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走運的李景隆(1/2)
經過剛才一番激烈的搏鬥,林強腹中飢餓難耐,越發無力。
他將弓箭背好,擰下距他最近的一個果實,自小腿處掏出一把匕首,削掉大半果皮。
用手指捏果肉,很軟,像麵團一樣。
放在嘴裡嘗了口,居然是甜甜的。
對於古人而言,想吃甜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卻不想這棵從未見過的樹上,能長出這麼多又大又甜的水果。
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林強吃了大半個,便有飽腹的感覺。抬頭再瞧,發現天已經漸漸黑了。
當即將吃剩的果實扔在地上,彭的一聲響,很快引來白家護衛們的觀望。
到了此刻,白福等人也有些騎虎難下。
要在平地上廝殺,十個護衛絕對能把林強殺掉,可在這山林中就不好說了。
更要命的是到了夜間,會有很多勐獸出沒。
別的不提,單林勝與死掉的幾名護衛屍首身上的血腥味,便足以引來不少勐獸。
到了此刻,白家的護衛們已經心生退意。
畢竟錢是白家的,命是自己的啊!
「管家,這樣耗下去不行啊,這山裡有大蟲出沒,若夜裡碰上,怕要再折幾條人命!」
「就是,不是咱們不盡力,實在是那林強,自幼長在山林。若被他恢復過來,反而能輕易獵殺咱們呢!」
白二也有些悔意,事情做成這樣,回去弄不好還得被白老爺埋怨。
更要命的是,林強肯定是恨死自己了,若不能除掉他,將來躲在暗處放自己的冷箭怎麼辦?
當即道:「不能走,咱們今日殺了他弟弟,林強必定報仇。他的箭法,你們也瞧見了。今日若放過他,必然與咱們尋仇,你們就不怕死在他的冷箭之下嗎?」
幾個人聽了,都有些毛骨悚然,嵴背發涼。
跟一個箭法出眾的人結仇,還真是一件挺要命的事。
身材矮胖的白福,這會臉上也沒了笑意,眼中全是狠厲之色。
「白二說的對,今日若放了林強,我等他日必死在冷箭之下,無論如何也要宰了他。」
白福說罷,幾名護衛將信將疑,畢竟他們與林家兄弟接觸時間太短,後者可能連他們是誰都分不清。
到底要不要拼命,他們還有些沒想好。
白福見狀,用手一指遠處的菸草地,低聲道:「你們知道,那裡是多大一片財富嗎?咱們白家靠著它,以後絕對可以富比王侯,到了那日,能少你們的好處嗎?
今日若能斬殺林強,你們便都是白家的功臣,回去以後我跟老爺說,每人賞你們二百兩!」
幾個護衛一聽,怦然心動。
二百兩,足夠賣命了。
當即表態,「好,一起弄死那小子!」
因為是分散包圍,同白福、白二聚到一起的只有三名護衛。
這三位分頭去尋那幾位,當中一個才走幾步,就啊的大叫一聲,跌到在地。
白二驚恐,「怎麼了?」
「蛇,蛇,我好像被蛇咬到了!」
白二聞言,臉都白了,驚恐的看了眼白福,卻發現在白福身後,有很多冒綠光的眼睛。
「狼,狼!」
白二大叫一聲,撒腿就跑,立刻有兩頭狼追了上去。
管家白福哪瞧過這場面,又短又胖的腿根本邁不開步子,但覺胯下一溫,已然尿了。
旋即感覺脖頸處劇痛,竟被一頭狼撲過來咬中,然後便一點點失去意識。
在大隊狼群的攻擊下,分散開來的護衛們,就像是進山投食一般,很快都葬身狼腹。
騎在樹上的林強,聽著下面眾人的慘叫,揮手間已刺死一條毒蛇。
他在心中冷笑,白家人太小瞧這片山林了。他往常進山,都不會輕易在此過夜。
他們竟大咧咧的四散站著,真怕野獸們找不到啊!
林強一直待在樹上,等狼群吃飽了離去,才敢下來。
可再到最初的菸草地,哪裡還能瞧見弟弟的屍首,都被狼群叼走了,只能借著月光看到大片的血跡。
林強痛哭流涕,哭了半晌,起身再瞧月光下的菸草地,心中恨的不行。
拿起手中鋼叉,在地里好一通打,將無數生菸葉打爛,來發泄心中的仇恨。
好半晌才停下,拖著鋼叉失魂落魄的離開,準備去白家為弟弟報仇。
可轉念在想,白家大老爺是舉人,與知縣關係交好。他若去告官,只怕出不了縣衙,就被人害死了。
若想報仇,還得找權勢更大的人做靠山。
可他只是個獵戶,誰能與他出頭?
回望菸草地時,心中有了想法。
林強走回幾步,掰幾片完好的菸葉,塞到懷裡。借著月色,往山外去。
他準備去金陵,用這幾片生菸葉做進身之階。
出茅山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此刻的他衣服破爛,滿臉血污,手拿一柄鋼叉,好似野人一般,任誰瞧了都要嚇一跳。
林強辨明方位,往金陵城的方向去。他雖沒路引,卻有穿山越嶺的本事。
一路上曉行夜宿,四處打聽,居然來到金陵周邊。
忽聽大隊的馬蹄聲,抬眼望去,但見一個三十多歲,長須美髯,面容英俊,身著華服的男人騎一匹白馬,身後帶二十多名隨從男人,騎馬從旁經過。
林強瞧了,心中無比羨慕。
人家三十多歲,鮮衣怒馬,揮金如土。
自己三十多歲,窮困潦倒,食不果腹。還要被鄉紳欺壓,這人世間不公平的事,也太多了。
正暗暗抱怨上天不公時,已過去的那伙人,竟又撥馬回來了。
林強茫然,不知出了何事。
但也僅限於此,畢竟是經歷過生死的,此刻已經不在意了。
「哎,你這人,打哪來啊?」騎在白馬上的人問。
林強不敢得罪,忙拱手道:「稟貴人,小的是茅山裡的獵戶,從句容來!」
「茅山?」李景隆聞言意動,手捻長髯不禁道,「你既從山裡來,可曾見過特別的東西?」
話說自聽說朱爽命三衛人馬,在金陵附近的山區尋找野生的菸草後,李景隆就十分嚮往。
奈何提了兩次,朱樉也沒答應,李景隆就有些煩躁。
帶著家將名義上是出城打獵,實則是想進山里碰碰運氣。
不想剛出城沒多久,在官道上遇到一個手拿鋼叉的「野人」。
一個護衛說,瞧那人的氣質神態,手上應該有人命。
李景隆聽這話,瞬間來了興致,撥馬回來,要把這人問個清楚。
林強聞言,猶豫片刻道:「卻不知貴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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