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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道長請自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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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和郭奉一直在莊園中逗留到傍晚。

兩人都想儘可能多知道一些北帝黑律的細節。

郭奉的同僚必然不可能說,他也不敢問,畢竟這是皇帝命令眾人修的法。

官場上的事太過複雜。

陸凡只是單純的求知慾。

倒不是說想修這門嚴格的變態的法,而是想豐富自身見識。

自從和張仙立熟識後,他更加堅定【加快速度完善修行世界觀】的想法。

完善世界觀不是修行,沒什麼求穩求慢一說。

早了解就早豐富自己的見識。

面對兩人的死纏爛打,岳風甚是無奈。

在這件事上他秉承一視同仁的念頭,不論郭奉還是陸凡都一樣。

修行這北帝黑律是皇帝的命令,雖說沒有要求他一定保密什麼的。

出於性格使然,岳風不會向任何人提及和大老闆有關的一切。

包括不限於爹媽、上下級、老婆兒子等。

他是個武將,而且是常年在外領兵的武將!

最終,他實在被折磨的受不了了,連連擺手:「今日且先作罷,你們再不回去就宵禁了,屆時孝先怕不是又有藉口留宿勾欄。」

這是要送客的節奏。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只能齊齊抱拳告退。

離開莊園的路上,剛一出結界郭奉就忍不住沖陸凡說道:「陸兄能猜出岳將軍為何如此避諱莫深嗎?只是因為那位還是北帝黑律?」

他對這法超級感興趣,可惜當初篩選人員時,他以及其他幾個膏腴子弟壓根沒有參加測試的資格。

其實我更想知道他幹嘛住在這兒,好吧,估計又是太子繼位的事

陸凡想了想:「都有吧,一是皇恩,二是出於一個武將的本能?」

「武將的本能?」郭奉疑惑一聲:「皇恩我能理解,可後者又如何說?」

陸凡沉吟一會兒,結合自己的認知在腦海思維碰撞,給出一個結論。

「萬一被人知道戒律的詳細內容,怕是容易被算計!」

岳風是領兵的武將,而且有諸多軍功在身頗得帝寵,是絕對的帥才。

他懂兵法,會藏牌,而且比常人更能知道【情報】的重要性。

我知道你的情報,你不知道我的情報,那勝利就朝我這邊傾斜。

反之也是一樣。

敵人知道的越少,自己勝面就越大。

所以這種人的嘴是特別嚴。

北帝黑律很強,理論上來說這法門沒有弱點的。

因為他出自北帝法,而北帝法又涵蓋了道教百分之七十的高深法術。

北帝法講解持戒行法,所以戒律越嚴格威力越大。

北帝黑律恰恰是北帝法中戒律最嚴格的一篇。

小人難防,被人知道戒律的詳細內容的確很麻煩,畢竟岳風不是出家的道士。

「原來是這麼回事此法原本沒有弱點,蓋因修法的人不是道士法官而是將軍,所以就有了弱點!」

聽完陸凡的解釋,郭奉若有所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岳風應該已經吃過戒律的虧了。

就是不知道是削減壽命還是別的。

防不勝防,因為北帝黑律要求修行者做一個絕對正義且光明偉岸的人。

絕對正義,若無戒律約束,這世間誰能做到如此地步?

一路上陸凡不再說話,仔細回憶岳風,想以此分析他修行到了什麼地步。

修煉此法最初體現為人容貌變白皙,歲數顯得年輕。

修煉五六年後會脫胎換骨,把身體疾病都排出,面相逐漸變得浩然正氣。

這一點岳風完全符合,他面無白須,相貌浩然正氣更是顯露出來。

「五六年得小功,不出二十得大功」

思索間,兩人回到馬車上,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麼多糖葫蘆,張仙立這廝居然全吃光了!

現在正一臉【陶醉】之意,仿佛喝醉了。

小臉盪起兩抹紅暈,懶洋洋攤在馬車牆壁上。

手裡捏著最後一串糖葫蘆,正伸舌頭依依不捨的舔來舔去。

嘴角滿是凝固的糖漬。

如此形態,活脫脫一個癮君子模樣。

見到兩人悶聲突然上車,張仙立眼裡明顯閃過一絲呆滯。

他乾咳一聲,勉強坐直身體,假裝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如此珍寶果然不同尋常,竟讓我道心不穩。」

「這樣也好,我消滅他們,省的流傳出去為禍世人。」

他說話間,嘴角的糖漬隨嘴吧一上一下而動。

認真的語氣,明明充滿【慧】卻又帶著濃濃無知的眼神。

「」

庫庫庫庫庫郭奉不知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扭頭捂嘴,肩膀微微抖動。

對對對,我也覺得那些美貌女子會禍害世人,必須收下她們免得碾成災禍。

陸凡嘴角連連抽搐,最後嘆道:「好寶貝不能多吃,容易動了貪念,這些天消停點吧。」

張仙立鄭重點頭,算是把龍虎山小天師的架子又給端起來了。

隨後,馬車重新出發,陸凡還特地拿出絲巾用水浸濕,給他好好擦擦嘴。

馬車疾馳了一會兒後,郭奉緩過來勁兒給陸凡使了個眼色,然後沖張仙立挑眉。

問!

張仙立或許知道北帝黑律,而且這小子剛被糖葫蘆滿足過,正是心神失守的時候。

陸凡會意,略微沉吟一番緩緩開口:「張道友,伱可知道傳說中的北帝黑律?」

「我聽師父說過。」張仙立爽快點頭。

他在說【正事】時,總會稱呼父親為師父,爺爺為師祖(師爺)。

常態時依舊叫父親、祖父。

「此法威能甚廣,是道教除魔大法的佼佼者。」

「北帝黑律出自北帝法·酆都黑律,全稱是《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

「道友怎麼想起問這個啦。」

「哦,沒事,有個朋友修了這法門。」陸凡隨口答道。

「」

張仙立一整個僵在原地,好半天后艱難轉過頭:「山下的朋友?那他現在還好嗎?」

「???」

郭奉和陸凡對視一眼,心裡齊齊說道:感謝老天師放這小子出來,他果然知道些什麼!

「並非一人,聖上恩賜的,不修不行啊!」郭奉搶過話頭。

「我之前見他們出手過一次所以甚是好奇,三人圍殺一鬼王,嘴裡念咒卻不見其動作,半柱香後鬼王魂飛魄散。」

僅憑念咒便把一個鬼王念死了。

甚至光影特效啥的一概沒有。

就圍著念咒,鬼王全程抱著腦袋哀嚎。

當時郭奉做為備選支援在暗處,徹徹底底看呆看傻,沒曾想還有這種牛逼的法咒。

僅僅是念咒就行了,甚至法力都沒有流動,而且鬼王在念動期間動彈不得!

「念咒?動彈不得?是不是這個呀。」

說著,張仙立竟然念了起來。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別!別念!」x2!

陸凡和郭奉被此咒嚇得毛髮悚然,齊齊高呵一聲。

郭奉耳朵搖了兩下變的肥大,而後堵住耳朵孔。

陸凡更絕,直接用一灘泥巴封住耳朵。

「啊?」張仙立被兩人作態嚇了一大跳。

「這只是天蓬咒,就算念了也不算修行北帝法,沒事的。」

聽他這麼說,兩人才勉強放下心來。

陸凡用極小的震動之力清除泥巴,而後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虛汗:「倒不是我做過虧心事,主要是此法與我無緣吶!」

「無礙的,北帝黑律中的戒律其實沒多嚴,我輩道門弟子就當如此。」

張仙立一臉理所應當道。

北帝黑律的戒律嚴則嚴矣,可事實上百分之八十都屬於正常的。

主要是約束人心方面太過厲害,基本就成了苦修士。

比如不能強行給鬼神定罪,或私自加重罪行。

不能無緣無故行法斬殺鬼神,不能私設公堂審訊鬼神、毆打鬼神、誅殺鬼神。

鬼是鬼,神指正兒八經的正神,土地、山神、城隍乃至更上級的正神皆在此列。

唯有幾個看著合理,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戒律。

這幾個就屬於防不勝防的。

修行過程中始勤終怠輕慢者、法官不得交合娼妓,不得於農曆廿七行房、法官正裝不得與僧尼、婦人、雞、貓相見。

這時,陸凡若有所思,隱隱知道岳風傷勢的來源了。

他是個將軍,同時也是個丈夫。

修行過程中始勤終怠輕慢者這一點肯定是犯了。

不是他輕慢,而是軍務纏身騰不出時間。

按照岳風的性格,那必然是閒的時候猛猛修煉,忙的時候幾天顧不上修煉。

這就不行了,屬於觸犯輕慢這一條。

還有農曆二七行房,法官正裝不得與婦人相見。(不是看見,而是特意【接見】【相見】。)

二七行房暫且不說,法官正裝也很無奈。

北帝黑律和當朝律法有所聯繫,岳風身為將軍又是北帝黑律修行者,他的正裝會有兩套。

其一,法官專屬正裝,這個他估計很少穿,給屬下看見指不定怎麼想。

其二,他自己的正裝。

平時肯定是親兵給他穿盔甲正裝,但保不齊偶爾要出門打仗,他媳婦捨不得,那不得親自給他著甲?

「這北帝黑律沒法兒修啊」郭奉砸了砸嘴,強壓心裡那股衝動。

強則強矣,嚴也是真的。

岳風沒說太多,但暗暗透露他曾設法斬殺一作祟凶禽。

以牛羊引之,以鐵索束之,以法咒誅之。

三板斧齊下,原本蠱惑一方假稱《羅天神鳥》的凶禽當場暴斃。

這凶禽就被北帝黑律克制,而且是克到死。

假稱某某神,實則行一些邪神淫祀之事,那必然是六天故氣的典型代表。

打的就是這種存在。

要來個不作惡的鬼王,北帝黑律中的法術未必能對其發動成功。

不成功也就罷了,怕就怕反噬!

「也不是不能修,你就戒了色肯定沒事,跟月娥好好過日子就行了。」陸凡突然來上這麼一句。

郭奉頓時不說話了。

如果非要說一個他不能修的原因,那肯定是色,因為不准修行者狎妓嫖娼。

反倒是月娥,假如她知道有這麼一門【妙法】,指定逼著郭奉學。

張仙立心思單純,倒是沒想那麼多:「北帝黑律固然強悍,但小功對三五百年以上的大妖有些吃力,未達高功前應當輔以上乘命功。」

命功,通俗來說就是:包括不限於鍛體。

北帝黑律最大的玄奧之一是【止法】,這是凡間帝王也有的權柄,區別是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有人對皇帝詛咒、入夢殺人、釋放幻術、法術,那根本不會生效。

陸凡對皇帝用雷、火、操控土行害他,同樣這些也不會發動成功。

除非是血肉之軀強悍的妖獸。

它們殺人憑的是蠻力和尖牙利爪。

岳風斬殺凶禽選擇用大批將士投擲鐵鏈,其他修行者孤身一人沒命功行不通。

那個手撕山君的猛男異人,就是天生修命功的好料子,絕世天才。

陸凡也是,只不過他各方面都是天才。

一路上,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基本都是張仙立先聽兩人對話,然後插嘴。

倒也算徹底熟識了。

就這樣,三人很快回到京城。

此時還未開啟宵禁。

外城始終熱鬧,不過內城街道已經沒啥人了,偶有幾個也是匆匆往家或是外城的方向趕去。

郭奉挑起窗簾沖外面看了看,扭頭道:「快,往火神廟去!」

還沒宵禁,興許還來得及!

車夫應了一聲,一揚鞭子,馬車在寬闊的主幹道狂奔起來。

行人無不側目大量,但看見馬車的規格後又紛紛不屑。

沒品的馬車,就這也敢在京城大道狂奔?

這要是擋住某個達官貴人的路來,少不得要被人上上手段。

————

噠噠噠噠噠

一路上馬車行駛的還算平穩,正當郭奉心裡盤算先領陸凡去哪個姑娘那打茶圍時,馬車突然來了個急剎車。

三人猝不及防下重心不穩,好在各有手段,沒有滾作一團。

「郭騰,你怎麼搞的!」

郭奉掀開車簾怒斥一聲。

「不不不是,二郎你看!」

車夫倒也沒害怕郭奉發怒,只是面色緊張,結結巴巴指著前頭。

他是家生子,郭姓,純純的自己人。

郭奉一愣,旋即扭頭看去。

陸凡和張仙立也拉開窗簾,頭擠頭向外看去。

他動作比較小,知道輕重緩急。

但張仙立不知道避諱這個,估計是跟著陸凡混熟後膽子也大了,直接探出半個身子大大咧咧看了起來。

邊看還邊優哉游哉微微晃著退,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結果那邊有人最見不得他如此開心,扭頭呵罵:「哪來的小畜生,再看剜了你的狗眼!」

「」

「」

陸凡一挑眉剛要有動作,卻被郭奉猛然拉住:「別搭理他!」

超凡和官方之間最根本的衝突展現的淋漓盡致。

此人罵的難聽,當打,但打一頓就算結下仇怨。

以陸凡的真實性格,為避免麻煩只會斬草除根。

修士取人性命不過反掌之間,豈容他人如此辱罵,必定血濺五步。

可對於官府來說,如此程度的辱罵充其量重打大板,還不至於上死刑。

故此,皇朝最煩修士無法無天,也不可能將那些不約束內心的修士高高捧起。

「嗯?」

這不像郭奉的性格?

陸凡心說到底是京城嗎,水深龍多,就連郭奉也收斂了性格。

「他怎麼這麼凶啊」

張仙立被嚇了一大跳,趕忙縮回去可憐巴巴拉了拉陸凡衣角,眼裡噙滿淚水。

快哭了。

「他」

陸凡撓撓頭,又湊著窗簾縫隙看了一眼,最終確定:「斷陽根陰氣生,性格扭曲怪異,別搭理他。」

「呵呵這種人自有取死之道。」

外面的是一隊太監,看樣子還是在【執行公務】。

他們在一處巨大的府邸門前站著,門口並排停放數輛大馬車。

橫放不下依次向後排序,足足有十數輛。

粗劣估計這些馬車車廂共能容納上百人,還是按寬鬆的法子坐。

礙於馬車並排停放,三人所乘的馬車被堵住無法向前。

郭奉一臉晦氣,放下帘子坐了回去:「嘖,麻煩了,這些人一時半會兒忙不完的。」

「啥情況?」陸凡跟著問道。

「你猜?」郭奉挑了挑眉。

「」

這我咋猜?我連大靖究竟有多少個品級的官員都不知道!

不過,既然郭奉表情犯賤,那就一定和女人有關係,絕對錯不了。

陸凡想了想,道:「太監和女人,要麼是接妃子回宮要麼是秀女?宮女也到不了這個陣仗啊,這豪華大馬車我都沒坐過。」

「嗯?!!!」

郭奉一整個直起身子,驚訝看向陸凡:「太監就不說了,你從哪看見女人的?你有法子在京城望氣?」

望氣屬於【神】類法術。

氣不一定是神,但望氣的人是藉助【神】達到望氣的效果。

「並不能,只不過你一說女人時表情就異常犯賤,我能通過你的表情猜到!」

陸凡默默扎了郭奉一刀。

「你你你好毒的嘴!」郭奉一臉內傷的表情。

此時馬車也等了有一會兒了,眼見對方沒有要讓路的意思,車夫敲了敲窗戶,而後拉開車簾詢問。

「二郎,要不你過去表一下身份?」

這馬車車廂有單向隔音法術,他並不知道車廂里身份最尊貴的人是那小道士。

「表身份」

郭奉連連撓頭:「我試試吧。」

他心裡打定主意,到了之後用盪魔司令牌找管事的太監,直言護送龍虎山天師的血親嫡傳回火神廟。

這幫狗東西最會趨炎附勢了。

他們給皇帝辦事,不一定給盪魔司的面子,但不敢冒犯龍虎山。

然而,正當郭奉心裡盤算的七七八八時,外界發生些許異變。

一夥黑衣蒙面人終於挖通了地道。

他們從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直挖,挖到置放預備役秀女的隔壁。

估計是提前踩好點了,破土而出後眾人一言不發分頭行動。

三人各自打開一小瓶子,從中扇出些許不明氣體。

氣體直直向隔壁飄去,很快裡面傳來一聲聲噗通倒地的動靜。

停頓二十幾秒後,所有人手腳麻利,悄無聲息攀登高牆。

隔壁的都是凡人,這群人不光是修行者,還用上了特殊法器輔助。

只是劫人的話,理應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意外總是來得那麼突然,一聲高亢刺耳的女人叫聲響徹高牆。

甚至一度傳到外面的馬車裡。

「有叫聲?」陸凡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不簡單,便往張仙立身邊靠攏一些。

「她好害怕!」張仙立明亮的大眼睛滿是心疼。

估計是和那女人產生共情了。

「我****嘟嘟嘟嘟***!」

郭奉一臉痛苦捂著耳朵,嘴裡冒出一連串很髒很髒的話來,嚇得張仙立連連退避。

陸凡上下打量他幾眼,冷笑道:「嘿,人賤自有天收!」

郭奉肯定用了什麼法術在偷聽,絕對的!

嘴上雖然嘲諷他,但陸凡手上動作不慢,用復愈之力給他恢復一番。

平靜過後,郭奉輕輕鬆了口氣,掀開車簾喊道:「調頭調頭,趕緊掉」

來不及了。

太監團隊們一分為二,一部分去了宅子裡,另一部分衝著馬車快速跑來。

他們行動頗有章法,身形飄逸鬼魅。

「***,是尚武監的太監!」郭奉暗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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