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我現在可有資格了麼?(2/2)
但對太平道,或者直接說是對于吉來說,卻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五年前, 在黃巾暴動的發動前夕,張角曾在此處, 與于吉會武。
張角已然決定發動黃巾暴亂, 推翻腐朽的東漢朝廷,建立理想中的黃巾神國。
他希望能夠得到太平道南宗的支持,讓太平道南北合流,共謀大事!
可惜他並沒能說服于吉,理念的分歧,從當初兩人同修太平要術,卻領悟出了完全不同的東西時,就已經種下了。
于吉並不認可張角的決定,於是他們最終決定進行一場會武,用會武的結果來決定到底是誰聽誰的。
這場會武的結果,在張寧的記憶中並沒有記載,陳放也沒有從其他地方得到相關的信息。
但從後來局勢的發展情況看,張角應該是沒有贏過于吉。
因為在張角隨後發動的黃巾暴動中,于吉並沒有予以配合。
整個北方十州都掀起了浩浩蕩蕩的黃巾暴動,揚州卻是一片祥和。
這在誰看來都知道,太平道的南北二宗已經徹底決裂了。
如此也就難怪,在朝廷和世家豪強們聯手絞殺太平道北宗的時候,太平道南宗基本沒有受到牽連。
「呵呵,你想在這重演當初張角之事?當初張角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憑什麼認為你就能做到?」于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冷哼道。
陳放輕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張道主做不到的事情,我為何就做不到?
我雖不會狂妄自大,但也從不妄自菲薄,我這一生,不弱於人!」
「呵呵,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于吉冷笑道。
陳放笑道:「會不會被風給閃了舌頭,試試就知道了。如何,於宗主可願給我一個和當初張道主同樣的機會?」
「哼,當初張角乃是太平道主,麾下太平道北宗統御東漢北方十州之地,信徒超過千萬。
他幾乎取得了北方十州所有世家豪強的支持,如此我才給他跟我會武的機會。
你何德何能,敢讓我給出與張角相同的機會?」于吉冷哼一聲,然後問道。
陳放輕笑道:「張道主是太平道主,我也是太平道主。
張道主雖然是統御了北方十州之地,麾下有千萬信徒,但他的統御是建立在跟當地世家豪強合作的基礎上的。
所以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根基不穩。
若是世家豪強始終支持他還好,一旦世家豪強生出其他心思,那瞬間就能重創他!
而我所統領陳家,目前雖然只控制了豫州一地,但卻已經基本消除了內部的隱患。
內部穩固,便能將根莖深深的扎進土壤里,任憑外面風吹雨打,但只要不能將我瞬間連根拔起,就奈何不得我們!
至於說外面的風雨,不是看不起東漢國的這些諸侯們,而是他們的真的沒有資格被我放在心上!
荊州劉表,單騎進荊,短短數月便成了一方諸侯。
這看似豪邁,實則不過是荊州本地世家豪強推出來的一個代言人罷了。
防守有餘,進取不足,根本不足為慮!
徐州陶謙,垂垂老矣,連青徐黃巾都收拾不了,只能靠收買來維持表面上的穩定,還能有什麼作為?
兗州曹操,才略智謀都不錯,在兗州刺史劉岱墜馬而死後,被兗州的世家豪強推舉為兗州刺史。
但他手中無兵無糧,想要發展起來,至少也得有數年光景。
但兗州卻臨近豫州,豫州隨時可以出兵收拾掉他,根本不會給他發展的機會。
冀州韓馥,天下名士,清談是一把好手,但說到實務就抓瞎了。
在冀州牧的位置上已經幹了快兩年了,至今還沒能收服州內的世家豪強,這比陶謙還要廢物!
遼東公孫瓚,對外戰場上是一把好手,可惜出身寒門,難以得到世家好強的認可。
尤為重要的是,在幽州境內,還有一位聲望遠勝於他的皇室宗親劉虞!
在劉虞的壓制下,短時間內公孫瓚難有作為。
長安董卓,當初他奉何進之命進京勤王,以武力掌控朝政,甚至能行廢立天子之事,確實是有著一絲能夠化為真龍的機會。
可惜他走錯了路子,根本沒抓住。
一心想要獲得世家大族的認可,最後卻被世家大族給賣了個底掉。
虎牢一戰,董卓不得不遷都長安。
這看似讓他更加牢固的掌握住東漢朝廷,可卻讓東漢朝廷的最後一絲威權都給喪失掉了。
如今的董卓,看似實力強大,其實只是冢中枯骨,根本不足為慮!
益州劉焉,有些能力,也有些野心。
可惜益州之地,本就是困龍格局,劉焉的野心,也就僅止於割據一方,做個王侯了。
等到東漢其他諸州都給平定了,攜大勢攻伐益州,其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
綜上所述,東漢境內,其實根本就沒有能夠擋住我們陳家的對手!
我陳家如今困守豫州,不是我們打不出去,而是我們根本就不想打出去!
自古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一味貪多求快的去搶地盤沒有任何意義。
唯有強化內政,整合內部力量,提升國民素質和國土開發度,這才讓東漢走上強國之路!
所以,於宗主現在覺得我可有資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