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大明總憲 > 223.第218章 東南西北

223.第218章 東南西北(1/2)

目錄

第218章 東南西北

對於這些地主老財們來說,這其實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

曾幾何時,城池意味著絕對安全,因為一座城池就像是一個門檻,當亂軍能工進城時,也往往意味著這伙「亂軍」需要自己經營一塊地盤了,在這種時候,躲在城裡的地主老財依舊能夠倖免於難。

鄉未亂而城先亂,對於他們來說就意味著猛鬼直接刷新在了被窩裡。

沒有人再滿足於朝廷粥棚的那幾碗粥。

振武營、昭武營的甲士與錦衣衛的緹騎遊蕩在金陵街頭。

只不過只有在軍士們現身的地方國泰民安,只要這些人稍一離開,頃刻便會大亂。

而坊間各色各樣的故事也正在逐漸編織著。

諸如內閣嚴、徐二人派自己兒子南下江南囤積米價盤剝百姓。

錦衣衛陸炳裹挾太子南下,威脅太子以牟利。

江南大戶正在囤積糧草軍械意圖謀逆。

糧號、鹽號、甚至於應天府衙跟府倉全都成了饑民們的目標。

而留守南京的六部官吏,正聚在守備廳內吵得跟熱窯一般。

「麥公公,據各縣所報,被刁民打殺行商、士紳,已逾百戶,還有不知多少尚未來得及通報朝廷,這分明就是舉事,當速調重兵彈壓!」

張居正亦開口道:「古來舉事者,莫不託於鬼神,推一首惡,敢問諸位先生今日江南之亂,首惡者誰?」

「那依你張叔大的意思是,朝廷此時應當袖手旁觀不成?還是乾脆你我直接向陛下報個祥瑞?」

高拱一拍桌子道:「各位,咱們總得講點道理,朝廷何時說不戡亂了,關鍵是這今日之事翻遍史書亘古未有,今日你我之抉擇,將成後世之先例,焉能草率?諸位說彈壓,那我高某問一句,彈誰?壓誰?難道要關起城門來,將這全城百姓全都殺光?!」

「沒有人領頭,饒是有萬鈞之力,朝廷又要朝誰施展?他哪怕是有個白蓮教呢。」

被高拱這麼一懟,守備廳里這才消停了下來。

就算是絕世高手李元霸,你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但沒有敵手你打誰?

坐在守備廳最後面的張鏊這才開口道:「諸位,守備廳的意思是先讓應天府跟上元、江寧兩縣的胥吏、捕快連同五城兵馬司出面去壓,能壓得住最好,實在不成,咱們再繼續加人。」

張居正剛欲開口,不料卻被高拱拉住了衣擺。

有了張鏊的這句話,守備廳內的眾官這才堪堪回署,各行其事。

待眾人走後,張居正才不忿的看著高拱怒道:「肅卿,你拉我作甚?讓官府出面去壓,那跟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又有何異?」

「徒耗國力啊!」

高拱卻是朝著張居正一拱手道:「叔大,江南之事,病根在哪裡,有幾人不知曉?」

「廟堂之上,袞袞諸公,無一人敢直切要害,那不如所幸就由著江南的百姓去鬧,等到真的鬧得石破天驚了,自然就好收拾了。」

張居正卻是咬著牙蹙眉低聲道:「肅卿!」

「這內帑之財權,尚未劃歸閣部,這些先生就敢如此行事,這幫行商便敢如此恣肆,若是真的依克終所言,將內帑財源歸了戶部,外朝會出一個何等狼心狗肺之徒,你敢想嗎?」

「可你我也在外朝啊!」高拱有些激動的看著張居正道:「收了內帑之權,你我將來豈不更少掣肘?」

張居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高拱。

嘴巴張了張卻是無以言對。

高拱卻仍繼續開口道:「我歲數大了,在我之後,還有你與克終,太子,這般一來,我大明五十年太平,能有了吧?」

「江南這些時日的變化,你也看到了,新糧已然找到了,每年所產之棉布何止數倍於往昔。」

「假以五十年,這大明會富庶成何等模樣,叔大可想過?」

張居正有些遲疑的低頭道:「可萬一若是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呢?這條路代價太重了,那是卿卿性命啊。」

「代價,代價,口口聲聲都是代價,最後事辦成了,百姓安泰了不就得了?顧那麼多代價作甚?」高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一拂衣袖,逕自走出守備廳。

張居正看著拂袖離去的高拱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肅卿啊肅卿,即便如你所言,可大明有兩京一十三省,這江南一隅就算捅破了這頑石,當真就能驚得了天嗎?你總得先幫著遮掩啊。」

金陵城中所有人都在抱著自己的目的,以自己的方式參與到這場未有前例可循的「民變」中來。

包括百官,但卻又不僅僅局限於百官。

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永遠會為自己的行為去尋找合理性與正當性。

金陵街頭,各種唱報館中也出現了大量從未有過的「異端邪說」,他們靠著賦予饑民行為「正當性」以傳播自己的學說思想。

他們中有野心家,也有理想主義者。

「昔六韜有雲,夫天下者非ー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自古江南便乃魚米之鄉,今天下皆不患無糧,獨我江南一隅缺糧,盤剝者誰也?」

「……」

唱報館內傳出的每一個字都鑽到了館外的一輛馬車中。

只不過那輛馬車沒有分毫的停留,逕自奔向南京大理寺的大牢而去。

——

(這一段建議搭配彩蛋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