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重回大靖,偶遇龍虎山道士(2/2)
「道友?」
「」
好傢夥,看著有幾分呆萌的樣子,沒想到一眼就看穿我的隱身術了,不愧是出身龍虎山!
陸凡頓感驚訝,心說這小道士有點本事啊。
然而讓人疑惑的一幕發生了,叫完之後小道士停頓幾秒,接著悶頭趕路。
「什麼情況?不願意搭理我嗎?這麼傲氣?還是我隱身很不禮貌?」
陸凡不解,悄悄跟了上去。
約莫又跑了一段距離,小道士再度停下腳步。
「出來吧朋友。」
陸凡沒動,眯著眼用虛光看小道士。
果然,約莫十幾秒後他再度跑了起來。
就這樣,陸凡足足跟在這小道士身後十幾公里。
這孩子跑一段時間就停下來,要麼負手而立,要麼手抱陰陽,亦或者把手踹袖子裡。
嘴裡反覆就是那一套:【道友?】【出來吧朋友。】【相見即是有緣,貧道先走一步。】
這回陸凡算是看懂了。
你丫擱這兒【詐】呢!
這要是真來個不明情況的修士,指不定就被詐出來了。
陸凡感覺有點哭笑不得。
「我這樣的,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小人長嘰嘰吧?」(小人長戚戚)
躲躲藏藏或是心懷不軌的人,心中真的有鬼。
饒是有隱身術護身,仍舊覺得對方隨時會發現自己。
因此,他每一次施展隱身術都是抱著會被別人發現的心態去施展。
唯獨今天沒有。
他在天上飛,隱身只是為了不讓凡人看見,所以心中無懼。
這時,毫不知情的小道士還在快樂的唱歌奔跑。
陸凡想了想,既然是出身龍虎山那肯定不是外人,這個門派和薩祖頗有淵源。
他離得遠遠的,扯下隱身術高聲叫道:「道」
「哇啊啊啊!」
小道士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的,先是一呆,而後哇哇大叫。
最後
「何方妖孽,吃我一記五雷法!」
滋滋滋滋滋————轟!
「我,你這倒霉孩子!」
陸凡忍不住驚叫一聲。
他感覺到天邊的死兆星正在閃爍,想也不想一個閃爍跳到小道士身後。
轟————!
五道雷電從小道士指尖成擴散狀打出,落空後直接毀掉一大片農田。
陸凡則是單手提著小道士的後衣領拎起,怒道:「你怎麼回事啊!」
會死!挨一下我真的會死!
這就是五雷正法的威力嗎?
我淦!
比我二十多年道行加持的雷電要猛數倍,這特麼是什麼級別的法術模板!
五雷法是個統稱,很多法術都歸類於五雷法,包括不限於雷電攻擊、掌心雷、祈晴禱雨、誅妖誅邪、驅蝗退瘟、一部分五行法術。
或許小道士用的是某種改編版的五雷法,因為在陸凡記憶中這應該叫:五雷正法。
被陸凡拎起命運的後脖頸後,小道士先是小腿踢騰一陣,而後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眼前。
最後昂起頭看了看陸凡,結果看見兩個大鼻孔。
「道,道友?」
他哭喪著小臉叫了一聲。
我又闖禍了!
陸凡黑著臉,咬牙道:「我怕嚇到你這才距離你二十米開外顯露身形,沒想到還是嚇到你了,真是對不住啊!」
就你這個膽子,你家裡大人怎麼敢放你獨自行走?
難道不怕你晚上趕路傷到過路的百姓嗎?
就算沒有百姓,傷到花花草草阿貓阿狗也不好吧!
一連串的槽在陸凡心頭升起,但礙於對方的出身他沒說出口。
這就是【師門】的優勢。
小傢伙有理沒理另說,旁人見面要先給三分薄面,因為這是龍虎山的面子。
理論上來說,龍虎山弟子只要不是出了邪魔之輩,都能享受到這個待遇。
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凡間張天師的面子,也要顧忌天上那些【張天師們】的面子。
「我我我我」
小道士結巴好一會兒,最後一撇嘴:「哇————嗚嗚嗚嗚!」
哭了,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怎麼的。
「」
陸凡最見不得小孩子哭,伸手在摸了摸後背,從空空兜里摸了一個大白兔塞進小道士嘴裡。
「立刻馬上閉嘴的話就再給你一個。」
「吧砸吧砸嗝兒~」
興許是嘗到了奶糖的甜頭,小道士『嗝兒』的一聲強行止住哭泣。
就是時不時抽泣一下,看著有點可憐。
緩了一會兒後,陸凡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吸吸,吸吸
小道士不知抽泣兩聲還是吸溜口水,小聲道:「我已經不哭了。」
「」
你就叫【我已經不哭】了?你這孩子指定缺點心眼。
陸凡黑著臉,又從空空兜里摸出兩個大白兔:「要一個給倆,再要」
「給四個?」他滿臉期待,眼睛裡滿是期待的小星星。
你!!!!
陸凡覺得,自打得到世界門後,好久沒有一次性吃過這麼多癟了。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
「就這麼多!」他頗有些頭疼擺擺手。
趴在陸凡後背的空空鬆了口氣。
小道士:「哦,我叫張仙立,是龍虎山正一門弟子。」
「張?」陸凡一愣,低頭看著對方。
還是那張呆萌的小臉,蠢萌的眼神。
龍虎山弟子不全是姓張,但姓張的基本都是嫡親或過繼。
在古代過繼等於親兒子,這個是不錯的。
「冒昧的問一下,你是上山修行還是」
「我就在龍虎山出生噠。」
「這樣啊」陸凡若有所思。
看來是龍虎山正統的子弟,極有可能是老張家的苗苗。
天師府統領三山符籙後,統一用三山嫡血字輩排字。
(大佬莫怪我,我只是個寫小說的,不涉及現世道教!莫怪莫怪,感謝感謝!)
凡受三山符籙的都按這個字輩走。
從三十代天師張繼先授予薩守堅為真人開始,薩真人就是第一代守字輩。
呃龍虎山的天師府沒有外姓天師。
薩祖得道後玉帝降下符詔,他老人家在天上任職天師。
這個天庭的四大天師是職務也是流派。
張天師門下還有很多天師,都是張家的人。
但薩祖門下這就不太好說了。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當陸凡說起自己的來歷時,張仙立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被他掩蓋。
「是嘛是嘛,你果然你居然是薩祖門下的道友!」
果然,居然,完全就是兩個意思。
陸凡眯眼看了看小傢伙,笑道:「不算拜入他老人家門下,我修習的是煉炁法,且只有積蓄法力篇。」
「這就對了!」張仙立猛地一拍手。
太好了,師祖說的果然不錯,此番出行我一定會遇見這個人!
「你沒有受籙,修煉炁法是對的。」
說著,張仙立兩腿一盤就地坐下。
「你這是要幹嘛?」
不會是要傳授我什麼道法吧?龍虎山的人都有這個習慣的嗎?
再一個小傢伙你規格還不夠高功吧?
龍虎山的高功確實有這個習慣。
在全真出現的朝代以前,幾乎所有的道教弟子都直接或間接受龍虎山天師、高功的道。
高功:道教法師的專名,只有功果極其高深的弟子才可被稱為高功。
「我等一等這片農田的主人,然後購買種子,幫他重新開墾田地,賠償損失。」
「畢竟是我毀了這麼一大片田地,太罪過了。」
說著,他掏出懷裡的小荷包,挨個數起銅板。
陸凡湊過去看了一眼,撐死七八十個。
「找到這農戶賠償錢財不就行了,你錢不夠嗎?我這有。」
「我留兩個符兵在此等候告知他詳情,我們抓緊趕路。」
這就是正常人解決問題的方法,哪曾想張仙立突然抬起頭,一臉嚴肅道。
「道友,這田地或許是佃戶的,若是地主不仁藉故拿罪佃戶如何是好。」
「況且」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招招手示意陸凡蹲下,極小聲道。
「師父說世人愚昧,萬一他想不通其緣由,日後就此守株待兔荒廢田地那更糟糕!」
「這」
這又是什麼說法?
陸凡一時間竟有些混亂。
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自己沒有真正接觸過大靖世界底層百姓!
古代最底層百姓究竟有多愚昧這誰也說不準,張仙立的顧忌很對。
如果這人真的因此守株待兔荒廢良田,甚至在蝴蝶效應下餓死、被打死,那就有因果了。
只因一點:這田地非凡力破壞,而是法術。
如果是縱馬疾馳破壞,想了清因果只需給錢便可。
張仙立細細給陸凡解釋了一遍,當即讓他風中凌亂:「還,還有這種說法!」
細想之下好像還真就是這回事。
祖天師創建五斗米教時,要求百姓入教要交五斗米。
他老人家差這五斗米嗎?
別鬧了當然不可能!
答案只有一個,不能因為傳道(超凡)影響民生。
在當時那個時代想入教就得先種田,然後交五斗米。
入教之後還得種田,因為明年還要交米。
久而久之,堅持不下的就放棄了,不耽誤繼續種田去。
堅持下去的更不用說了,開始傳道便是。
哪怕是買米也行,至少有人買就有人賣,想賣就得有人種!
不會因為都信道去了沒人種田,影響民生。
天師傳的是道,是法,也是術。
現代話說就是超凡。
如果因為信他的道導致百姓不種田、皇帝不朝政,別說功成天仙怕不是要被後世罵妖人!
「我大概明白了」陸凡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超凡和平凡造成的影響不能一概而論。
薩祖當初咒棗賣錢未必沒有這個原因。
善不善是一回事,主要是用法術(超凡)影響平凡要格外小心。
眼瞅張仙立是不打算走了,陸凡無奈,只能摸出一塊金錠塞給他。
「要不你自己在這兒等吧,我得先去京城一趟。」
「」
張仙立沒接金子,可憐巴巴看向陸凡:「我也要去京城,道友你不等等我嗎?」
好害怕,農田的主人來了不會打一頓我吧?
「我」
他剛糾結一句,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嘈雜。
兩人轉頭一看,一群農夫打扮的人擁簇擁一個富態年輕人來了。
剛才的動靜不小,在曠野中一聲平地驚雷般的巨大轟鳴,格外引人注目。
村里人最擔心田地,估計剛察覺不對立刻就上報東家了。
「你別說話了,我處理一下就行。」
張仙立連連點頭,順便把小荷包塞到陸凡手裡。
他點點頭,沖遠處招手示意:「那邊那個滿臉福氣的居士,貧道先替師弟請個罪了。」
滿臉福氣的居士!
這麼一句話出口,明顯有好幾個農夫都想應答,但沒這個膽子應下。
富態年輕人更是滿臉喜色,像個皮球一樣三兩下彈到陸凡面前。
「陸城見過真人!」
「陸?」
還是個同姓的!
陸凡眼前一亮,上前與小胖子攀談起來。
沒一會兒後,對方連拍胸膛:「這都小事小事,我是大少爺我能做主!」
「原來真人家姓也是陸,說不定咱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的!」
「呵,呵呵是啊是啊,這誰說的准。」
陸凡乾笑一聲,心理卻說:五百年?五千年怕也不太夠
他悄悄捏下一小塊金粒,不顧小胖子推脫硬塞過去。
問清誰是這塊田的佃戶後,又捏下一小塊金粒塞過去。
儘管佃戶很窮,但看見陸凡兩人是道士後堅決不肯收,非說這是福分。
其實,這才是道教積累下來的最大財富,可惜被很多傻鳥敗光了。
陸凡無奈,只能說:「這是給你們祈福的,我手頭沒其他東西了,收下吧,是福!」
這麼一說,兩人均是收下金粒。
一點點,換成銀錢約莫四五錢的樣子。
「這田地還是要繼續種植,眼下光景還來得及,我幫你們翻修,切記儘早栽種不可耽誤。」
說罷,陸凡雙掌摁在地上,土行涌動下,被破壞的田地像海浪一般翻滾,很快重回一塊【犁】過的農田。
而後,他也不管眾人激動大喊仙法,一拉張仙立騰空而起,外加隱身飛行。
直至廢了十數分鐘後,張仙立這才用崇拜的語氣說道:「道友你好厲害啊!」
「哈,五行之」
「我都不敢說話,我怕他們凶我,你居然能和他們談笑風生!」
「」
陸凡得意的笑僵在臉上。
我TM到底在得意什麼啊!
要說起來,龍虎山什麼法術找不到,張仙立能驚訝他的土行之力就有鬼了。
就連飛行、隱身他也一點都不驚訝,儼然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
不過,有得必有失。
這個出身龍虎山正統的小道士也有自己的苦惱。
這個年紀在【道】上有功,人間的【行】肯定不夠。
多半是按著師傅的講述呆板行事,自身還不具備良好的社交能力。
所謂人間有行道上有功,這可不是簡單說說的。
人間有行還在前,道上有功是在後!
——————
陸凡帶著張仙立一路飛行,期間裝作無意的樣子套出一些消息。
同時脆弱的心靈也遭受嚴重打擊。
這孩子早居然就梳理好五行,得力於一篇鍛鍊內腑的法門。
他點亮五行屬性了,而且是順便的,修行此法門有功必然能點亮。
然後是他的雷法。
同樣是放出雷電,不同的法術驅動之下內涵自然不同。
張仙立的是五行之雷,調動五炁通過脈絡凝聚到指尖,再以法術口訣驅使。
凡是還在五行中的存在都要受此雷法克制。
克制完了不說,還要遭一波雷法的克制。
簡直了!
他駕馭的是五行之雷中的陽五雷。
(一人之下製作組確實有龍虎山高人指點,這一點不錯的。另外一提,一人中我最磕的不是碧蓮和寶兒是老天師和田師爺!)
陽雷惶惶,盪妖除魔威能極盛。
這個雷法陸凡是用不了的,就算張仙立交給陸凡他也用不了。
沒有受籙。
可以是薩祖的籙、神霄派的籙、龍虎山的籙,只要是三山符籙都行。
茅山的上清籙,閤皂山的靈寶籙,龍虎山的正一篆統稱「三山符籙」。
就是不知道這方世界龍虎山教主有沒有統領三山符籙,如果有的話,直接受正一篆便可。
這方世界估計是沒有。
不過現在沒有,過些日子可就說不定了。
因為張仙立無意間透露了另一個消息!
他此番去京城是要參加一個名為【除氣】的大會。
這是張仙立他師祖的說法,具體叫什麼還得由皇帝定。
陸凡當時沒在意,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氣,結果張仙立說出一個讓他完全愣住的詞彙。
六天故氣!
他心裡一整個亞麻呆住:「臥槽?六天故氣?龍虎山發家致富那兩年,就是破山伐廟,消除六天故氣來的!」
妄圖以人心代天心,是為六天故氣。
祖天師帶頭清除過一次六天故氣,也是有道教後第一次開展如此規模的活動。
也正是那次破山伐廟的行動之後,祖天師功德圓滿,成就天仙之位。
更是在天庭直接領了天師的仙職。
就這麼說吧,要問天庭誰最能打這個眾說紛紜。
但要說天庭哪個團體最熱衷除魔,那一定有天師府!
按照張仙立的說法,也難怪天師會下山了。
消除天地間瀰漫的六天故氣這就是人家的【看家本領】,非常專業!
而後,任憑陸凡再怎麼追問,張仙立始終不肯再透露一絲一毫有關這次京城之旅的信息。
只是反覆的說:「我們到了之後,我引薦你見一見師祖就好啦,他肯定會和你說明白的。」
陸凡連連點頭:「本就是一家人,是應該拜訪他老人家一下。」
(本章完)