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千金她不幹了(48)(1/2)
「還是算了吧。」趙氏率先一步出言婉拒:「別院當中大多都是田地,又有勞什子可看的。還不如趁著天色尚早,快些趕回城中去。」
最近經歷的太多,以致於女人的神經變得十分的敏感,心中的思量自然也要比之前複雜的多了。
可惜宋氏註定不能夠理解,反而興致勃勃的道:「如此也好,畢竟難得出城一次,要我說你也理應放瑤瑤出去見見世面,免得日後不好議親。正好今日珍姐兒也在,還能替她引薦一番,過去之後好歹也能幫著照應一二。」
語氣中是掩蓋不住的倨傲,她一向以司馬府公子的丈母娘自居,今兒也算是親眼看到了女兒是如何的受寵,是以過去一段時間壓抑著的高高在上便瞬間又冒了出來。
往日一直堵在心頭的那股子惡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也跟著洋洋自得了起來,大學士之女又如何?如今不還是得靠她的珍姐兒提拔一番?
趙氏皺了皺眉,似乎不大讚同的正要再一次拒絕,卻恰好接收到了海瑤的一個眼神。
接著遲疑了兩秒,最終她也只能在宋氏的拉扯下,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涼亭,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附近的小路上。
「既然母親和嬸母都已經走了,那咱們不若也出發去那詩會之上吧?」吳謹珍收回瞭望向小路盡頭的視線,有些迫不及待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邁開了腳下的步子。
然而在她走了兩步後,卻狐疑的轉過了身,盯著原地不動的那道身影,面露不解:「大堂妹?」
海瑤像是沒聽到她的呼喚一般,最後乾脆示意春喜擦了擦亭中的石椅,隨後一屁股安穩的坐了上去。
吳謹珍抿了抿唇,努力維持著表情不想露出什麼破綻的上前兩步:「大堂妹,那詩會已經開始許久了,你要是再不過去,我也無能為力了呀!」
「說來也很有意思,珍姨娘許是不知道方才大伯母之所以能見你一面,在八角樓內的時候到底是費了多少力氣。」海瑤嘴邊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也並沒有看向此時略有些焦急的吳謹珍,反而將臉側了過去,像是在欣賞附近的好風景似的。
「司馬夫人可說了,司馬府的規矩極為嚴格,妾侍是不能夠隨便和娘家人相見的。結果珍堂姐這邊又說,伱一個妾侍竟然能出現主家舉辦的詩會上……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了。」
「還不是因為三公子格外喜歡我……」吳謹珍臉上有著被人戳穿的尷尬,卻依舊試圖挽回一些顏面。
「貴族有貴族的規矩,不是什麼事就能用得寵就能夠掩蓋過去的,就算三公子破天荒的允了你前往詩會伺候,你又有什麼臉面和本事能夠在那些子少年和小姐面前說上話?」海瑤語氣譏諷,緩緩抬眼看了過去。
「回頭告訴司馬揚一聲,有些手段用爛了也就不稀奇了。」
話音落下,海瑤搭著春喜的手起了身,作勢就要走。
可卻在經過吳謹珍身邊的時候,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扯住了衣袖,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對方的臉色愈發的不好了,原本就透出些青白面龐這會兒更是布滿了恐懼和絕望:「大堂妹,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求求你,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只是一個詩會罷了,眾目睽睽之下三公子又能把你如何?」
海瑤沒說話,只是略微垂了眸,目光在拽住自己衣袖的那隻略顯瘦削的手上及對方的臉上來回。
不知道是不是被看的有些心底發虛,吳謹珍微微避開了的她的視線,只是嘴上依舊央求著:「今日算我這個做堂姐的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定會加倍的補償給你!」
「巧了,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和別人之間有什麼人情往來。」海瑤堅定而又緩慢的抽回了衣袖,頭也不回的就準備走出這涼亭。
吳謹珍眼瞧著什麼辦法都沒用,心下焦急,雙膝一軟竟『噗通』一聲跪在了又硬又冷的岩石地面上:「大堂妹,你發發善心吧!咱們好歹算的上的親近,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不知是被這聲哀嚎驚了住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總之海瑤在快要走出涼亭的時候堪堪停了下來,再次望過來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解:「珍姨娘這話從何說起,你眼下可是司馬揚最為寵愛的妾侍,怎的竟把死啊死啊的掛在嘴邊?」
「……」吳謹珍聞言,只覺得有苦難言。
司馬府的日子當然不像是她預想般的那樣富貴又舒適,司馬揚平日裡甚至都懶得正眼看她,各種身體、精神上的羞辱更是不分晝夜,就算她一心討好,對方也不曾心軟過半分。
「司馬揚他不是人!」吳謹珍雙眼一閉,乾脆說了實話,雙手顫抖著將自己那寬大的衣袖挽起,露出了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猩紅而又恐怖的傷痕:「大堂妹,我在司馬府的每一天都似生活在阿鼻地獄裡,我若是不能把你帶到那詩會之上,三公子怕是會直接要了我的命啊!」
其實在進了司馬府不久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到了司馬揚和海瑤二人並非如她想像的那般有什麼私情,她多半是被海瑤給算計了。
但那會兒她還覺得無所謂,以為依靠著自身的美貌,總能讓司馬揚拜倒在石榴裙下。萬萬沒想到,司馬揚卻是個性情殘暴、喜怒無常的瘋子,她身上的傷就沒恢復過,拖著這樣的身體,又如何能夠迷惑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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