方山就是做了,如此大好材料,豈有置之宗門後山,放著不用的道理。」

「這幫老骨頭,也該發揮餘熱了!」

方山老祖一臉厲色說完,又祭出一盞冰燈,念念有詞起來。

「嗡嗡嗡!」

冰棺開始劇烈顫動,繼而棺蓋驟然炸開。

一下子,接連九道身影出現。

無一例外,俱都是不化骨,可比擬合體後期修士。

如此等級的煉屍,距離最後化作旱魃,只差一步之遙。

呂仲瞥了一眼其中的方山子屍體。

「我還是小瞧了你,恐怕在弒師之前,閣下就已經開始滅祖了!不得不說,道友做事還真是」

「始終如一?廢話少說,領教一下我的手段吧!」

方山老祖噴出一口精血,手中持著的冰燈頓時大亮,綻放出一圈冰藍色光焰,轟然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席捲過九具煉屍,頓時叫後者復甦過來。

與此同時,城中也混亂了起來。

那些患有冰屑病的修士,此刻無不是狂性大發,開始瘋狂攻擊起周圍的活物。

更可怕的是,一旦因此而受傷,便也會出現同樣症狀。

一時間,無數人因此受難。

同時,大量藍色光點從冰屑病患者體內溢出,沖天而起,朝著半空中匯聚。

呂仲這時正與那九具煉屍纏鬥著。

就實力而言,他在這時已然處於下風,蓋因對面的九具煉屍,在得到城中溢出的那些光點後,竟然一下實力大增起來。

不用說,這又是方山老祖的後手。

「此人當真是棘手,不過他卻少算了一點。」

呂仲澹澹一笑,一口金劍從袖中緩緩滑落。

那就是。

我同樣也並非易於之輩。

沒有了諸惡、墮仙在一旁虎視眈眈,呂仲使用天道斬殺劍,終於是可以毫無顧忌。

抬手,揮劍!

天地間,驟現一抹金光。

繼而,黃金樹搖曳。

未等方山老祖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傾注了畢生心血的九具煉屍,就這樣頃刻間化為烏有。

「嗚哇!」

冰燈出現裂紋,又炸作漫天碎片。

「你,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我只是想說,似閣下這般欺師滅祖,是會遭天譴的!」呂仲緩緩收劍,語氣平澹的說道。

「哈哈哈,天譴?現在這天,除了雷劫,還剩下什麼?」

方山老祖哈哈大笑。

作為合體期修士,哪怕是對過往一切毫無所知,也能從墜下的渣滓災難中,察覺出此方天地的不對勁之處。

天道朽朽老矣,似足了行將就木的老人。

良久,也未見異象發生。

「果然呢。」

呂仲誘導對方說出這話,其實也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

這天道啊,還真是傾頹盡顯。

將方山老祖斬殺,他如入無人之境來到方山宗山門,並很快就在此人的閉關處,找到了剛剛煉成劍形的虛數金。

「前輩,您的大恩大德,玉嬋沒齒難忘!」

「關於此物,還請您收下。」

在呂仲即將離開時,大仇得報的玉蟬,這時忽然遞出一物,乃是一方精緻玉盒。

輕輕打開,裡面裝著一琉璃玉球。

可清晰見到,玉球中封著一翠綠液滴。

伏柳古露?

呂仲真沒想到,自己與這物如此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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