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畫私房畫(2/2)
衣服的確過時了很土,不過朱姐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然,她最喜歡這件裙子了。
「這是我考上秦市一中,我媽給我在美特斯邦威買的連衣裙。」
她很自豪的說。
「是我最喜歡的一件,我一直珍藏著,今天我想穿著這件我最喜歡的連衣裙,讓你給我畫一幅畫,可以嗎?」
「可以,很漂亮。」
「謝謝。」
朱姐坐在院子正中,背後就是他的家,雙手放在大腿上,很端正的看著林羨。
林羨拿起畫筆颯颯颯的在畫布上遊走,一點點的勾勒出畫中人,每幅畫的背後都是一段故事。
這幅畫屬於名叫朱珠的一個女人的故事。
「小林。」
「你說。」
「我當時找你畫那種畫,其實是因為我想記錄下我的身材。」
「很正常啊,我是專業的畫家,我不會有色色的眼光看待藝術。」
「你真專業,我想說的是本來當年想找攝影師,但攝影師都是男人,我不想被他們看,所以我聽說有個高中生畫畫挺厲害,所以讓約你到舊工廠畫畫。」
林羨停下畫筆,看向朱姐:「我不一樣嗎?」
「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他們是男人,你是末成年,你單純,所以我相信你,正如我所想當時你很專業,我找對人了。」
「……那你想過沒有,你那樣對在讀高二的我成了多大的影響了嗎?」
「什麼影響?」
「我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的身體,那段時間打灰機都是你。」
「呵呵……」
朱姐笑了笑。
「所以你當時還有那種想法,你不是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幹部嗎?」
「……我也是個血氣方剛,荷爾蒙爆棚的青少年。」
「你是專業的啊?」
「專業是領域,不專業是我第一次看到。」
「抱歉,我當初沒多想。」
「有機會看到朱姐你的好身材也是一種幸運。」
林羨笑了笑:「好了,坐好,別動,我畫你臉了。」
「嗯。」
朱姐端坐。
兩人卻沒有一丁點尷尬。
……
秦市,中午。
鄒芊芊睡了一覺滿血復活,伸了個懶腰精神飽滿,拿上包包走出辦公室,所有員工立刻鴉雀無聲,鄒芊芊看了看百達翡麗腕錶:「午飯時間了,你們怎麼都不去吃飯?」
CoCo小聲道:「老闆,你說今天早上弄不出遊戲策劃案,都不許吃飯。」
鄒芊芊環視一圈死氣沉沉的辦公室:「對啊,我是說過,不過現在都午飯時間了你們還是沒完成任務,餓著肚子繼續做策劃會腦子能好使嗎?CoCo打電話給對面希爾頓酒店彭經理,讓他安排午餐。」
CoCo:「安排多少人的午餐?」
鄒芊芊:「你自己數數這裡有多少個腦袋,就訂多少人的菜,噢對了……訂海鮮大餐,讓這一個個吃好點,下午必須給我想出策劃案,要是想不出來,費用工資裡面扣。」
說完,鄒芊芊挽著包包先行離開了。
目送老闆走進電梯,辦公室立刻嘰嘰喳喳。
「耶……有可以吃海鮮大餐了,聽說對面那家希爾頓酒店的海鮮大餐很好吃,死貴死貴。」
「老闆這是幾個意思,是高興,還是生氣?」
「不行不行,吃了海鮮大餐,下午兄弟姐妹們必須好好想車策劃案。」
……
鄒老闆不差錢,罵歸罵,但是很疼員工的。
再說了,鄒芊芊今天心情很高興,願意話幾萬塊錢請員工吃一頓好的。
OO後的女老闆又是百億千金身份,不能用老一輩經營公司的理念看待他們。
老一輩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鄒芊芊從小到大花錢如流水,這是他們超級富二代的日常生活,沒吃過苦,全吃的是山珍海味,真不懂賺錢的幸苦,也沒必要懂賺錢的幸苦,和他們這個群體沒關係。
反正,小鄒和老鄒的約定:【三個億的創業資金,敗光了就老老實實滾回去繼承百億家產。】
希爾頓餐廳。
鄒芊芊和員工們坐在桌前吃海鮮大餐。
鄒芊芊今天穿的是真保守,連衣長裙很淑女很矜持,已經沒了OL職場女強人穿著打扮了。
被馴服後的女強人,總就會變成一個女人。
鄒芊芊現在就是。
當然了,昨晚和林羨在家裡那些事,偶爾在腦海中冒出來。
乳膠漆和數學口算題。
屬於是男女私生活不可外人言道的事了。
此時,雙手剝著海蟹,一邊用小拇指按動屏幕上的全鍵盤發送消息。
[朱姐的公司買下來了嗎?]
發送成功。
林羨是真沒說給朱姐畫的畫是鐵達尼號,傑克給露絲畫的那種私房畫。
鄒芊芊也不知道林羨以前還接這種活。
其實現在也接,只不過接這種活比彩票中一等獎的機率還小。
女人99%都會選擇拍私房照,而不是私房畫。
滴滴滴——
林羨:[訂下來了,還沒簽合同。]
鄒芊芊:[那你在哪兒,過來吃飯嗎?我在公司對面的希爾頓吃海鮮。]
林羨:[不了,我在吃河鮮。]
鄒芊芊:[哪家河鮮,味道好吃嗎,我也要吃。]
林羨:[不是餐廳,我沒在秦市,我在外面自己捉的河鮮。]
鄒芊芊:[外面,你怎麼去外面玩了還不帶上我?]
林羨:[玩什麼玩,我在朱姐的老家,朱姐讓我給她畫幅油畫,過幾天出國帶走。]
「……」
鄒芊芊瞬間就沒了食慾。
她就是覺得林羨和朱姐有故事。
現在兩個人還逃離秦市,回歸農村去捉河鮮。
孤男寡女,有問題。
呵……
心說林羨啊林羨你可真是個富婆殺手,專殺富婆的小奶狗哦。
鄒芊芊:[你們會睡覺嗎?]
林羨:[睡個錘子睡,鄒芊芊你想什麼呢,我林羨是那種隨便的人嗎?朱姐是我的老大姐,她找我畫畫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我是個美術生,在我眼裡只有藝術,請你別用色色的眼光看待藝術,OK(憤怒)]
鄒芊芊:[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林羨:[好了不聊了,我多捉幾隻河鮮,帶回來給你也嘗嘗。]
鄒芊芊:[OK。]
……
林溪村後山裡的一條溪流下游布滿鵝卵石的淺灘,朱姐把上的長裙卷到大腿中部用橡皮筋扎住,光著腳丫子踩在鵝卵石淺灘里,水深也不過小腿,朱姐很熟練的掰開一個個石頭,捕捉石頭下的螃蟹。
「小林把桶提過來,這裡還有一隻螃蟹。」
朱姐舉著一隻小螃蟹笑盈盈的朝不遠處的林羨展示。
「來了。」
林羨把手機放進褲兜,提著小桶過來,踩著宛若指壓板的鵝卵石上走了過來。
山澗空氣清新,小溪兩岸林間不時傳來斑鳩「咕咕」的叫聲。
「一隻,兩隻,三隻螃蟹,小林你不行呀,都是我抓的螃蟹,你一隻都沒抓到。」
「我也像你那樣搬石頭,可是你搬石頭下面就有螃蟹,我搬石頭就沒有。」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小林你笨死了。」
朱姐燦爛的笑了笑,用手背擦了擦額頭被水濺起來打濕的劉海。
「朱姐你要是再說我笨,下午我就把你畫丑,你信不信?」
「你要是把我畫丑了,我就夾你。」
「用什麼夾?」
「當然是螃蟹。」朱姐舉著螃蟹嚇唬林羨,「小林你越來越壞了,就會套路你朱姐我,哼。」
朱姐把螃蟹放進桶里,彎著腰撅著屁股,繼續搬石頭抓螃蟹。
……
林羨抓不到螃蟹,全部是朱姐一個人抓的,抓了小半桶。
朱姐提著高跟鞋,光著腳丫在前面樹林小徑帶路。她倒也沒什麼架子,也不裝,畢竟她就是這個村走出去的人,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小時候燒火煮飯、干農活、抓魚摸蝦什麼都幹過,很厲害。
這個女人各方面都不錯,就是命不好。
小時候他賭鬼爸爸打她媽,不幸的家庭在她心裡造成了對婚姻的恐懼,以至於不相信男人了,所以到現在都還單身,不願意交男朋友,一個人瀟灑過一生。
朱姐在前面帶路,林羨跟在後面一直盯著朱姐搖曳是蜜桃臀,想著朱姐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女這件事,讓林羨感到意外啊。
「小林你吃過竹蟲嗎?」
「啊?」
林羨把目光從她蜜桃臀落到她手指的竹林里。
「竹蟲是什麼玩意兒?」
「你過來。」
朱姐帶著林羨走進竹林,抓了一隻趴在竹節上硬殼的蟲子,還有翅膀可以飛的那種。
「這能吃?」
「當然能吃,我們小時候抓竹中烤來吃,嘎嘣脆,我抓幾隻回去給你嘗嘗?」
「算了,這玩意兒看著都噁心,我反正不吃,要吃你自己吃,搞不懂你好歹也是個富婆,喜歡吃這種重口味。」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朱姐在竹林里找了十多分鐘,抓了七隻竹蟲,這才滿意的打道回府。
朱姐繼續走在前面。
林羨繼續在後面看著扭來扭去的蜜桃臀。
「小林,我們這裡的風景如何?」
「風景這邊獨好。」
……
回到家,林羨在完善油畫的細節,因為整體輪廓都出來了,也不需要朱姐繼續坐在那裡當模特了,獨自坐在畫布前調著顏料給畫精修細節。
不一會兒,朱姐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放到院子裡的方桌上。
「小林吃飯了。」
林羨放下畫筆,洗了個手過來桌下,朱姐夾了一個竹蟲遞過來,「吃這個。」
「不要。」林羨把碗護住,「說了不吃就不吃,你把這盤油炸竹蟲拿開,看著都噁心。」
「別有心理壓力,真的很好吃,你嘗嘗,你吃一隻竹節蟲,你買我公司的價格,我給你少1萬。」
「一萬,你少一百萬我都不吃,拿走。」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朱姐把那盤油炸竹蟲端到面前,嘎嘣嘎嘣脆的嚼了起來。
林羨也嘎嘣嘎嘣脆的吃了他面前的螃蟹。
「朱姐你廚藝挺不錯的嘛,這個螃蟹很好吃,你怎麼做的?」
「裹上粉一起炸的。」
「一起是什麼意思?」
朱姐忍住沒笑,道:「就是竹蟲和螃蟹一起裹上粉下油鍋炸的,炸好了我撈起來放盤裝,啞鼓你那些螃蟹里還有竹蟲的胳膊啊、腿啊、翅膀什麼的。」
聞言,林羨陡然站了起來,兇狠道:「朱珠你過分了!」
朱姐笑了笑道:「逗你的,瞧把你嚇得。」
林羨:「當真沒一起炸?」
朱姐:「沒有,吃吧,我騙你幹嘛。」
「這還差不多。」
林羨坐下繼續吃螃蟹。
對面的朱姐見林羨吃那麼香,「嗤」的笑了笑又忍住。
……
飯後,林羨繼續畫畫,朱姐坐在旁邊看他畫,午後懶洋洋的陽光照下來,當林羨扭頭拿顏料的時候,朱姐已經趴在根雕茶桌上睡著了。
當天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艷陽已經被烏雲遮住,涼風習習,依然一場大雨即將降臨,空起來都透著潮濕的泥土腥味。
屋檐下放在那副完工的油畫。
朱姐伸了個懶腰,走了上去欣賞,畫工精湛,畫中的自己穿著最喜歡的白裙子坐在中間,身後方虛化的背景是她的家。
「如何?」
林羨從院子裡走了進來,站在朱姐的身邊。
「好看。」
「你滿意就好,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出來,我及時修改。」
「非常滿意,謝謝你小林。」
「應該的。」
「天要下雨了,走吧回秦市簽合同,公司就屬於你的了。」
「紋小蝴蝶踩花骨朵的事?」
「急什麼,我考慮考慮。」
朱姐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對了小林……你是因為我提出轉讓公司給你的條件你才來給我畫畫的嗎?」
「當然不是,我有那麼現實嗎,我們是老朋友,就算沒有公司這回事,你找我來畫,我一樣來。」
朱姐滿意的笑了笑,「認識你小林真好。」
「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壞嗎?」
「呵呵……小林你又壞又好。」
林羨笑了笑,「走吧。」收拾好工具放到後備箱,王大爺又送來一袋紅苕,硬塞給朱姐,朱姐無法拒絕只能收下,告別王大爺,上車出發回秦市。
剛駛出林溪村的鄉間小道上,一場不期而遇的大雨宛若潑水那般下了下來。
雨刮器快速的刮著玻璃,前方道路上全是水霧,朱姐開得很慢,滿臉笑容的在和林羨聊天。
「好久沒像今天這樣放鬆玩一天了,謝謝小林你浪費寶貴的一天時間來陪我。」
「朱姐你要是再客氣,就不把我當朋友了。」
嘟嘟嘟——
此時朱姐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喂,你好,哪位?」
朱姐禮貌的接通,很快笑容燦然的臉上立刻沉了下去,眼神變得惶恐。
「謝謝。」
掛斷了電話。
林羨:「發生了什麼事?」
朱姐沒有回答,而是一腳油門下去,帕拉梅拉「嗡——」的一聲,輪轂掀起水霧,飛馳的朝前方雨幕而去。
嚇得林羨抓緊了扶手,慌張道:「喂喂喂,朱姐你開慢點,下這麼大雨,容易出事,慢點啊——」
林羨看著儀錶盤指針迅速拔高,這特麼的是找死啊。
果然,這女人女人看似溫柔,實則彪悍。
林羨現在都不知道她接到誰的電話,性情突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