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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139章 血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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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血祭

出乎寧玦意料的是,這些清流,還真就每日跟自己罵兩句就拉倒了。

甚至連個放狠話的都沒有,無外乎就是上疏罵自己兩句。

每日與之面叱的寧玦都快忍不住了。

你們倒是支棱起來啊!

王世貞等人之所以沒有對寧玦怎麼樣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寧玦說了不算。

他們這群人,連議罪的資格都沒有。

在京武勛,也就只有定國公徐延德有資格入宗人府議事。

直到各藩宗人全數抵京,嘉靖這才頒旨,擺駕奉先殿,當著列祖列祖的面議伊王之罪。

入京的宗親,攏共二十五人。

在加上本就在京的,不過六十餘人罷了。

內閣徐階、嚴嵩兩人宣讀伊王罪罷,便逕自退到側旁筆錄。

朱成鍨手中拿著寧玦的奏本逕自起身,走到崔元的面前。

「崔駙馬,這事情難道還要議嗎?」

「伊王,拿聖敕糊窗子,罰俸三年,關鳳陽高牆三年,可行?」

崔元低著頭小聲道:「老殿下,伊王謀逆之事已然查實,當,當坐謀大逆……」

此話一出,奉先殿內一片死寂。

嘉靖亦是不悅道:「京山侯,謀逆之事,豈可輕言?需待有司詳查,今日朕令諸宗親所議的,是伊王早先之罪。」

崔元這個被嘉靖一手扶持起來的駙馬,卻是一反常態的跪倒在地。

豆大的汗珠在額頭上滲出。

「陛下!伊王謀逆之事,查之鑿鑿,臣以為,不妨趁宗親都在,一併議了便是。」

「謀逆?!姓崔的!你是我朱家的駙馬!不是他們清流的駙馬!」

朱成鍨本身不過就是一個郡王,甚至這個郡王還是他爹從嚴嵩手上買來的。

但有嘉靖撐腰之後,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那京山侯的意思是?」

「謀大逆,視,視寧府例。」

其餘在京宗人皆默然,顯然他們是站到了崔元的那一邊。

看著緘默不言的在京宗戚,嘉靖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起駕,回宮。」

嘉靖直接使出了拖字決,掉頭回西苑去了。

議吧,反正朕不拍板,這事就沒完。

你們看著辦。

嘉靖的行動給朱成鍨等人提了個醒,大不了就拖著嘛。

當朱成鍨等人自午門而出時,看著跪在外面的清流怒斥道:「做伱們的春秋大夢吧!」

「只要我老頭子在這裡,你們便定不了伊王的死!」

身後的宗人亦是連連附和。

「大不了就不走了!只要我們在,誰也定不了伊王的死!」

郡王也是王,終究是朱家人。

這些清流們不敢與之爭辯,卻是個個臉上殺氣畢露。

——

徐家。

得知了奉先殿議事結果的清流,一股腦的涌到了徐家。

剛一進門王世貞便氣憤的看著徐階。

「恩師,咱們難道便由著陛下這麼一直拖下去?!」

徐階面色平靜的喝了口茶,靜道:「不拖還如何?祖訓清清楚楚,皆由上裁。」

「這是……?」

王世貞還沒等說完,徐階便將一塊鐵牌輕輕的放到了王世貞的面前。

「前幾日徐璠去應天時,路上碰見幾個想來京師告御狀的雒陽百姓,心生憐憫便帶來京師了,元美代我去通州水驛接一下吧,這也算是老夫送佛送到西了。」

王世貞自徐階手中接過鐵牌,眼前陡然一亮。

「學生知曉。」

當天夜裡,宮閘早已落下的承天門外鴉雀無聲,把守宮禁的甲士忽然接到了一個奇怪的調令,致使皇城望台上出現了一個不到半刻鐘的空隙。

就在這個空隙之中,一道黑影逕自朝著承天門的門洞跑了過去。

直到次日清晨時分宮閘升起,看到登聞鼓下飄蕩著的人影。

高忠就意識到要出大事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就這麼縊死在了登聞鼓下,而那個漢子的髮髻上,則是繫著一份狀子。

「一幫殺才!你們是怎的當差的?!百十號人,眼睛是出氣兒的?!」

高忠有些顫抖的斥責聲迴蕩在承天門外。

這並不是第一個這麼告御狀的人,甚至也不是第二個。

洪武二十四年,龍陽水災,龍陽典史青文勝數次上疏蠲免龍陽田賦而不得回復,最終自縊鼓下。

太祖震悼,蠲免龍陽田賦兩萬四千石永為定額。

在洪武朝,這是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但青文勝同樣也給大明開了一個惡例。

自堡宗朝開始,就陸續有百姓稍有不岔便入京告御狀,無人受理便直接自掛鼓下,到了正德朝連敲都不敲了,直接掛,反正邊上有人救。

但昨夜,卻真的有人吊死了。

「高公公,卑職等昨夜就是不到半刻的空隙啊!誰成想竟真有人趁這個空擋自縊!」

高忠想都不用想這狀子上的內容。

絕對跟伊王逃不了干係。

果不其然,不等高忠查清原委,在承天門外便出現了一群操著雒陽方言的百姓。

「快去西苑通稟,咱家在此攔住他們,快啊!」

「喏!」

就在報信的緹衛剛離開不久,看到不遠處出現的一眾清流,高忠就知道,自己在這兒攔也攔不住了。

看到登聞鼓下的那具屍體,這些「清貴」們便猜出了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問清此案涉及伊王。

這幫人個個都好似是打了雞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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