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與陳老師的情感交流(2/2)
蘇雲一刀一刀不斷重複著這個看起來非常枯燥的動作,但實際上對於蘇雲而言,每一次出刀所帶來的感覺都是微妙變化的。
體會不到這種感覺的人,可能永遠也不會理解蘇云為什麼能夠這麼有毅力。
不斷重複著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動作,竟然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
因為別人根本無法體會其中的樂趣與玄妙。
「若要刀存威,需養刀中氣。」
蘇雲一刀下去,時而會皺眉琢磨些什麼,自語的聲音讓陳潔很難聽到其中意思。
在不遠處看了蘇雲很長一段時間,但她實在搞不清楚,蘇雲這到底是在做一些什麼?
刀法和脫困,有什麼關聯嗎?
但其實在陳潔的心裡,對此也並不感到意外。
或許只有做一些別人不理解的事情,才是他印象中的蘇雲,也只有這樣的他,才能完成之前的一系列壯舉吧。
出於對蘇雲的信任,陳潔沒有在糾結於此事。
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幾點,但是陳潔知道蘇雲從醒來到現在就沒有再吃過東西。
她安靜的在一旁,將包里僅剩的幾包壓縮餅乾拿了出來。
按照前幾天的情況來看,這些壓縮餅乾最多也就只能再堅持三天的時間了。
這讓陳潔的心裡有些焦急,也開始思索到底該怎麼解決眼前這個問題。
餘光無意間落在不遠處那片林子裡的時候,很快便引起了陳潔的注意。
由於蘇雲一直沉浸在訓練之中,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到,陳潔已經朝著峽谷深處的林子走去。
好不容易在過段時間之後,蘇雲大汗淋漓的結束了訓練,這才注意到陳潔消失不見了。
「陳……」
原來蘇雲還想習慣性的叫一聲陳老師,但是聯想到先前陳潔對自己說的話,還是很快便改了口。
「陳潔,陳潔?」
就在蘇雲有些擔憂的時候,林子裡很快便傳來了陳潔的聲音:
「我在這!」
蘇雲立刻循著聲音看去,卻見此時陳潔懷裡抱著很多蘇雲從沒見過的水果,從峽谷深處的林子裡走了出來。
蘇雲的臉上寫滿了焦急,陳潔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舉止端莊的推了推眼睛,道:
「幹嘛這麼著急?難不成我還能丟了?」
今天的陳潔明顯不再像前幾日那般端著,畢竟二人也相處了這麼多天,且如此處境之下,也很快便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陳潔將這些水果小心的放在了地上,隨後看向蘇雲,凝重的說道:
「如果我們單吃壓縮餅乾的話,最多三天我們就要彈盡糧絕了。
我覺得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三天,我們可無法從這裡出去,因此只能嘗試著去找一些可食用的食物。
不過這裡的樹都非常罕見,大部分就連我都認不出來。
這些水果也是我唯一能夠確定可食用的,畢竟在咱們這個處境下,保險起見還是不要有任何冒險的好。」
聞聽此言,蘇雲點了點頭。
陳潔的確是幫他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雖然單吃這些水果還不至於能夠吃飽,但起碼配合壓縮餅乾食用的話,可以大大延長食物耗盡的時間。
這樣爭取到的時間,雖然不知道能否完成脫困,但起碼有了一絲希望!
不過就在陳潔拿起一個水果遞給蘇雲的時候,蘇雲這才注意到陳潔的胳膊,應該是方才在林子中被劃傷了。
因此蘇雲很快便拿來了繃帶,為陳潔做了包紮。
蘇雲抓著陳潔的手,儘管他只是想要幫陳潔進行包紮,沒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但在觸碰到這雙光滑柔軟的手時,還是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陳潔亦是如此,從剛才到現在,她端莊的臉上這一抹緋紅就沒有褪去過。
蘇雲小心的被陳潔包紮了傷口之後,嚴肅的提醒了一句:
「陳潔老師,一定要注意安全,在野外環境裡一旦傷口感染,那就等於直接宣判了死刑,我想你作為考古家,應該很清楚。」
「知道啦,小小年紀怎麼和孫教授似的?」
陳潔這穩重成熟的性格,現在也已經開始打趣蘇雲了,足見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她已經習慣了跟蘇雲待在一起。
「之前你還不讓叫陳老師,現在又說小小年紀了?」
蘇雲佯作不滿的對陳潔說道,故意打消這凝重絕望的氣氛,緩和了一下雙方的心情。
現在不能絕望,否則將徹底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叫陳老師,確實有點顯我老。
不過雖然我你只年長几歲,但那也是比你大,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叫姐姐。」
「那還是算了。」
二人說說笑笑著,很快便吃完了這一頓簡單但卻很均衡的早餐。
當然,食物必須要省吃儉用,因為果子也不多,一旦長時間沒有脫困,將會活活餓死。
而蘇雲和陳潔二人彼此之間也已經開始變得熟絡,相處起來的氛圍也沒有那麼僵硬了。
蘇雲在稍稍休息之後便繼續開始重複看起來非常枯燥的訓練,陳潔則是安靜的坐在一邊,一直在看著他。
明明蘇雲的動作非常單一,沒有任何的觀賞性可言,可陳潔卻好像很認真似的,單手托著下巴,一根手指撐著眼鏡,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一天的訓練下來,陳潔再度為蘇雲準備了一些水果。
在這種有限的條件下,這樣的一頓晚餐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二人坐在爐火旁,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著天,這也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孫教授他們怎麼樣了,當時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希望他們能夠平安無恙的逃出去。」
陳潔的心裡一直牽掛著孫教授等人,而在聞聽此言之後,蘇雲也緊接著點了點頭:
「是啊,但願他們平安無事吧。
這麼長時間了,他們一定也在進行搜救行動了。
不過搜救的難度很大,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
還是得自己想辦法從這裡離開才行……」
聞聽此言,陳潔很快便好奇地看向了蘇云:
「蘇雲,你真的能用一把木刀帶我們脫困嗎?」
蘇雲稍稍沉默了幾秒,隨後便嘆息地搖了搖:
「說實話,現在我也不確定,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所以我一定會盡力的。」
「我相信你……」
陳潔的這番話,讓蘇雲有些始料未及。
但看著陳潔認真的眼神,蘇雲很快便笑著點了點頭。
二人的相處已經開始變得融洽,坐在篝火旁的時候,也不像前幾天那般距離那麼遠了。
用過了晚餐之後,二人便坐在篝火旁聊起天來,蘇雲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真正的了解了陳潔。
「我從小的志向就是做一名考古學家,我也一直在為這個理想而努力著。
大學的時候報考了考古專業之後,我一邊學習專業知識,一邊在閒暇之餘參加各種考古行動。
那個時候我雖然只是一個實習生,一些技術性工作也輪不到我去做。
但經歷了很多事情,的確成就了現在的我。
至少我寫的每一篇論文,都是我親身體驗過才得出的結論。」
蘇雲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傾聽者,他安靜的坐在一邊,時不時的點頭附和。
然而就在此時,陳潔突然間很認真的看向了蘇云:
「你呢?你的人生應該很精彩吧?」
聞聽此言,蘇雲有些沉默的思索了片刻,隨後便輕輕的搖了搖頭:
「其實我的人生也是從最近才開始變得精彩的。
原本只是想通過直播餬口,但漸漸的因為一些事情被捲入到了一個漩渦里。
被困在這裡的這幾天,應該算是我這段時間睡過最安穩的幾天了。
至少我知道這裡不會有殺手突然找上門來,不會有那麼多想要我命的人對我虎視眈眈。」
蘇雲只是借著這個機會感慨一下,但是陳潔的眼中卻是流露出了幾分心疼。
她明明比蘇雲大不了幾歲,也才剛三十出頭而已,但可能因為身份的原因,一直把蘇雲當成小輩看待。
至少他是無法想像,蘇雲才堪堪大學將畢業的年紀,是如何在這種生活狀態下撐到現在,還如此樂觀的。
二人聊了很久很久,在沒有時間概念的環境裡,他們也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
從天南聊到海北,從過去聊到未來。
蘇雲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去跟一個人袒露心聲了。
陳潔同樣也覺得,在他看來一直非常緊促的生活,好像突然間慢了下來。
到最後,二人一同進入了帳篷,但二人之間依舊有那一條狹窄的縫隙,彼此保持著些許距離。
可這種情況往往並不會持續多久,在睡熟之後,二人總會因為氣溫驟降而靠在一起。
次日醒來的陳潔,當注意到自己已經依偎在蘇雲的懷裡時,頓時便一個機靈坐了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但隨著一天一天的過去,陳潔似乎也習慣了這種醒來的畫面。
二人都非常默契的沒有談論此事,但無形之中彼此之間的距離卻又好像在慢慢縮短。
蘇雲依舊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訓練,只是他為了能夠最大限度的縮短訓練的時間,而不斷的為自己增加更多的強度。
從最開始蘇雲只是以一塊木頭為目標,到現在蘇雲每天都站在冰冷的河水中朝著水中揮刀。
刀身既要破開水的阻力,還要在不受阻力的影響下,讓自己的力量更順暢的發揮出去,自然也就會變得更加吃力。
但蘇雲依舊沒有放棄,縱然站在冰冷的河水中,使得蘇雲每次結束訓練的時候,基本上都已經凍了個透心涼。
而每到這個時候,陳潔雖然不知道蘇雲到底在幹嘛,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但她不會問,也不會去質疑,只是會默默把提前放在篝火旁烤熱的衣物遞給蘇雲,讓他能夠儘快的暖和起來。
隨著二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彼此之間似乎也形成了一種默契。
蘇雲日復一日的進行訓練,而陳潔則會主動擔當起照顧蘇雲的事宜。
在這期間,蘇雲對手中木刀的感悟有了微妙的變化,似乎冥冥之中,又感受到了一絲玄之又玄的感覺!
這種變化也大大增加了蘇雲的信心,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找到了第二境的方向,雖然不知道這能否對接下來的脫困起到作用,但起碼看到了些許希望,所以修煉起來也就更加賣力。
二人也總會在休息的時候坐在篝火旁聊天,各自分享著人生中難忘的經歷。
時不時的彼此打趣一下,對於二人而言,也是枯燥的環境裡為數不多的樂趣。
儘管二人在睡覺前總會煞有其事的,分出一條分界線來,還有總會在熟睡之後本能的依偎在一起。
這種微妙的變化也在不斷影響著二人,以至於這一方與世隔絕之地,仿佛也不再變得那麼冰冷可怖了。
唯一的問題是,食物開始短缺,傷口開始發炎惡化,留給兩人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距離蒼巒山坍塌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九天。
在廢墟之上的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悲傷,儘管沒有人願意說出口,但在心裡又何嘗不知。
九天過去了,蘇雲能夠生還的希望也更加渺茫了。
因為一個人類,想在廢墟掩埋中堅持九天,這只能說除非有奇蹟發生,世界上目前還不存在這種記錄……
而這幾日暴雨連綿不斷,搜救隊的挖掘工作非常困難。
在這期間,蒼巒山上甚至因為暴雨而出現過幾次泥石流,導致好不容易清理出來的一些地方再度重新被掩埋。
各界高層對此非常關注,同時大家的心中,也漸漸被絕望所填滿。
九天過去了,深埋地下的蘇雲,還可能平安無恙的回來嗎?
在氧氣稀薄並且沒有任何食物水源的情況下,這樣的可能性也幾乎不存在了。
現在唯一在支撐著馮紹宇他們繼續進行搜救行動的,或許就剩下心中的執念了。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蘇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網絡上相關於蒼巒山坍塌事件的消息,也不再像最開始的時候那般躁動。
放眼望去,所有有關於此事件的字眼中,都帶著幾分落寞和絕望。
9天過去了,蒼巒山方面的報導沒有帶來任何新的進展,也讓網友們大概猜測到了那個結果。
「英雄,回不來了……」
當第一條這樣的言論出現之後,緊接著便掀起了壓抑許久的浪潮。
在提起蒼巒山事件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會感到有些悲涼。
他們已經認定了蒼巒山的廢墟下埋著一位英雄的事實,可九天時間過去了,這位英雄卻依舊沒有被找到。
「看來是沒什麼希望了,這麼多天了,恐怕就算找到了,也……」
「還是要抱著一些希望的,我寧願相信英雄已經脫險了!」
「不管怎樣官方起碼要表個態吧,起碼告訴我們這位英雄是誰。現在這個時代,太需要一位英雄,來喚醒這個冷漠的社會了。英雄不該無名,英雄應該被永遠銘記!」
這條帖子很快便在網上瘋狂的傳開了,越來越多的網友加入了其中,希望官方能夠儘快出來給一份合理的解釋。
這位英雄是誰?叫什麼名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家只能為這位英雄,賦予一個無名的身份。
可在這樣的言論過後,依舊沒有得來任何官方的回答。
此時官方的注意力,還全都放在蒼巒山上。
幾天的時間下來,馮紹宇等人完全瘦了一圈,臉色也非常難看。
徐魁他們依舊堅守在第一線,奮不顧身地參與進救援行動中。
每過一天,眾人的心裡就更多一份絕望。
這意味著蘇雲生還的機率會更小一些。
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能把這些廢墟全部清理完畢,可現實就擺在他們的眼前。
在大型設備無法調到山上來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通過人力進行挖掘。
人力挖掘不但會大大延長所用的時間,更會因為這種高強度的搜救,而導致更大的問題出現。
很多搜救隊員因為體力不支,直接昏倒在了廢墟上。
此時在蒼巒山下面,二十四小時停著幾輛緊急救護車。
越來越多的隊員被擔架抬下來,但也僅僅是稍作休息之後,他們便會強打著精神再度回到工作中去。
蘇國偉的雙手在這幾天的搜救行動中已經磨損到沒有一點完好的皮膚了。
縱然包著紗布,但因為蘇國偉拒絕了休息,包著手的紗布,早就被鮮血染紅了。
徐佳佳也已經不再是那個精緻的女孩,她的衣服上滿是灰土,對此她毫不在乎。
孫教授暈倒在了工作檯上,在他暈倒前的最後一刻,還在盯著屏幕,期待著能夠搜尋到關於蘇雲的痕跡。
在孫教授被緊急送往醫院之後,醫護人員甚至直接在臨時指揮室內,為蔡教授等人打上了葡萄糖。
這些醫護人員呢,幾乎都已經放棄了勸解。
因為不論他們怎麼勸說,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現在的工作。
他們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找蘇雲這件事情上,哪怕現在已經過去9天了,哪怕希望已經微乎其微,但誰也不肯率先放棄。
全國各地的搜救隊,幾乎都已經聚集在了蒼巒山上。
為了保障搜救行動24小時不停歇,所有搜救隊伍分成兩組。
一組在白天進行長達12小時的強高強度搜救,另一組則在晚上進行接替。
蒼巒山周邊的村落里,一些民眾也自發地加入了搜救隊伍。
他們拿著自家務農的簡易工具,走上了蒼巒山。
巨大的探照燈,把黑夜之中的蒼巒山照的亮如白晝。
入夜之後的蒼巒山最冷的時候,氣溫可以達到零下10度。
但在相應物資到達之前,所有的搜救人員只能穿著單衣,在風雨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夜晚。
蒼巒山事件轟動一時,成為了整個大夏無人不知的重大災害事件。
而群眾們也無比關心被掩埋在蒼巒山下的這位英雄究竟是誰?
很多地方開始自發的進行一些物資捐贈,這些物資也在第一時間通過直升機運輸到了蒼巒山上。
這是一場群眾的接力賽,他們無法親自來到這裡貢獻一份力量,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些物資上。
希望能夠幫助搜救隊員們,儘快找到那位無名的英雄。
縱然是在境外的趙天豹等人,也一直在關注著蒼巒山事件的進展。
他們礙於身份,不能出現在這種官方層面上。
但每個人都心繫著蘇雲,默默期盼著他能安然無恙,縱使知道這個希望已經越來越渺茫。
幾乎每天電視裡都會對蒼巒山事件進行報導,可是報導的內容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任何的官方數據,也沒有任何的受災情況報告。
這讓很多群眾非常擔心,但卻又無從了解。
一天一天的過去,蒼巒山事件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慢慢平息下來。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悲傷的情緒也慢慢籠罩在了眾人的心頭。
時至今日,雖然無人忍心說出,但又如何不知。
生機渺茫,英雄難歸……
二更,雙一萬,月票加更章節,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