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九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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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荀彧狠狠的敲走了一大筆錢的我心痛之下,將一封建議書讓人通過正式的渠道交給了我在許都的代理人曹昂手裡。
許都的荀彧收到我以議事院上院議員的身份讓曹昂轉交的提議後,頭當時就大了好幾圈。上一次就是這個郭奉孝提出了個所得稅和複式記帳法,就讓自己忙了個暈頭轉向,這次一下子又弄了好幾項出來。就他提的這些建議,隨便那一條都能把人給活活累死。特別是最後一條將皇室的開銷與國庫脫離,這一條雖然沒有前幾條那麼繁重,但其中的意義卻象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了荀彧的心頭。
敲打著自己的額頭荀彧自言自語道:「這個郭奉孝到底想幹什麼?」
把這個建議書押下不報絕對不是好辦法,先不說郭嘉是否已經先行告知了曹操,就是沒實現告知可這建議書的轉交人是大公子曹昂,隱瞞或者拖延都不是好辦法。而且這麼大膽的主意雖然是郭奉孝的一貫作風,但誰又能知道這件事情是否是曹操授意的。荀彧思前想後找不出解決的辦法,嘆息了一下說道:「來人!去把公達叫來。」
荀悠雖然比荀彧年長六歲,但輩份上卻低了一輩,不過這叔侄二人從小就關係很好,何進就曾征荀悠入仕任過黃門侍郎,如今又同為曹操效力,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這時候也只有找他來商議一下了。
沒過多久荀悠就到了,他進得門來就說道:「文若喚我來是為何事?」雖然差了一輩,但從小就領著幾個小叔叔玩耍的荀悠除了在家族聚會的時候,都是直呼幾個小叔叔的表字,倒也不是不尊重。
荀彧讓這個大侄子坐下後把建議書遞交了過去,荀悠看了一遍後說道:「凡大漢子民皆為公民,公民又分上、中、下三等,凡我漢族血統者皆為上民、外族真心投效者為中民、凡我朝之外皆為下民,上、中民者可掠取下民為奴也可買賣下民;中民投效後若有反叛應滅其族而不再行招降之策;下民犯上民、中民者為罪,應以重刑處置,下民劫掠上民為謀逆,朝廷應興兵討伐,邊關將士不需請示即可量力出兵,但有所獲可折合成金銀,部分上繳朝廷所余可自行處置;下民中有與我朝交易貨物者可以中民對待。這個公民的提議有點意思,按照這種說法,匈奴寇邊掠奪為大罪,若是將這項建議定為法典,守邊的將士便可隨意掠奪他國之人為奴進行買賣,如此一來守邊就不會再是人人卻步的苦差事了。而且我們現在所控制的地域並不和外族接壤,這條建議不但有瓦解分化外族的意思在裡面,還有與文若的『驅狼吞虎』之計異曲同工之妙。這麼不顯山不漏水的妙計也只有郭奉孝想的出來!」
荀彧說道:「這些我都知道,關鍵是是最後一條,你難道沒注意看?」
「看了!」荀悠不已為然的說道:「最後一條最妙不過!我怎麼會不注意看!」
呆愣了一下後,荀彧問道:「最妙不過?」
「是啊!」荀悠邊說邊對荀彧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屋內伺候的下人。
荀彧隨即讓從人退下又交代他們在門口看著,防止有人偷聽。
等從人退了出去關上屋門後荀彧才說道:「公達快講。」
「文若是被郭嘉給騙了!」荀悠說道:「將皇室開銷與國庫分離,粗一看是削弱皇室威信,但若是細細想來,這項建議卻是在保護皇室。」
「何解?」
荀悠說道:「皇室現在的開銷難道就是出自國庫?非也!諸侯林立各自為政,各地州郡已經多年未向朝廷上繳錢糧稅賦了,目前的皇室和朝廷的開銷全是明公治下之地的供給。說白了就是明公用自己的錢供養天下人的皇室,所以現在皇室開銷和國庫分不分離其實並無差別。況且,若是國庫不再支付皇室日常開銷了,為堵天下人悠悠之口明公必然要劃出部分田地為皇室產業以便解決皇室開銷的問題。有了名正言順的皇莊,天子便可在皇莊之內招撫人心,日久天長這些沐浴天恩的人自然會對皇室忠心耿耿。這總比現在皇室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的局面要強上百倍吧!若是能將此事促成,則皇室依靠皇莊所產維持開銷,而國庫只負責提供軍國大事所需的錢糧,使得國庫從一家之庫變為天下人之共有之庫,表面上看使皇室權威受損但也使窺視皇位者心有所忌。」
說到這裡荀悠起身來到門前看了看,確定臨近之處無人竊聽才低聲的說道:「以明公為例,不登皇位明公可任意支配治下兗州、徐州的錢糧稅賦,若是篡取了皇位。那國庫與皇室開銷分離是明公同意了的,日後還能輕易改動嗎?如不改動,那麼當皇帝還沒有當司空支配的東西多,又何必要去擔此叛逆的罵名呢?」
荀彧聽了是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郭奉孝與我等之志相去不遠,都是要保明公成第二個周公!」
荀悠搖頭道:「不然!兩年前董承等人合謀明公,郭嘉借在皇宮門前發生之事中傷天子,聽說為王司徒移墓並將天子綁縛王允交於郭、李之事大肆宣揚也是他在後面推波助瀾,這兩件事情使得忠心於皇室之人對陛下寒心不以,天子威信掃地。所以我看郭嘉並非你我的同路之人。」
荀彧被自己這個大侄子的話弄的萬分迷茫,他皺著眉頭說道:「郭奉孝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他即不忠於天子,又為他人謀取皇位設置障礙,若說他是想自立也沒有道理啊!東征徐州他千方百計把持兵權,將能用之兵盡收麾下,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若是自立那時應當是最好的時機!可他偏偏在輕取徐州之後二話不說就交出了兵權,自己還躲在徐州不趁兵權在握之機謀取上進?」
荀悠也說道:「是啊!這個鬼才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不說叔侄二人在這邊背後議論,卻說曹昂將我的建議書轉交荀彧之後拿著抄寫的副本來到司空府。
曹昂在這兩年中已經開始初現鋒芒了,雖然官職不高,但曹操大公子的身份已經讓人對他禮讓三分了,而且還是在徐州養病的郭嘉在司空議事院上院全權代理人,這兩個身份無論那一個都可以使他參與到權力中心內成為眾人的焦點。而且曹操休養後,他已經隱隱的成為了曹氏集團新一代的領袖。當然了,曹昂還遠遠的不能替代曹操成為真正的靈魂人物。
經過兩年多的休養,曹操的身體已經大有起色,半年前已經可以到室外做些活動了。自從張仲景被我用半份傷寒藥方誘惑到許都之後,曹操的身體調養全由他一手操辦。醫聖到底是醫中之聖,絕非一般的名醫可比。尤其是他為了研究治療傷寒收集了大量的藥方,其中不乏調養身體的,所以在太醫眼中的絕症到了他的手裡雖不能說是藥到病除,但也不是毫無辦法。我也沒讓他吃虧,雖然我離開徐州的時候張機還沒來,但我還是留了前生的時候為抗擊非典一時好奇所背下的十幾個傷寒藥方。當時的想法很幼稚,是想萬一要是自己能研究出個一二三來就可以立功受獎,那樣一來看那些小護士還有哪個敢叫我『月大夫』。這十幾個藥方雖然不多但至少能讓張機少摸索個五、六年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曹昂來到內院就看到曹操正在卞氏的陪伴下在院內散步忙施禮說道:「見過父親、見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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