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超凡入魔,脫困(2/2)
「叔叔,那您呢?」
蘇國偉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但眼神卻依舊堅定:
「我要帶他回家……」
蘇國偉在半個月的時間裡,仿佛蒼老十幾歲。
他臉上的胡茬,藏著他不遠說出來的心事。
眉眼間的低沉,更是不願與人說起的絕望。
徐佳佳輕輕擦了擦眼角,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看向蘇國偉說道:
「叔叔,我也不會走的,不論蘇雲是死是活,我一定要見到他!」
就在徐佳佳話音落下之際,馮紹宇和蔡教授等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馮紹宇愧疚的看著蘇國偉,沉重的說道:
「山雕同志,抱歉,我沒辦法阻止搜救隊的離開。
但是,我們邊區的搜救隊會一直在這裡,不找到蘇雲決不罷休!」
蘇國偉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著馮紹宇敬了個禮,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切已經在這個軍禮中充分的表達了。
一夜之間,廢墟之上便僅剩下了了幾支隊伍。
但在這些隊伍之中,依舊能夠看到蘇國偉,徐佳佳幾人的身影。
他們是最後抱著希望的人,或者說是不敢面對,那個大家心裡都已經心知肚明的現實。
蒼巒山滿目瘡痍,放眼望去儘是悲涼。
山上的人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落寞的身影在廢墟間穿行,為一個無望的希望而努力著。
熔陽城警局,接到撤退命令的陳燁和周曉曉,無可奈何的返回了警局。
但當他們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很快便看到了坐在會議桌前,低沉的周南海以及張正懷等警局高層。
看著陳燁和周曉曉,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正懷終於開口了:
「蘇雲……還是沒有下落嗎?」
陳燁沉重的搖了搖頭,周曉曉疲憊的臉上也帶著說不盡的落寞。
張正懷深深的嘆了口氣:
「英雄氣短,天妒英才……」
在熔陽城警局得知蘇雲在邊界所做的事情之後,張正懷和周南海心中的震撼是最大的。
他們之前也和蘇雲接觸了很多次,對於蘇雲的看法,也一直都是避之不及,敬而遠之。
但沐南市的事情傳來,徹底改變了張正懷等人對蘇雲的看法。
他們這才意識到,蘇雲從來都不是什麼麻煩,甚至在事關大義的時候,蘇雲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挺身而出。
周南海的聲音緩緩傳來,眼神里的情緒更是複雜:
「熔陽城市廳方面已經在繼續會議研討了,根據領導指示,應該是要為蘇雲舉辦一場葬禮,應該會聯動樊城吧,我們都要去參加。
而且到時候我們都要進行配合,這是我們對英雄該有的尊重。」
可就在此時,周曉曉猛然抬起頭來,有些激動的說道:
「政委,局長,不是還沒有找到蘇雲嗎,為什麼讓我們回來。
沒找到蘇雲就不能判斷他的生死,為什麼就要給他舉辦葬禮了?」
看著周曉曉,張正懷頓了頓,方才說道:
「曉曉,十幾天過去了,你應該清楚,蘇雲沒可能回來了。
他是英雄,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當時他只是被困住,可這麼多天都沒找到,斷水斷糧也足夠要命了。
我們都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可我們的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周南海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錯,曉曉,為蘇雲舉辦一場葬禮,是我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了。
這場葬禮是多地高層制定的結果,雖然只是衣冠冢,但英雄不會無名而終。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們也同樣如此。
但是,我們總得繼續往前走的,對嗎?」
周曉曉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她的心裡,依然不願意接受蘇雲死亡的事實。
可她只不過是個小警員,又能改變些什麼呢?
雖然關於蘇雲葬禮的細節還在敲定,但這幾乎是已經不會更改的事情了。
和蘇雲有關的一些各地警方,西南的軍方分別召開會議,足見這場葬禮的規模,當是史無前例的。
會議室內,也罕見的出現了雙方聯合會議的場面。
坐在這裡的都是各地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而能把他們聚集起來的事情,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但因為蘇雲,這些人坐到了一起,並且也是由他們牽頭,開始對蘇雲的葬禮,進行一系列的詳細安排。
英雄無歸,在大部分人心裡已經是無法更改的結局了。
他們能做的,就是讓英雄的名字被永遠銘記。
這場葬禮,就是讓英雄被大眾知曉的最好方式。
九原思歸心不死,鄉人起冢葬衣冠!
雖然英雄命短的結局讓所有人都不甘,但也終究要面對現實,踏出這艱難的一步了。
一些電視台也收到了上層的消息,紛紛開始張羅制定關於蒼巒山事件的重新報導。
雖然他們現在還沒有收到準確的需要報導的稿件,但從上級領導的態度中也大概能夠猜到。
對蒼巒山事件的重新報導,應該是關於網上網友們一直談論的那位英雄的。
現在在網絡上雖然沒有任何官方言論,各方媒體也幾乎已經停止了對蒼嵐山事件的報導。
但突然之間滿天飛過的直升機,網友們也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端倪。
最開始蒼巒山事件剛剛發生的時候就是這樣,滿天的直升機從各地趕往災區。
而現在這一幕再度出現,就意味著那些錢去搜救的隊伍都已經開始返回了。
可關於那位英雄的事情,卻依舊沒有人能站出來給一個準確的答案。
直到現在,大家還在猜測,受災的到底有多少人?還是只有一個人?
但現在,很多的網友也不免在心中猜測,恐怕此事不容樂觀了,因為一直不曾有官方通報的消息傳出。
一時之間,整個大夏仿佛都被一片陰霾所籠罩。
希望的消失,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散發出的光芒,越發暗淡涼薄。
……
然而作為這一切事件的主角,蘇雲卻依舊在為最後的求生希望而努力著。
此刻他身處黑暗狹窄的山洞之中,但當下的狀態卻顯得越發怪異。
一刀……一刀……
蘇雲的呼吸已經完全沒有規律可言,此刻他滿腦子只充斥著對力量的渴望。
原本蘇雲給人的感覺是清澈且柔和的陽光,但現在從蘇雲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顯得更加渾濁了。
「快呀,快呀……」
蘇雲的每一次揮刀,都幾乎用盡了他的所有力氣。
他的雙眼裡散發出來的光芒仿佛變成了一根根尖刺,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的他和陳潔已經完全陷入到了絕境之中,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冷靜下來,又哪有說的那麼容易。
陳潔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高燒給他帶來的痛苦,折磨也越來越強烈。
多日水米未進的陳潔,也已經到達了身體的極限,這些都被蘇雲看在眼裡,自然而言也全都成為了附加在他身上的壓力。
他所揮出的每一刀都承載著對『生』的渴望,每一刀都毫無保留,帶著所有的意志擊出。
「呼……」
原本沉悶寂靜的山洞裡,竟然開始出現了道道氣流。
隨著蘇雲每一刀的揮出,氣流也越發強烈。
可充斥在蘇雲周邊的氣場,並沒有因為氣流的出現而變得純粹。
他雖然身處寂靜的山洞之中,但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站在屍海之上。
漸漸的,蘇雲仿佛再度進入到了特殊的狀態里,他的揮刀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也仿佛已經與手中的刀融合在了一起。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蘇雲也很明顯的能夠體會到自身狀態發生的變化。
手中木刀反射回來的觸覺,讓他有了獨特的體驗,甚至他能聽到每一刀揮砍出去的時候,那破碎空氣的聲音。
一股熱流從地面鑽入蘇雲的腳心,隨後沿著經脈流走,匯聚在蘇雲的臍下三寸之地。
隨著熱流不斷匯聚,蘇雲感覺自己的小腹里好像開始漸漸形成了一個大火球一般。
那股燥熱的感覺,更讓他心煩意亂。
短短几秒鐘的功夫,蘇雲的額頭便冒出了細汗,可也就在這個時候,蘇雲好像感覺不到自己的右手手臂似的,那個折磨他的疼痛感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一刻,蘇雲手中的木刀停頓在了半空中。
他細細感受自身發生的這種微妙變化,仿佛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小腹中的熱流總會在瞬間直達指尖。
這種狀態給蘇雲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這也激發起了他心中更強烈的期望。
「就是這種感覺,抓住他!」
蘇雲咬著牙,手裡緊緊握著木刀,再度一刀朝著眼前的木樁劈了過去。
終於在這一刀出手之後,蘇雲看到了不同的變化。
一股微弱的氣流隨著刀刃擊出,隔空作用在了木樁上,竟然讓那木樁微微晃動了幾分!
就像是被一股勁風吹過一般!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蘇雲眼前一亮,在他的眼中也同時流露出了幾分激進的情緒波動。
再來!
隨著蘇雲不斷加快手上的揮刀動作,他能感覺到自己丹田處的那個火球,仿佛也已經即將達到一個臨界點。
這一刻他的毛孔感知好像都被無限放大了似的,每一根汗毛都能給他帶來不同的外界感知。
蘇雲的心裡越發躁動,這也讓他陷入到了一種病態的亢奮中。
隨著他回到的動作越來越快,木樁的搖擺幅度也越來越大。
終於,一股異常壓抑的感覺,在蘇雲的心頭蔓延,迫使著他在喉嚨內爆發出了一聲怒吼。
這一刀蘇雲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眼前的木樁仿佛也變成了往日與他交手過的敵人。
恍惚間,蘇雲感覺自己再度置身於血海之中,而他的全身都已經被鮮血染紅。
但這股空氣間瀰漫的血腥味,卻讓他感到異常興奮。
這種陌生且恐懼的情緒,不斷衝擊著蘇雲的神經。
眼前的木樁,位於血海之中,仿佛變成了手拿武器的敵人。
而蘇雲的這一刀落下,是帶著必殺的念頭。
「嗡……」
霎那間,山洞內無風,但憑空升起一道非常強勁的氣流,從刀身延伸出去,直奔木樁而去!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木樁在蘇雲刀身沒有觸碰到的情況下,竟然從中間被非常整齊的攔腰斬斷!
「殺!」
但在蘇雲的眼前那個恍惚間,他看到的反而是一個人頭,被一刀斬落。
超凡狀態!
在蘇雲的不懈努力下,他終於再度進入到了超凡狀態。
而剛才這一刀揮出,所形成的『刀氣』將木樁斬斷,也意味著蘇雲的刀法,終於在超凡狀態降臨之後,突破到了第二境界!
刀法第一境:重刀無鋒,大巧不工!
刀法第二境,刀身存氣,不見血刃!
若要刀存威,需養刀中氣,這便是刀法如臂使指境界的展現!
而這也是為什麼蘇雲並沒有像之前的訓練那樣,實打實的灰砍在目標上,反而是隔空劈砍。
因為他在嘗試練出刀氣,而現如今,可見他的推斷是正確的,刀法第二境界的展現的確如此。
而這一刻境界的突破,讓蘇雲終於找到了這些日子他苦苦找尋,卻從不曾出現過的感覺。
手中的木刀在蘇雲的感知下,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刀揮出,刀刃上都會帶著鋒銳的刀氣,且勢不可擋。
哪怕明明木刀還不曾命中敵人,但刀氣先至,已造成強勁的殺傷力,若再搭配木刀落下,這一擊足以開金裂石!
區區一把木刀,但鋒利程度勝過所有神兵!
蘇雲驚喜的看著手中的木刀,此刻他完全不在乎為何在方才的恍惚間看到了那樣奇怪的場面。
在他的身體裡只有那積攢已久的煞氣不斷地涌動著,讓蘇雲迫切的想要將這股力量釋放出去。
然而那一刀所帶來的威力可遠不止如此刀氣,穿過木樁之後直奔緊貼的山壁而去。
剎那間一道清晰可辨的刀痕留在了石壁上,這正是蘇雲一直期盼的氣隨刀出,可斷山海。
在這種激進的亢奮狀態下,蘇雲再度瘋狂的揮舞起了手中的木刀。
每一刀擊出,都會帶著鋒銳的刀氣,眨眼間的功夫,山洞的石壁上便已經是千瘡百孔。
這不亞於用雞蛋打碎了石頭,一把木刀竟然能造成如此恐怕的威力!
可蘇雲卻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連表情都顯得有些猙獰。
他只知道自己進入了超凡狀態,卻沒有意識到這一次的超凡狀態有些不同。
在之前每次出現超凡狀態的時候,蘇雲都需要非常謹慎地把握,否則下一秒,這種狀態就可能會消失不見。
可是從剛開始到現在超凡狀態,居然一直作用在蘇雲的身上。
並且隨著這次超凡狀態的出現,蘇雲不但沒有意識清明,思感超脫,進入那玄之又玄的領域。反而精神狀態混沌、不斷激發體內潛藏的煞氣、戾氣,導致精神越來越不穩定,進入了一個魔怔般的領域。
若把之前的超凡狀態,比作頓悟。那這一次的超凡狀態,或許就是『入魔』!
在這次超凡狀態下,並沒有激發蘇雲的潛力,反而激發了他體內積攢的煞氣、戾氣,以這些為主導,讓他陷入了一個非常魔怔、死氣沉沉的狀態。
在蘇雲猩紅的眼中,他此刻已經不在於山洞之中,而是在被眾多看不見面目的敵人包圍著。
他的腳下滿是屍體,各種殘肢斷臂,甚至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獨自手握木刀站在包圍圈裡,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眼前看到的所有敵人全部殺掉。
泛濫的殺意,體內潛藏的煞氣,幾乎吞噬了蘇雲全部的理智,侵蝕了他的精神,在這種情況下所進入的超凡狀態,更讓他此刻陷入了一種半顛半狂的狀態。
這麼多天的壓抑,在此刻都被蘇雲化成了怒火,一刀一刀釋放了出去。
從他第1次殺人,在他的心裡就已經種下了一枚種子。
隨著手上沾著的鮮血越來越多,這顆種子在蘇雲的心裡也越來越深。
生死的威脅,對力量的極致渴望,終於讓蘇雲陷入到了一種極端的狀態里,甚至是超凡狀態之下的極端心理變化,這就更加恐怖了!
正如呂神醫一所說的那番話,救人與殺人往往只是一念之間。
蘇雲之所以開始對力量有著偏激的渴望,是希望能讓自己和陳潔安然無恙的離開此地。
本意是為了救人,可這份執念卻是讓蘇雲之前強壓在心底的殺意、煞氣,不受控制的釋放了出來。
超凡狀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出現之後便消失不見,而是一直作用在蘇雲的身上,讓蘇雲對於外界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但若是換作之前,這是蘇雲求之不得的事情,在心靜、心和、超然的狀態下,回饋來的感知,能讓蘇雲對自身有更深的開示、挖掘。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蘇雲本身就處在一種非常混亂的狀態,再加上超凡狀態為他帶來的不同感受。
紛亂的信息一股腦的湧入到了蘇雲的腦海中,根本就無法進行梳理。
正如他現在於山洞之中,一刀一刀的揮砍,每一刀所釋放出來的刀氣都要比之前更強一些。
殺意的瀰漫,徹底吞噬了蘇雲,讓蘇雲陷入了一種沒有理智的混沌狀態。
本能驅使著他,將充斥在體內不受控制的力量一股腦的釋放出去。
在他的腦海中是從前發生的種種事情,跑馬燈一般的變換著。
其實,從正式鍛鍊了絕技之後,蘇雲一直處於一種極度亢奮且戒備的狀態,現在這一切禍根終於全部爆發,積攢的多月煞氣得以釋放,這讓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充滿戾氣,也徹底改變了一個人的心理。
終於,似乎在蘇雲的意識中,所有的敵人已經全部被他殺掉了似的,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揮刀動作。
但此時他身處的山洞內,石壁之上已是千瘡百孔,仿佛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這些痕跡都是蘇雲手中的木刀揮出後,形成的刀氣攜帶著木刀劈砍所造成的。
「我要離開……」
渾渾噩噩的意識里,總算還有一個聲音,在不斷提醒著他:要從這裡出去。
蘇雲有些木訥的回頭看向了山洞口的方向,此刻他的眼神里毫無感情,也不存在任何的情緒。
這雙眼睛裡仿佛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可怖且悲涼。
腳步踉蹌,蘇雲如行屍走肉一般走出了山洞,他面無表情,只有混沌蒙昧的氣場在周身蔓延。
拎著一把木刀,蘇雲來到了山崖前。
這座山崖擋住了蘇雲和陳潔的去路,也將他們困在了這裡長達半月有餘。
終於,今日這一切就都要結束了。
只見蘇雲緩緩的站在了山崖前,橫刀於身側,身上的戾氣越來越濃。
猛然間,蘇雲只感覺體內的一股熱流洶湧而來,伴隨著他出刀的動作,一道鋒銳的刀氣附著於刀刃之上,轟然作用在了山崖上。
「轟!」
只見隨著木刀落下,一道清晰可見的痕跡便出現在了山崖上,似如刀形,深度剛剛好可以作為踩踏的著力點。
一刀過後,蘇雲又是接連幾道,順著第一刀造成的缺口,逐步向上推移。
木刀攜帶著刀氣,擊打在山崖上,濺起飛石無數。
然而蘇雲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裡,任憑飛石落在四周,而不為所動。
這一幕換成是誰親眼所見,恐怕都不敢相信。
一把木刀,還沒碰到崖壁就已經造成痕跡,而當木刀落下,直接山石飛濺,這是什麼威力?
這把木刀在蘇雲的手中,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刀乃兵中之帥。
蘇雲的動作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不斷踩著砍出來的著力點向上攀爬,隨著攀爬則用木刀不斷劈砍,將著力點延伸出去。
短短時間內十幾刀便揮了出去。
光滑的山崖,崖壁上很快便浮現出了諸多缺口,這些都將作為蘇雲攀爬的借力點。
每一次的揮刀,仿佛都會讓蘇雲亢奮的情緒增加不少。
在這種半顛半狂的狀態里,收刀反而成為了一件艱難的事情。
蘇雲的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著,在他的體內一直有一股無法遏制的欲望,在不斷侵占著他的意識。
強壓著這種感覺,讓蘇雲感到極其痛苦。
僅存的理智不斷的在提醒著蘇雲,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收回了木刀之後,蘇雲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陳潔的身邊。
但此時的陳潔已經昏倒在地多時了。
痛苦和絕望的侵蝕下,陳潔的意志也已經被一點一點的瓦解。
虛弱的她眼睛迷離,似乎看到了剛才的一切,但大腦已經宕機,只是留下了印象,卻無法轉動反應過來。
蘇雲輕輕的將陳潔抱起,隨後又將金針放入包中。
一件外套被蘇雲臨時當成了繩子,將陳潔綁在了自己的身上,背著她一步一步的朝著山崖走去。
「陳潔,撐住……」
蘇雲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這4個字在他半癲半狂的魔怔狀態中,需要保持極大的理智,才能夠說出。
雖然此時蘇雲背著陳潔,但卻好像壓根就感受不到身上的重量似的。
只因此刻的蘇雲陷入了入魔一般的超凡狀態中,雖然無法和曾經一樣藉此進行修煉突破,但卻依舊在提升蘇雲的各項身體技能、素質、潛力。
他一步一步來到了山崖下,抬頭望著高聳的崖頂,隨後慢慢的將手中的木刀咬在了嘴裡。
蘇雲那包著紗布的右手,仿佛是早已經習慣了疼痛似的,已經變得毫無知覺了。
他毫不猶豫的將手扣在了刀氣形成的缺口上,單純靠著肩膀的力量,將自己撐了上去。
一步……一步……
在這種近乎完全垂直的山崖上負重攀爬並不容易,更何況蘇雲的右手,早就已經因為傷口感染而潰爛。
不過至始至終,蘇雲眼神都無波無瀾,只有呆滯與漠然,一聲不吭的帶著陳潔,如行屍走肉一般重複著機械的攀爬動作,一點一點的朝著上方而去。
「嘩……」
就在蘇雲即將抵達半山腰的時候,右手臂突然傳來的一陣劇痛,讓蘇雲的力量有所分散。
剎那間蘇雲的身體瞬間懸掛在了山腰,僅僅靠著一隻左手死死的支撐在缺口上。
好在蘇雲提前將陳潔綁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才讓陳潔即使在昏迷狀態也不至於掉下去。
蘇雲用右手再度拿起木刀,狠狠朝著眼前的山壁上刺去。
在超凡狀態下進入第二境界的蘇雲,在刀氣開路下,可以將手中的木刀強行刺入山壁兩寸些許。
勉強重新保持了平衡之後,蘇雲再度開始發力,朝著山崖頂端走去。
在這種入魔的超凡狀態下,蘇雲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疲憊似的。
亢奮的情緒一直在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對疼痛以及疲憊的感知下降了很多。
終於,蘇雲完成了前些日子他日思夜想的目標,站在了這峽谷山巔之上。
山邊上的風景也的確沒有讓蘇雲失望,一個山洞出現在了蘇雲的眼前,陣陣氣流從洞中鑽出,也更加證實了陳潔之前的判斷。
這個山洞應該不是死洞,至少還可以通往別的地方。
但至於這山洞最終通向哪裡,蘇雲此刻的狀態當然不會去想這麼多,他的精神狀態已經越來越混沌。
片刻之後,蘇雲再度將陳潔抱起,隨後一步一步的朝著山洞中走去。
眼前的黑暗持續了很久很久,蘇雲在這山洞裡崎嶇的道路中穿行。
至於這個山洞是不是救贖,誰也無法確定,蘇雲此刻只是無知無覺一般,木訥失神的朝著山外走去。
仿佛此時的蘇雲已經變成了一句行屍走肉,被心中的悸動所控制著,本能的將陳潔從危險中帶離。
終於,在片刻之後……
一抹刺眼的光亮從山洞的盡頭處傳來,撒在了山洞的地面上。
這就像是一條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分界線,站在黑暗之中的蘇雲面無表情,似乎對於脫困已經無悲無喜,他只是稍稍停頓了幾秒,便一步踏入到光明之中。
刺眼的陽光,似乎對於蘇雲不造成任何影響,他的眼神依舊非常空洞且漠然。
久違的陽光終於再度撒在了蘇雲的身上,不過此時的蘇雲卻好似與先前的那個他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蘇雲,更像是一個入了超凡的空殼子,只剩下入魔一般的精神狀態,整個肉身無知無覺。
而走出了這個山洞之後,蘇雲便身處在一片邊界附近的密林之中。
只有頭頂上蔚藍的天空在無聲的告訴蘇雲,他們終於走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底世界。
但現如今的蘇雲似乎已經感知不到了情緒波動與變化,依舊無波無瀾,如一潭死水。
直到,沿著眼前的林子,蘇雲漫無目的的朝著前方走了很久,終於發現了一條土路。
以及,在路上正站著的幾個神色驚愕的人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