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1/2)
「有人打電話?」
眾人愣了下,尋著聲音進屋,就看到居然是白天那個被質疑是不是道具的電話,發出來的聲音。
叮鈴鈴!
電話還在響,而且聲音還不低。
「這玩意兒居然真的能用!」
何炯一臉詫異,隨後拿起聽筒,調整聲音說道:「喂,您好,這裡,這裡是,蘑菇屋。」
「八成是明天的客人打來的。」
黃雷雖然沒有聽到何炯在屋裡的話,但是也做出了猜測。
「真的嗎?我去看看。」
張梓楓一聽,很感興趣,就帶著小h進屋了。
「現在過年或者平時做客,一般都會直接提前給個電話,免得去了之後,那邊不怎麼方便。」黃雷說道。
「是啊,手機普遍了之後,交流也變得更容易了。」
遲余過年時雖然沒有走過親戚,但是平時也會到別人家做客。
「交流是容易了。」
黃雷笑了笑,說道:「但是現在好多人反而不喜歡交流了。」
遲余點點頭,這確實是個普通的現象:「都沉浸在網際網路里,坐地日行八萬里,巡天遙看一千河。真正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了。」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下的人的活法。」
「可不是麼。」
亭子裡,只留下遲余和黃雷兩個人,就著夜風,喝著啤酒,聊一些無甚營養的話。
過一會兒,何炯和張梓楓一前一後走出來,帶著笑意。
「是明天的客人吧?」黃雷問道。
何炯點點頭:「對,明天的客人。」
「炯炯,誰要來啊?」
黃雷與何炯是多年的老朋友,私下裡,在狀態鬆弛的情況下,都是叫他炯炯。
何炯搖搖頭:「沒聽出來。也不知道是電話加了變聲器,還是對面用了變聲軟體。不過是三個人,點了三個菜。」
「居然還能點菜?」黃雷愣了下。
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是一家之主,又不是飯店裡的廚子!
黃雷怒問道:「都點了啥?咱們可是什麼食材都沒有!想吃什麼,讓他自己帶食材!」
帶食材肯定是不得行的。
節目組估計會馬上給出臨時想出來的規則。
「嗯,我也跟人說了,您可以隨便點,但我們就著食材做。」
「哈哈,那對方還不得氣的不來了?」
何炯笑了笑,道:「三個人,頭一個是個女生,點了個小雞燉蘑菇。」
「小雞燉蘑菇?雞肉沒有,蘑菇也沒有,粉條子,嗯,似乎也沒有。」黃雷記下了,並且分析其中的主要食材。
「這大概是個東北的吧?」遲余問道。
「很有可能。妹妹,你再拿兩聽啤酒。」
黃雷看看杯子裡啤酒沒了,桌子上啤酒也喝光了,就讓張梓楓去拿啤酒,然後問何炯:「第二個人呢?」
「第二個倒是簡單,老京城炸醬麵。」
「好嘛,一聽就是個京城人士。」
黃雷點點頭,炸醬麵倒是好弄,不過還在食材上,便繼續問:「第三道菜呢?」
「清湯牛腩。」
「清湯牛腩?這個可是香江菜。」
「一個東北,一個京城,一個香江,這是個什麼組合?」
「不管是什麼組合,但是這食材怎麼辦?」
黃雷倒完了一聽啤酒,喝了一大口,皺眉說道:「明天我們總不能還繼續蔥油餅吧?那可不太像招待客人的東西。」
剩下一聽遲余倒了。
何炯思索道:「這些東西肯定是要去市場買的。但是沒有錢啊,節目組說可以賣農副產品,可現在哪有農副產品可賣?」
這時,導演王征羽開口道:「哦,忘記跟你們說了,節目開始,你們還有一筆啟動資金。」
「有錢?有錢你怎麼不早說?!」黃雷一聽就怒了。
「有多少?」何炯連忙問道。
「不多,就200。」
「200能幹啥?」
「就200,愛要不要。」
這天一黑,王征羽導演倒是硬氣了。
完全不害怕,蘑菇屋這三個男人,會借著酒勁,讓他生死兩難。
「200就200吧,總比沒有強。」
黃雷說道,喝完了酒,起身道:「炯炯你給王征羽要錢,我回去洗個澡。」
到這裡,錄製也算告一個小段落。
要來個卡,然後總結一下這一天的拍攝的不足之處,再繼續拍。
當然後期剪輯的話,肯定不會有這些畫面的。
「感覺怎麼樣,各位?」
王征羽笑呵呵地問道,完全不復之前的吝嗇的不講理。
現在的他,就是《嚮往的生活》的節目組導演。
「挺好。要是就這麼個節奏拍的話,我覺得挺好。」
黃雷說道:「相比於極限挑戰的動腦又動手,這節目就做做飯,吃吃飯,都挺好。」
私下聊天,都是熟人,就不用顧忌太多。
「我一開始有這個節目的概念的時候,就想著跟朋友過一天村居的日子。現在節目搞成這樣,我覺得很完美。」何炯說道。
這節目,絕對是他在看完《那山》之後,靈光一閃的念頭。
然後慢慢地形成大思路,找人,組節目組,搞策劃,然後就變成了今天的節目錄製。
遲余和張梓楓就是聽著,作為小輩,只聽,不發表意見。
但是顯然,王征羽沒有準備放過他倆。
「遲余,你來說說。」
「我覺得也挺好。」
遲余本想先敷衍過去,結果王征羽追問道:「這節目,最開始可是何老師跟你,你們兩個拍板要搞的,你得多說點。」
這事真跟我沒有關係啊!
完全是何老師的一家之言,我不過在當時投了贊成票而已!
遲余很無辜。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以常駐的身份參與的綜藝節目,也算是主創之一。
於是思索一下,說道:「我覺得整個過程的話,相較於其他的室外綜藝節目,是不是有些過於寡淡了?」
是的,坐下來回想鏡頭裡可能拍到的素材,遲余覺得很寡淡。
清湯寡水。
王征羽笑了笑,道:「《那山》這部電影也很寡淡吧?但是它在幣站上播放之後,彈幕量可以很驚人的。」
這倒是真的,《那山》在下映之後,後來各視頻平台買走了網絡播放權,免費之後,網友們看的時候,彈出了大量的彈幕。
「其實還是我們說的那個出發點,不少人開始嚮往著從城市搬到農村,呼吸自然的空氣,尋找內心的聲音。」
這時說話的,是節目的製片人,洪韜。
也是《歌手》的製片人和導演。
他笑著說道:「我們確實在節目前期籌備時,做了一個調查,而結果很喜人,百分之四十的人,希望遠離喧囂,避世而居。」
「現在的生活節奏,確實太快了。」何炯說道。
「還有那些社畜、躺平、打工人之類的詞,無一不是在對這個快節奏社會的集體對抗。然後對抗之後,只能製造幾個新詞,然後繼續當社畜,做打工人。」
這就很扎心,卻又很現實。
「其實不少人,對這種慢節奏的日常生活,還是很期待的。他們又不能參與,那麼觀眾,就變成了一種奢望。」洪韜說道。
「還有啊,我們這個,還有可能是個美食節目。」
王征羽這時笑了,看想起之前的鏡頭,說道:「你們可能覺得今天沒做什麼,但是劈柴,洗菜,尤其是最後做好的蔥油餅、油菜花餅,在鏡頭的美食濾鏡下,老實講,我當時都流口水了。」
給他說成了,一檔美食節目?
「來,正好還有一塊。」
何炯一聽,就把剩下的最後一塊蔥油餅遞給王征羽。
「……」王征羽說不出是感動,還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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