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超凡入魔,脫困(1/2)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雲和陳潔相處的越來越融洽。
當蘇雲認真的將所有精力全都投入訓練中時,陳潔也會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按照陳潔的推測,之所以會形成這種地下峽谷,意味著這一代在很久之前應該發生過大規模的地殼運動。
甚至很可能這裡曾經有一座火山,在地殼運動之後,火山沉於地下形成了這種峽谷地勢。
否則這裡的土壤不會有如此豐厚的礦物質。
放眼望去,這片山林里的所有植物,大多數都叫不出名字,這應該也算得上是保存比較完好的活化石了。
幾天下來,陳潔頻繁出入林中,幾乎將所有可確定能食用的水果全都摘了出來。
不過看著眼前的這些水果,陳潔也會為此憂心。
就算配合著這些水果食用壓縮食物,從目前剩餘的食物數量來看,也並不能撐太久。
因此陳潔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蘇雲的身上,畢竟蘇雲一直表示他之所以每天去做這些訓練,都是為了能讓二人離開這裡而努力。
儘管陳潔也看不透蘇雲揮刀的動作,與他們離開這裡有什麼必然的關聯,但她從來沒有因為此事對蘇雲追問過什麼。
對蘇雲的信任,讓陳潔對離開這裡還是抱有非常大的希望的。
因此在閒暇之餘,陳潔也會採集一些周邊的土壤,打算帶出去之後,好好分析一下這些土壤中的礦物質,說不定還會有什麼重大的發現。
每當蘇雲結束一天的訓練之後,陳潔也總會幫蘇雲把被汗水浸透的衣物拿到水邊洗乾淨。
隨後認真的將其晾曬在篝火旁邊。
若是拋開二人目前的處境來看,蘇雲和陳潔的狀態就像是一對遠離世俗喧囂的小夫妻。
但這樣的美好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蘇雲和陳潔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在沒有時間概念的情況下,二人已經完全搞不清楚,到底被困在這裡有多長時間了。
陳潔從最開始對離開這裡充滿希望,再到現在,已經開始有些絕望了。
尤其是在陳潔和蘇雲身上的那些傷口,在沒有受到妥善治療下,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惡化之後。
病痛的折磨也在一點一點瓦解著他們的意志。
儘管二人一直在儘可能的延長生存的時間,但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當最後一塊壓縮餅乾也已經完全吃完的時候,陳潔無望的看向蘇雲,沉重的搖了搖頭。
蘇雲此時的嘴唇已經毫無血色,眼神也稍稍渙散,不見了往日的精神。
為了不讓斷糧的這一天太早到來,一連很長時間,蘇雲和陳潔都儘可能的多吃一些水果,把壓縮餅乾留給對方。
可縱然如此,從這裡離開的日子遙遙無期,這一天還是來了。
陳潔已經將所有能夠辨認的水果幾乎都摘了出來,剩下的二人都不能去冒險嘗試。
否則,這無疑是在推進死亡的進程。
蘇雲此時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名的水果,放在嘴裡大口咀嚼,可依舊是食之無味。
他胳膊上的紗布,已經被惡化的傷口流出的膿血染紅,但二人實在沒有多餘的紗布可以更換了。
傷口處摩擦硬化的紗布所帶來的疼痛感,一直在折磨著蘇雲,可至始至終蘇雲都不曾提起過半句。
他知道現在的陳潔,已經開始絕望了,甚至就算是他自己,心裡也已經開始有些悲觀了。
掙扎著站起身來,蘇雲一步一步的朝著訓練區域走去。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支撐著他到現在,還沒有放棄的唯一原因。
至於陳潔,臉色蒼白的靠在那顆古樹下,原本白皙的皮膚還透著粉紅,但現在已經是毫無血色了。
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二人都不知道外界已經過了多久。
但也正因如此,二人也仿佛陷入到了一個永恆的困境之中。
沒有白晝變化,沒有任何時間的痕跡,有的只是永恆不變的黑暗,和越發危險的處境。
今天,二人徹底斷糧了。
由於傷口長時間沒有得到處理,並且一直處於一個潮濕沉悶的環境裡,陳潔和蘇雲身上的傷口,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惡化。
這種情況已經連續持續了多天,在現在這個斷糧的局面里,陳潔的心裡更加絕望了。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遠處蘇雲的一個輪廓。
他依舊如往常一樣,一刀一刀,隔空劈砍,做著看起來毫無變化的枯燥訓練。
幾個小時之後,筋疲力盡的蘇雲結束了訓練,今日的訓練依舊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進展。
而且隨著傷口的惡化,導致修煉刀法也受到了阻礙。
陳潔費力的點燃了篝火,二人在多天之後,終於並肩坐到了一起。
除了早上醒來之後吃了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和水果,到現在二人已經幾個小時沒有進食了。
從幾天前就開始節省糧食,導致二人一直都只是勉強不餓而已。
到現在,前幾日壓抑的感覺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陳潔虛弱的靠在了蘇雲的身上,顯得有氣無力。
身邊的蘇雲,已經成為了陳潔唯一的依靠。
她也漸漸的意識到,這裡並非是伊甸園般的世外淨土,而是沒有鐵籠的監獄。
「蘇雲,你說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
陳潔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聲音也顯得非常虛弱。
聞聽此言,蘇雲怔怔的抬頭看著頭頂的黑暗,卻是依舊像之前那樣做出了回答:
「會的,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可這一次的蘇雲,眼睛裡的光芒已經開始黯淡了,或許對於自己方才說的那番話,蘇雲也不再有十足的把握。
陳潔的身子完全貼在了蘇雲的身上,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讓蘇雲很快便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當他無意間觸碰到陳潔的臉頰時,這才發覺問題所在。
「陳潔,陳潔,你發燒了!」
蘇雲有些緊張的摸了摸陳潔的額頭,滾燙的觸覺讓蘇雲也緊跟著擔心了起來。
可此時的陳潔已經迷迷糊糊的不再有任何回應了,這顯然是傷口發炎而導致的高燒反應。
蘇雲很快便站起身來,也不顧右手傳來的陣陣劇痛,咬著牙將陳潔抱起,輕輕的放在了帳篷里。
隨後蘇雲拿起一件衣服撕下布片,用冷水浸透後將其放在了陳潔的額頭上。
陳潔緊皺的眉頭終於有了輕微的舒展,似乎這塊冰冷的布片,給她帶來了些許緩和。
蘇雲也不知道他到底守在陳潔身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這期間換過多少次布片。
直到陳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蘇雲這顆懸著的心,才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輕輕的摸了摸陳潔的額頭,此時的陳潔依舊處於高燒的狀態。
可眼下他們並沒有任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手段,這讓蘇雲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了從呂神醫那裡得來的十三根金針上。
「陳潔,你的傷口惡化導致了高燒,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伱的傷口在這裡無法處理,我只能儘可能的通過針灸,緩解你的症狀!」
一邊說著,蘇雲一邊打開了身旁的精緻木盒。
十三根金針,靜靜的躺在木盒之中。
陳潔此時只感覺頭疼欲裂,只能虛弱的點了點頭,話都說不出來。
蘇雲慢慢的將陳潔扶起,隨後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方才說道:
「得罪了……」
一邊說著,蘇雲一邊坐在了陳潔的後面,輕輕的將她的衣服脫了下來。
光滑白皙的背部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蘇雲的面前,迷迷糊糊之中,陳潔只能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蘇雲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在如此情況下,他心中毫無雜念,只有腦海中呂中醫曾經講述過的各個穴位圖浮現。
很快,蘇雲便熟練的給陳潔入了針灸,陳潔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麼痛苦。
可這樣也只是能夠暫緩惡化的時間罷了,根源不解決,陳潔只會越來越痛苦。
最後一根金針緩緩的刺入了陳潔的穴位,陳潔也因為吃痛而輕微的呻吟了一聲。
蘇雲努力控制著因為傷口惡化而不斷顫抖的右手手臂,那股疼痛感已經在現在轉而變成了麻木。
「陳潔,好點了嗎?」
蘇雲的聲音傳入了陳潔的耳中,半晌也終於得來了陳潔的回應。
「好多了……謝謝你……」
片刻之後,蘇雲收回了金針,將衣服蓋在陳潔的身上之後,便大步的走出了帳篷。
雖然看起來現在陳潔的狀態比方才要好了一些,但蘇雲依舊非常焦急。
針灸只是讓她能夠有所緩解,但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高燒是因為傷口的重度感染所導致的,可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處理傷口的條件。
這還只是開始,高燒過後,遲遲得不到處理的傷口,只會引發更嚴重的敗血症。
這讓蘇雲心急如焚,也意識到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再像一開始那般寬裕!
陳潔虛弱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一聲不響的將衣服穿好,隨後強撐著踉踉蹌蹌走了出來。
在她看到蘇雲的時候,蘇雲正拿起木刀,準備繼續前去訓練。
但此時陳潔也注意到,蘇雲的右手一直在不斷的顫抖,並且紗布上鮮血不斷滲出,開始從蘇雲的指尖滴落。
「蘇雲!蘇雲!」
陳潔強撐著來到了蘇雲的身邊,抓住了蘇雲的左手,從他的手裡將木刀奪了下來。
「你的右手已經開始感染惡化,你還要去撕裂傷口,不要命了嗎!」
陳潔看著蘇雲的眼神里滿是擔憂,積攢了多日的情緒,也在此刻流露了出來。
她並不知道這幾天蘇雲到底在做些什麼,日復一日的重複著訓練,可卻沒有任何變化。
而現在,蘇雲還要堅持如此,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陳潔自然也為之心急。
然而此時的蘇雲,卻是默默的將木刀從陳潔的手中拿了回來,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後,便一言不發的朝著前方走去。
看著蘇雲的背影,陳潔突然感覺在剛才的某一瞬間,蘇雲好像變得有些陌生了。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這種來自直覺的感受,卻是讓陳潔耿耿於懷。
她並不知道,蘇雲此時心裡承受著什麼。
蘇雲雖然一直沒有時間深入的去研究呂神醫送的古書,但一些常識他還是很清楚的。
陳潔已經因為傷口感染而高燒不退,這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在這裡沒有條件治療傷口,如果再拖下去,二人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對於自己的身體,蘇雲也非常清楚,目前他的傷口在不斷潰爛,甚至因為長時間無法更換紗布,紗布已經與傷口混在了一起。
每一次的揮刀,都是鑽心的疼。
但蘇雲之所以如此堅持,就是因為這是他們唯一可能生還的希望。
第二境界……
蘇雲從未有任何時候像現在這樣,如此渴望力量。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卻遲遲沒有任何的變化,自然也就讓蘇雲心裡更加焦急。
在經歷了木樁,水下練刀之後,蘇雲找到了一處狹小的峽谷縫隙,形似一個不深的山洞。
在山洞裡,蘇雲一遍一遍的揮舞著木刀,一雙眼睛也死死的盯著放在山洞深處正前方的木頭。
那是他的目標,也是他的假想敵,更是每一次揮刀都希望能夠看到變化的直接證明。
「快啊!快啊!」
蘇雲的呼吸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平穩,揮刀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心浮氣躁曾經是在蘇雲身上不可能出現的,但現在卻充斥在蘇雲的心頭,甚至他自己都不曾感受道。
究竟過了多長時間,蘇雲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只要醒來,就要來進行訓練,直到筋疲力盡才肯離開。
但在陳潔出現了高燒之後,蘇雲的心中已經越發急迫,因為通過她的狀態已經看到了自己兩人不久後的下場。
他不再心平氣和的去循序漸進,而是迫切的想要讓自己的力量得到提升。
心態的變化,讓蘇雲訓練時的狀態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不眠不休的於山洞中,宛若機器一般,越發瘋狂的揮舞著木刀。
在此期間,蘇雲的情緒也開始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他的眼神不再是清澈如水,反而慢慢變得渾濁。
在這一片混沌的濁氣之中,曾經被蘇雲壓制住的那些煞氣、戾氣,竟然開始慢慢的反應了出來。
這些煞氣、戾氣,來自於蘇雲自燃山第一次殺人開始便在積攢。
後來經過楓樹嶺一役後,他第一次主動殺人,並一次性擊殺眾多盜墓賊,那時蘇雲就覺得自己心態不對勁了,曾一度產生非常難受的心理反應。
但隨著後來慢慢適應了過來,還不等休息,卻又開始馬不停蹄的經歷孤神山一戰,並連殺眾多白衣人。
自此之後,蘇雲身上的煞氣便越積越多,始終得不到排解,但由於他已經適應了這種殺戮,調整了心態,便也在下意識里慢慢的接受了這些煞氣的存在。
直到後來,備案之後,又遭遇各路殺手的追殺,蘇雲不斷反擊、甚至主動出擊去殺人,讓他自己徹底被同化,成為了一個同樣掌握殺戮、習慣殺戮的人!
再到前不久,邊界一戰,蘇雲徹底殺到紅了眼,唯一信念就是:殺到無人敢出聲,自此才能得安寧!
至此,這濃郁的煞氣與戾氣深居蘇雲體內,不斷積攢,越來越多,甚至已經開始影響了他的精神狀態、心理了。
尤其是對於蘇雲這種掌握了超凡狀態的人,其實在精神領域會更加敏銳,這有利也有弊。
弊端便是,煞氣對他精神的影響,很敏感。
就好比現在,蘇雲已經在入魔癲狂,爆發的邊緣了。
又是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陳潔已經不知道渾渾噩噩了多久。
她虛弱的坐在那裡,一雙眼睛裡毫無神采,只有虛弱和絕望。
連日不斷的高燒,讓陳潔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半睡半醒的昏沉狀態。
為數不多的清醒時間裡,陳潔要承受的是來自身體病變的百般折磨。
她曾多次想要前去看看蘇雲,可最終總是會虛弱無力的癱倒在地。
此時在陳潔的心裡,最後的希望也已經隨著病痛而漸漸消失了。
甚至在她的心中,萌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可怕年頭。
死亡,或許是解脫這一切痛苦的最好方式。
當陳潔再度醒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默默的坐在旁邊。
再看到蘇雲的時候,陳潔的心裡總是會有一種安定感。
「蘇雲……你還好嗎……」
病痛的折磨,加上食物的缺乏帶來饑寒交迫,陳潔現在已經是氣若遊絲了。
蘇雲回頭看向了陳潔,但在看到蘇雲雙眼的那一刻,陳潔甚至為此嚇了一跳。
這雙眼睛,不再是那般溫暖,反而如寒潭一般,鋒利且冰冷。但這寒潭又是一汪死水,竟沒有絲毫波瀾,唯有一種對萬物、生命的漠視!
縱然此時蘇雲依舊擠出幾分笑容,安撫著陳潔,但陳潔卻依舊能夠感覺得到,在蘇雲的身上,好像有了什麼微妙的變化。
他好像……病了。
「陳潔,你放心,一定會出去的,堅持住!」
蘇雲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疲憊,反而是一種有些病態的激動。
看著蘇雲良久,陳潔分明很痛苦,卻依舊笑著搖了搖頭:
「蘇雲,如果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結局,至少我可以開心的去接受。」
陳潔的眼神裡帶著沒有訴說出來的情緒,這雙眼睛裡的溫柔,無聲的表達著陳潔的心聲。
然而此時的蘇雲卻是很快的搖了搖頭:
「不,不會的,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裡,你也不會死在這裡!」
看著蘇雲,陳潔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擔憂。
那種特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陳潔總覺得蘇雲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變化。
就在陳潔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間便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好在一旁的蘇雲眼疾手快,扶助了陳潔,而陳潔也順勢倒在了蘇雲的懷裡。
四目相對,陳潔虛弱的笑了,這份笑容里竟然帶著幾分釋然。
「這樣,已經很好了……」
感受著蘇雲懷中的溫暖,陳潔再度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
蘇雲抱著陳潔良久,一言不發,只有眼神里流露著的情緒,詮釋著此時蘇雲心中的痛苦。
不!絕不能如此!
不!一定要從這裡離開!
蘇雲咬著牙,輕輕的將陳潔放在了帳篷里,隨後拎著木刀,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去。
篝火的光芒照耀在蘇雲的身上,可蘇雲此時的另外一半身子卻是在篝火照耀不到的黑暗之中。
並且隨著蘇雲不斷的朝著前方走去,身上的黑暗也漸漸將篝火帶來的光亮吞噬。
……
與此同時,蒼巒山廢墟上,經歷了大半個月的搜救,這一天還是來了。
指揮使內,馮紹宇顫抖的手拿著來自上級的一份紙質報告,臉上寫滿了悲涼。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下?」
馮紹宇痛苦的看向遞來文件的趙剛,情緒也顯得有些失常。
趙剛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不忍的拍了拍馮紹宇的肩膀:
「馮司令,你已經陷入了執念之中。
上級首長的指示其實是正確的,你我都知道,大半個月過去了,搜救已經沒有意義了。
雖然這個結果我們都很不願接受,但蘇雲,不可能生還了。」
「為什麼不可能!」
就在此時,一直一言不發的蔡教授激動的站起身來,看著趙剛說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清楚蘇雲做了什麼,也清楚他為什麼會落得如此境地。
現在說撤就撤,這對得起他嗎!」
看著情緒激動的蔡教授,趙剛無奈的嘆了口氣,搖著頭走出了指揮室。
但在趙剛走後,蔡教授就好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似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再抬起頭來時,蔡教授已是熱淚盈眶。
其實這些天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他們明明知道這大半個月過去,蘇雲已經幾乎不可能還活著了。
只是誰也不願意接受這件事情,都在咬著牙苦撐著,希望所謂的奇蹟能夠出現。
但現在,上級的一紙文書,打破了他們的期望,也讓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一支支搜救隊開始逐漸在廢墟上集結,他們已經接到了命令,準備從哪來回哪去了。
「爸!為什麼!還沒找到蘇雲呢,為什麼要放棄!」
徐佳佳發瘋一般的找到了落寞的徐魁,一聲一聲的質問道。
而此時在徐佳佳的懷裡,抱著的竟然是一直跟著蘇雲的那隻白猴子。
由於當時墓道坍塌的時候,蘇雲跟白猴子並不在一起,在危險降臨之時,白猴子的第1個念頭就是前去尋找蘇雲。
可是在墓道之中大面積的坍塌,讓白猴子完全無路可走。
多虧了它身形較小,並且非常靈活,還在最後的關頭逃了出去。
但逃出來之後的白猴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不斷的四下尋找蘇雲。
它一直逗留在這片廢墟附近,只是因為懼怕其他人,不得不東躲西藏。
直到它,被徐佳佳發現。
在發現了白猴子之後,徐佳佳一度為之欣喜。
它知道白猴子一直都跟蘇雲形影不離,現在白猴子安然無恙,豈不是意味著蘇雲應該也就在這附近?
可現實終究是殘酷的,徐佳佳找了很久也依舊沒有發現蘇雲的身影。
不忍心白猴子獨自流浪,徐佳佳便將它帶在了身邊。
然而每當徐佳佳前去清理廢墟的時候,總能看到白猴子不顧疼痛,用爪子在一旁模仿著進行挖掘。
白猴子也心系蘇雲,只是無法表達出來。
這幾天徐佳佳也嘗試給白猴子一些吃的,可白猴子也僅僅只是喝了些水,瘦了一大圈。
此時或許是因為太疲憊了,白猴子蜷縮在徐佳佳的懷裡睡著了。
它的爪子已經全都被磨破了,毛髮也不再亮麗,讓人看著很是心疼。
徐佳佳來到了徐魁的面前,焦急的追問著徐魁為啥突然要撤退。
在女兒一遍一遍的追問下,徐魁一直壓抑的情緒在這種壓力下終於還是爆發了。
「夠了!」
看著徐佳佳,徐魁第一次對她有如此過激的態度。
「你以為我不想找到蘇雲嗎,你以為這麼多天我都在幹什麼?
可是佳佳,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從坍塌事件到現在已經足足有十七天了,你也很清楚,蘇雲不可能在這種極端條件下撐這麼多天。
我也不願意最後是這樣的結果,我也想找到蘇雲,至少能當面跟他道個歉……」
說到這,徐魁的聲音開始顫抖,縱然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眼眶依舊還是紅了。
「可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留下這句話,徐魁便落寞的從徐佳佳的身邊走過,帶著身後的搜救隊,準備前去按照命令集合。
徐佳佳坐在了廢墟上,抱著白猴子,將臉埋在了白猴子的身上。
只有她不斷上下起伏的肩膀,表明了此刻她有多麼無助。
陸陸續續的,搜救隊從各個方向趕回,上級首長的命令下達,也就意味著搜救行動接近了尾聲。
其實大家在搜救到第八天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這樣的結果。
只是至始至終,誰都不願意接受,更不願意相信蘇雲已經離開了他們。
這一紙文書,無疑是將眾人拉回了現實,也是一種理智的處理方式。
畢竟,這浩浩蕩蕩的搜救隊伍,已經搜救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直到現在,也沒能發現蘇雲和陳潔的下落。
那個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一點徐佳佳其實也很清楚,只是她不想去面對。
就在此時,一個人悶不做聲的坐在了徐佳佳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這段時間看你一直在這裡,蘇雲能有你這樣的朋友,很慶幸。」
聞聽此言,徐佳佳抬起頭來,這才看到了一夜白頭的蘇國偉。
「叔叔……對不起……我沒能勸住我爸……」
徐佳佳帶著哭腔,努力壓制著心中的委屈和無助。
蘇國偉深深的嘆了口氣,抬著頭看著從眼前走過的一支支搜救隊。
「不怪他們,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
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聞聽此言,徐佳佳有些疑惑的看向蘇國偉問道:
「叔叔,那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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