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四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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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就是春天了,眼看著嫩綠的小芽已經爬滿了枝頭。袁紹起大軍七十萬,號稱百萬大軍,以顏良、文丑領十萬人馬為先鋒直奔官渡而來。夏侯惇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帶著五萬人馬開赴官渡防備了,見袁紹大軍到了一面加緊防禦一面發書告急。曹操見信後起大軍前往官渡迎戰,並按照以前習慣留荀彧於許都,而袁紹也即將帶著大軍向官渡而來。
卻說見田豐被袁紹下到獄中,沮授前去探望。在牢頭的引領下,沮授穿過散發著惡臭的露天牢房,來到霉味撲面的暗牢。一路之上,不時有犯人將滿是血污和濃瘡的手從欄杆的空隙中探出來,邊無力而又無助的揮舞邊喊著:「冤枉……冤枉……!」
牢獄中的衙役見長官謙卑的領著一個官員摸樣的人進來,幾個正在賭錢的傢伙趕忙陪著笑臉迎了上來,其中一個班頭說道:「丙爺,您這是……」
被稱為丙爺牢頭說道:「這位大人是來探視田大人的,還不把門打開。」
「探訪田大人?」衙役為難的說道:「我的丙和大爺,您難道忘了?田大人下獄的時候,上面交代是不讓探視的,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
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上有鐵鎖的手臂粗細的木欄杆前,丙和小聲罵道:「叫你開門就開門,那來那麼多廢話,你他媽的活的不耐煩了?」
班頭後面的衙役在班頭耳邊小聲嘀咕道:「縣官不如現管,丙爺讓開門我們就開了,有事也不是我們的錯。況且來的這位大人比交代不讓探訪的那位大人的官職還有高那麼一點。」
班頭一聽也對,從腰上取出鑰匙帶開了牢門。
「大人請!」丙和請沮授先行而後丟了一把錢到班頭手裡說道:「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這是大人賞你們吃酒的,都給我機靈一點!要是誰去外面瞎叨叨,小心老子把他的嘴給縫起來!」班頭臉上笑的跟一朵老白菜花一樣,連連說不敢的同時點頭哈腰的請他們往裡走。
沮授見此情形不由得一楞,他可是從來沒有給過這個丙和有什麼打賞的錢,這分明是丙和為了讓這幾個衙役不亂講話而自己掏的腰包。再想想剛才拐彎抹角儘是走些偏僻的地方,顯然是避人耳目,這個丙和應該不是常人。想到這裡沮授打量起這個叫做丙和的人來,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樣子普普通通走在大街上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他的目光中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穿過灰暗的牢房後,走了沒多遠前面一亮,在這污穢的牢獄之中竟然有一個別致的小院落。來帶院落內,丙和指著小院內向陽的一間小屋說道:「大人!到了!」
沮授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不大的屋子被欄杆分成了兩個天地,就見田豐一身素衣正趴在地面上專心的畫著什麼東西,連有人進來都沒有注意到。這次班頭沒等人催,乖巧的將裡面的鎖也大看了。沮授走到田豐身後探身一看,只見地面上用燒了一半的木炭寫下許多的數字,不只其中含義的沮授看著老友專注的神情和消瘦的面容眼睛有些模糊了。
雖然在監牢之中,但因為田豐特殊的身份再加上有心人的關照,是一點罪也沒受。住在特意打掃的幾乎是一塵不染的單間裡,不但床鋪上的被褥都是新的,就連取暖的炭盆也是終日不滅。所用的飯菜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是好酒好菜伺候著,甚至比田豐家裡人所送的都要好上三分。即便如此,田豐還是清瘦了許多。
田豐又寫下了幾個數字後,盯著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發起呆來。這時候丙和走到沮授旁邊說道:「大人,小的在就在門外伺候,有事情喊一下便是。」
沮授點了點頭等丙和走出去並把門關上後才輕輕拍了拍田豐的肩膀說道:「元皓。」
田豐猛的一抬頭見是沮授當時就是一喜,他也不起身而是招呼沮授也蹲下來並指著地面上鬼畫符一樣的東西說道:「來的正好,來的正好!我剛推算過了,主公無需出兵,只需陳兵於黎陽威懾兗州,並在轄下的四州依照曹操在許都的內政之法而行,不出兩年主公的實力將超過曹操三倍以上,這兩年內只要能牽制曹操不能對外用兵,主公霸業可成。看來我以前認為需要三年是真的算錯了!」
沮授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嘆了口氣說道:「為時已晚,先鋒已然出發了!主公三日後也將親率大軍趕赴官渡。」
田豐猛的站了起來怒目直視沮授說道:「你……!你……!你……為什麼不進言勸阻?」
連續的三個『你』讓沮授掩面而泣,他嗚咽著說道:「非是我不勸,而是主公現在根本就不見我!」
「不見你?」田豐呆呆的愣在那裡的說道:「不見你!不見你!不行,我要去見主公!」
沮授無助的搖頭道:「算了元皓,主公是不會見你的。」
田豐道:「難道你要我在這裡眼睜睜的看在主公走上絕路嗎?」
「絕路?」沮授抓主田豐的手問道:「難道此次出兵竟然如此兇險?我軍雖無百萬,但也有七十餘萬,曹軍最多也不多二十萬人馬,我軍畢竟是三倍於曹軍,即便難於取勝也不會如此不及吧?」
「此次出兵如同是送羊入虎口!」指著地面上的數字田豐說道:「你可知我細細算來,兗州、徐州二地的稅收竟然是冀、青、幽、並四州的兩倍還多!」
「什麼!」沮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遲疑了一下後的問道:「這不可能吧?曹操於兩年之前將農稅削減了一半,商稅也降低了許多,況且兗、徐兩州久經戰亂,人口並不算多。」
田豐望著沮授說道:「非但是你不相信,就連我在剛算出來的時候也是不相信的。但……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曹操自屯田以來採用深耕之法,僅兗州官田與軍田所產之糧食已經比我四州之地不逞多讓了,所以才能在兩年前得徐州之後減免農稅,表面看似減少了農稅卻又因為推行攤丁入畝將豪門望族的所占的田產納入了徵稅範圍,不但未少還多了一些,而商稅……哎……單只是徐州一地經營鹽鐵的商人所交納的商稅竟然比冀州一州之地的總合還要多。且曹操在徐州尋到很多鐵礦,冶煉所得都製成了軍械,據聞曹軍之中連普通兵士都有半身鐵鎧為甲。而我軍士兵除五萬精銳外其餘多為皮甲,面對曹操鐵軍怎能不敗?」
沮授心中盤算了半天后才問道:「元皓既知曹軍虛實,當日為何不對主公言明?」
田豐苦澀的回答道:「我也是來到這牢獄之中才知道這些的。」
沮授看了看田豐,有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裡?」
田豐忽然面露喜色說道:「這牢中有一奇才,若是能將他招攬到主公麾下這一戰或許能有轉機!」
「奇才?」沮授深知田豐雖然不持材傲物、目無餘子,但也很少誇獎他人,能讓田豐稱做奇才的人定有不凡之處,忙問道:「這人現在那裡?」
田豐說道:「此人叫丙和,端是了得,曹操所行政令的深意都是經他點破我才明了曹軍虛實。你要是能見他一面當知我所言非虛!」
「丙和!」沮授覺得這名字很是熟悉,仔細一想,剛才領自己進來的那個人不就是了嗎!他轉身來到門前說道:「丙和先生可在外面?」
「小的不敢當大人如此稱呼,」丙和進門後抱拳說道:「大人喚小的有何吩咐?」
沮授對著丙和深施一禮說道:「不知先生大才,適才多有怠慢,望請海涵。」
丙和不卑不亢的還禮道:「小的不敢當。」
田豐見丙和進來說道:「昨日聞先生說,曹軍不能力敵只能智取,不知道該如何智取?」
沮授也說道:「請先生賜教。」
丙和說道:「小的那都是胡言亂語,當不的數的。兩位大人都是袁公重臣,何必為難小的!」
田豐與沮授見丙和推辭不言十分焦急,當然也沒注意到那丙和稱袁紹為袁公而非主公或明公。他們二人對視可一下後互相一點頭,二人撲通一聲雙雙跪到在丙和面前說道:「主公不聽我等勸阻,執意起兵攻曹,然我等深知此戰有敗無勝,望先生能指點一二,救我主於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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