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19章 一路向北(1/2)
第219章 一路向北
「東北、西北……」
朱載壡的嘴裡一直嘟囔著這四個字。
這張圖雖然糙了一些,但朱載壡知道,這張圖足以裝下大明文武百官,甚至是大明所有人。
「大才……孤聞所未聞。」
寧玦看著朱載壡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大才,這叫數學,金陵不少的書院裡也有人在研究,跟他們比起來,我這算是小兒科了。」
朱載壡旋即撿起了桌子上的筆又在桌上點了起來。
「如此以來,朝中局勢倒也清晰不少。」
「寧師與孤、張先生、高先生,都是東北黨,父皇、麥福、陸炳,是東南黨……?」
寧玦搖了搖頭笑道:「勉強算東南黨,但比之宋學諸位先生,還是偏北了一些。」
「那鄒望、華麟祥這些商人便是西北黨。」
朱載壡眉頭一蹙道:「如此看來,我大明倒是東南黨的勢力大一些。」
「當真是東南黨大?」
「如何不是?父皇,朝中諸位先生……」朱載壡的聲音戛然而止,這才明白過來寧玦的意思:「江南的百姓正在轉向西南。」
「只是江南嗎?」
「不止江南,還有兩京一十三省。」
「等到大明百姓全都心向西南,便是亡國有日,天下大亂即在眼前。」寧玦咬著牙低聲繼續道:「無論東西,百姓天生向北,但就是因為這朝堂上的東西之爭,活活把江南八府百姓折騰的心向西南。」
朱載壡逕自朝著寧玦一稽首而後道:「學生受教了,大明當務之急,乃是先謀北,而後爭東西。」
站在朱載壡身後的朱希忠有些愕然的抬起頭來。
「啥東南西北?我是定遠人,那我應該是中間人……也不對,殿下也是鳳陽人,咱們應該都算中間的啊。」
朱載壡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朱希忠。
「煩請成公照料好寧師,案子的事情,我會再想辦法給父皇上奏。」
「哎,臣送殿下。」
朱希忠一臉愕然的送朱載壡離開了大理寺,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臉上總算是掛上了幾分笑意。
「賢弟,你這手真絕了,就這麼一張紙畫了一張圖,殿下竟直接行禮了。」
雖然朱希忠之前已然感覺到朱載壡想保寧玦,但朱載壡能親自來大理寺表態,朱希忠是萬萬沒想到的。
「你先幫我從外面把門帶上。」
「哎。」
「砰」的一聲傳來,朱希忠便消失在了寧玦的視線之中。
只有寧玦翹著二郎腿躺在了床上。
這張圖,怕是要比《資治通鑑》還要敏感,只能做帝王不傳之秘。
但凡是能看懂這圖的人,看一眼馬上就能對號入座。
真若是所有人都有朋黨了,皇帝就要成替身了。
嘉靖看了這張紙第一反應如果不是殺自己滅口,那他就不是嘉靖了。
——
回宮的路上,朱載壡已然下定了決心。
人心向北是民心所向,江南百姓求北而不得,唯有轉向西南,而朝堂上所爭並不是南北之爭,而是東西之爭。
一條原本模糊不已的路在朱載壡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馮保。」
「奴婢在。」
「先派人去召守備廳麥公公、張部堂、還有陸都督、高先生、張先生入宮。」
「喏。」
待朱載壡進宮之時,五人已然等在宮中。
「五位不必行禮,張部堂,眼下金陵水師碼頭還有多少?」
張鏊聞言一怔,而後開口道:「稟殿下,江南水師碼頭本有二十七處,有十處廢棄已久已然不能停泊需要修繕,有七處勉強能用,余者尚可。」
「需要修繕的,馬上派人去修繕,能用的直接撥給民用,先把江南的水路恢復出來。」
張鏊聞言一怔。
「可是殿下……」
不待張鏊開口,朱載壡旋即便抬手打斷道:「張部堂要說的事情孤知道,當務之急是解民倒懸,只能便宜行事,水師還剩下多少船,全都入玄武湖停泊便是。」
水師造的新船多數還沒下水,無外乎就是幾條破舊老船罷了。
直接沉了水師也不怎麼心疼。
很多事情千頭萬緒匯聚成一,最後的結果其實就是二選一,而寧玦的話,只是幫著朱載壡下定了決心。
朱載壡已然豁出去了,寧可將自己老爹的內帑掏給戶部,也要把這個法給繼續變下去。
「麥公公,可知道孤要說甚?」
麥福面露苦澀的看向朱載壡問道:「臣愚鈍。」
「那孤就明白的告訴麥公公,用南京帑庫,先將江南的碼頭數量擴建一倍,以解百姓所需。」
「可是殿下,這碼頭一旦修了,日後年年修繕、擴建的銀子。」
「麥公公且去行事便是,余者待閣部公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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